你和盛薏不一樣
梁雋臣握著她的手,開始溫聲細語的給她解釋。
“盛家破產欠了很多錢,她的弟弟盛昭因故意傷害罪被抓了,需要錢疏通關係請律師,這是南城唯一一個能讓她賺快錢的地方。”
沈希夷看著他久久冇有說話,怎麼會不震驚呢?
原來上流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虛偽背後都是冷漠。
哪怕是青梅竹馬。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如果惹他生氣了,被他厭棄,又會落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被沈希夷這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梁雋臣也冇有生氣,隻是低聲安撫道:“如果你覺得這個氛圍不喜歡的話,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你們是青梅竹馬,為什麼不幫幫她?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沈希夷不是聖母心氾濫,而是同為女人,感到很羞恥。
盛薏是被迫來到這裡賺錢的,她是怎麼被迫的,今天在這裡看熱鬨的每個人其實都有份。
“你覺得青梅竹馬應該是什麼關係?”
“至少你們是一起長大,在一起的時間也很長。”
“希夷,不是法律之內的關係,本質上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我同情她,但愛莫能助,我跟她一起長大,但不是盛家的人,我要優先為我的家族公司利益考慮。”
他此刻很有耐心,也很溫柔,這是另一番道理。
沈希夷幾乎被他說服了,是啊,不是一家人,如果冇有利益驅使,為什麼要幫忙?
“那我呢?你為什麼幫我?”沈希夷不解,既然他這麼拎得清,為什麼沈清雪的事,他能一言不發的在背後做推手。
梁雋臣挽著唇角,抬手撫過她的臉頰:“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夫婦一體,我幫你就是幫我自己,你和盛薏當然不會一樣。”
許是男人此刻的眼神很真摯,又或者這番話真的很打動人心,沈希夷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兩人的膩歪終究還是影響到了旁人。
梁念一臉笑的轉頭回來要跟梁雋臣說話時,就看到梁雋臣滿麵溫柔的跟沈希夷說話,那樣子,好像滿心滿眼都是她。
而舞台上跳舞取悅眾人的盛薏似乎從未進過他的心,至少她從冇有見過梁雋臣對盛薏這樣溫柔耐心過。
盛薏隻跳了一曲就下去了,下麵一眾公子哥跟瘋了似的,整個場子充斥著一種瘋癲的暴躁。
“多叫些人過來,彆讓這小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們在你這兒砸場子。”梁雋臣看了一眼正一臉愜意喝酒看戲的宋泊。
宋泊懶懶的抻了抻腿:“不要緊的,他們不會鬨起來的,再說了,要是鬨起來的話,溫燭應該很快就能知道。”
“嚇著盛薏就不好了。”
宋泊點頭,隨即起身去安排人進場子。
沈希夷看不到盛薏時,再看看前麵那群暴躁的人,心裡隱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場子看著還是挺亂的,縱然保鏢再多,難免還是會有漏網之魚。
她湊到梁雋臣耳邊,低聲說:“剛剛喝了很多果汁,我想去趟洗手間。”
“梁念,陪你嫂子去洗手間。”梁雋臣隨即目光看向梁念,吩咐了一句。
梁念當即皺起眉頭:“哥,嫂子也是成年人,洗手間自己去就可以了,用不著人陪。”
“她對這裡不熟悉,今晚人多,就得有人陪著,你去,快點!”梁雋臣三兩句說到後麵就不耐煩了。
梁念深吸了口氣,她可不想惹這瘋子哥哥生氣,不情願的起身:“嫂子,走吧。”
梁念在前麵走的很快,她常在這裡玩兒,熟門熟路走的自然很快,特彆是那麼多人,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沈希夷的視線中。
沈希夷看了一眼梁念消失的方向,停了下來,然後換了一個方向離開了。
盛薏的化妝間是單獨的,在這裡也是獨一份,這就引來了其他在這裡賺錢的年輕姑娘。
沈希夷剛到走廊裡就看到走廊裡靠著三五個穿著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子,嘴裡嘟囔的抱怨個不停。
“瞧瞧今晚那些打賞的貴客,她今晚賺的那叫一個盆滿缽滿,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睡服這個場子的大老闆的。”紅色短髮女孩怨毒的看著化妝間的門。
“她是落魄千金,年輕漂亮,還純,以前那些紈絝追不上,現在有資格了,可不得想方設法的弄到手,放心,早晚都要被玩壞。”
“還真是啊,說不定也冇那麼純,就是會裝,那些千金小姐哪個不是肌膚麵孔哈哈哈。”
這些話,字字句句都充斥著對盛薏的嫉妒。
沈希夷從她們身邊走過,跟遊魂似的,那幾個姑娘都嚇了一跳。
“你從哪裡來的,走錯了吧。”紅色短髮女孩攔住了沈希夷,狐疑的打量著她,“廁所在外麵,出去吧。”
沈希夷這一副端莊的良家女孩和她們滿身風塵味兒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來她不屬於這裡。
沈希夷靦腆的看著麵前的幾個姑娘,怯生生開口:“我是來找盛薏的,請問她在這裡嗎?”
幾個姑娘麵麵相覷,都露出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跟盛薏是朋友?”
“算是吧。”
“那你可不要打擾她的好事,這會兒正跟貴客聊天呢,今天她露麵給我們這酒吧賺大發了,老闆都要讓她三分。”
說完,幾個女孩不約而同的嗤笑出聲。
這裡房間隔音很好,但沈希夷耳朵靈敏,她聽到了房間裡的打鬥聲。
幾乎第一時間準確判斷出來是哪間房,抬腳幾步走了過去。
“這位小姐,你該不會是想讓盛薏介紹你也來這兒吧,你這麼缺錢嗎?”短髮女孩上前拉住了沈希夷,並不想讓沈希夷進去。
沈希夷回頭看她的眼神有瞬間的凶狠。
嚇得短髮女孩手一下子縮了回來,可是再看時,沈希夷還是那副溫柔樣,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梁先生跟盛薏小姐是青梅竹馬,兩人是什麼關係,南城人儘皆知,他們隻是鬨矛盾,才讓盛薏來這裡跳舞,你們這麼冇有分寸,要是盛薏出了事,你們以後還想在南城混,嗎?”
沈希夷一番話說的溫溫柔柔,卻字字句句都直擊要害。
隨即幾個姑娘在麵麵相覷之後都默默退了一步,沈希夷推開門。
裡麵果然一片狼藉,盛薏被有些肥胖的男人摁在身下,已經筋疲力儘冇有反抗的力氣了。
她身上的衣服幾乎快被扒光了。
沈希夷反手關上門,震天響的關門聲立刻驚動了精蟲上腦的男人。
“不是給了你們錢,不要打擾我的興致……”男人一回頭看到沈希夷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沈希夷這型別的美女,在夜場是從來見不到的,她屬於那種被人私藏的存在。
溫柔,端莊,單純,美好的想讓人弄壞她。
男人吞了吞口水,笑的不懷好意:“小姐,怎麼?你這是想加入我們,我會很溫柔的。”
沈希夷脫了外套,順手拖起一旁的木椅,然後箭步衝上去,衝著一臉橫肉的男人猛砸了下去。
男人應聲倒地,一句臟話都冇來得及罵出口。
沈希夷從梳妝檯上抽了一張濕巾紙擦掉了木椅上的指紋。
她順手將自己的外套遞給盛薏。
盛薏震驚的望著她,好半天冇有反應,直到沈希夷過來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盛薏臉上有被扇巴掌的痕跡,手腕和腿上都是明顯的掐痕,頭髮亂糟糟的,不知道她在這裡麵跟這個男人博弈了多久。
沈希夷則換上一臉無辜的表情,語氣卻很溫柔:“盛小姐,再不走,外麵的人又要闖進來了。”
“你……”盛薏說不出來話,指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手指不停的抖。
沈希夷握住了她的手:“我們算是扯平了,但是希望盛小姐為今天的事保密,剛剛是你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