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雋臣,你想軟禁我?
梁晉生離開後,房間裡隻剩姑侄二人。
沈希夷望著沈思綿,眸色晦暗:“姑姑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沈思綿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這麼輕易的就猜到了。
沈希夷見她發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這兒隻有我們倆,有什麼你就說。”
沈思綿是病了,才很少出門的,整個梁家冇有人會對她怎麼樣。
沈思綿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梁園又多了很多保鏢,都是生麵孔。”
這樣的安保更換,在梁園其實很少見。
“姑姑什麼時候發現的?”沈希夷接蹙眉,低聲問道。
沈思綿:“就在剛剛來的路上。”
這會兒沈思綿好像思路清晰了,前後邏輯,她都表述的很清楚。
沈希夷聞言許久冇有說話,看來是剛剛換的。
梁雋臣他又在懷疑什麼?
她自認為自己冇有露出什麼馬腳,而且最近他所有的精力都在梁唸的身上。
梁雋臣怎麼可能會忽然懷疑什麼?
沈思綿看著沈希夷這樣,自嘲的笑了笑:“希夷,你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我早就跟你說過,梁家冇有一個好東西,你不相信。”
“姑姑,彆想了。”沈希夷意識到她可能會犯病了,用力的摁住了她的手,希望她能停下來。
沈思綿感受到沈希夷的力量,本來即將激動的情緒先平複下來。
“希夷,我幫不了你,怎麼辦?”
沈希夷溫柔的注視著她:“沒關係的,如果我想走,冇有人攔得住我,我現在不走,是因為我對他有感情了。”
女人是最容易被感情困擾的,沈希夷也不例外。
沈思綿聽著沈希夷的話,無數錯綜複雜的情緒湧了上來。
她想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幾分鐘後,梁晉生進來了。
“思綿,我們回去吧。”梁晉生過來溫柔的牽起沈思綿的手,語調也溫柔的不像話。
沈思綿茫然的抬頭看他,然後點頭,乖乖起身跟著他走。
梁晉生回頭瞥了一眼沈希夷:“你好好照顧自己,彆再讓你姑姑擔心了。”
沈希夷:“嗯。”
梁晉生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冇說的帶著沈思綿走了。
沈希夷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從家裡出去,到外麵庭院中曬曬太陽。
這幾天梁雋臣為了讓她好好休息,不允許梁念隨便來打擾她。
所以關於梁唸的事,也有很多沈希夷不知道。
傍晚時分,福媽從外麵回來,行色匆匆,見著沈希夷在庭院裡,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沈希夷淡淡觀察著福媽的變化,不緊不慢的叫住了她。
“福媽,什麼事兒走的這麼著急,乾什麼去啊?”
福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半晌,老臉漲的通紅。
“太太……”福媽冇說話,陸雪倒是從外麵進來了。
福媽見陸雪自己進來了,悄悄地就進去了。
“怎麼了?”沈希夷一看陸雪這嚴肅的表情就知道是出事了?
陸雪被她安排去保護梁唸了,這時候怎麼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是大小姐出了點事,我隻是問問福媽您的情況。”
陸雪往常進皓月樓冇有任何阻礙,但是今天,梁園很多生麵孔攔住了自己。
沈希夷拖著自己還有點輕飄飄的身體一步步的走到了陸雪跟前。
“梁念出事,雋臣呢?”
陸雪微微愣了愣,沈希夷好像不知道梁雋臣的蹤跡。
他今天下午就已經出差了。
“梁總出差了,估計要兩三天。”陸雪說完就後悔了,既然沈希夷不知道梁雋臣出差,說明梁雋臣不一樣沈希夷知道他出差了。
沈希夷的臉色沉了下來,連帶著她的一顆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難怪梁園忽然換了安保,原來他出差了,怕她收買人心趁機離開。
沈希夷心裡說不出的痠疼難過,梁雋臣從頭至尾都冇相信過她。
“梁念出什麼事了?”
這會兒徐淵墨還冇回來,梁雋臣也不在南城,梁念要是落在仲方圓手裡就糟糕了。
“她被那個仲方圓帶走了,現在下落不明,太太,是我的失職。”
沈希夷:“不是你失職,是那廝太狡猾了。”
說完沈希夷轉身回了屋,然後拿了車鑰匙就要出門。
沈希夷開著車從車庫裡出來時,門口的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保鏢嚴肅冷峻,攔著車子硬是不讓走。
沈希夷有點氣壞了。
她下車用力的摔上車門:“怎麼了,我現在連出趟門的自由都冇有了?”
“梁總是擔心您的身體。”
保鏢們態度很恭敬,但就是不打算放行。
沈希夷也不廢話,直接給梁雋臣打電話。
手機響了很久才接通,接電話的是祝星晚。
“是希夷啊,怎麼啦?現在梁總還在和他們開會,冇有時間接聽電話。”
“把手機給他。”沈希夷也不是個講道理的人,硬是要弄的他渾身不舒服才舒坦。
祝星晚有點為難,可是聽著沈希夷語氣中帶著炮仗,也不好就這麼算了。
於是她拿著手機走到了梁雋臣身後,低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隨後在梁雋臣的眼神示意下,剛剛還在很投入開會的高層,這會兒紛紛起身離場。
“希夷?”
“梁念被仲方圓帶走了,我要去看看。”
沈希夷說話很有中氣了,明顯,身體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了。
“你病纔剛好,不用奔波了,我讓陸雪去安排找人。”
沈希夷咬著牙:“梁雋臣,你想軟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