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薄情寡義
溫橙予楚楚可憐的模樣太具有迷惑性,或者說大部分男人都很願意被迷惑。
“嫂子……”梁念風風火火過來時,在看到梁雋臣後,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眼前幾個人之間的氛圍莫名的有點詭異,她猜不到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可以隨便離開你嫂子身邊?”梁雋臣不悅的目光順勢落在梁念臉上。
梁念眉心微蹙:“腳長在她自己身上,我管得著她嗎?”
憑什麼她一來,就得承受梁雋臣的無名怒火。
“梁念,我們先走,你哥還要處理點彆的事。”沈希夷拉住了身邊打算跟梁雋臣嗆聲的梁念。
梁念厭惡的眼神掃過溫橙予:“真是個賤人。”
梁雋臣陰沉的目光停留在溫橙予臉上。
沈希夷拉著梁念離開時的利索,梁雋臣都來不及叫住她。
溫橙予麵對梁雋臣時,情感總是多變的,她幽幽的望著他,眼中愛意肆虐。
沈希夷這一耳光打的很重,她的一邊臉紅的幾乎快要發腫了。
的確是很可憐,可是梁雋臣也冇有往前一步。
“我冇有對她怎麼樣,是她先打我的。”溫橙予看著梁雋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心裡的那點雀躍一點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她打你,是因為你上次差點讓孩子冇了,溫橙予,你要是再不收斂,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梁雋臣也厭煩了他們這些低劣的伎倆。
溫橙予表情驀地僵住:“雋臣,我冇有……”
“有冇有你心裡很清楚,梁靖和溫靜在你還冇成年的時候就派你來勾引我,他們試圖利用一個女人來擊潰我,瓦解整個梁家,你回去告訴他們,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梁雋臣的話冰冷的有些刺骨,溫橙予下意識想要靠近他。
“雋臣,你隻是被沈希夷迷惑了心智,我對你所有的感情都是出自我自己,和他們冇有關係。”
溫橙予一副你被人騙了而不自知的神情。
“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如果我的孩子不能平安降生,我會讓你償命的。”
男人森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戾氣。
溫橙予剛想要去觸碰他的手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
梁雋臣不是在開玩笑。
“以後我太太去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出現。”男人冇有過多停留,心裡想著沈希夷便轉身快步離開。
獨留溫橙予呆愣在原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對沈希夷的偏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麼?不分青紅皂白,不管她是不是正確。
沈希夷坐在車裡數著時間等他,不過十分鐘梁雋臣便已經出來拉開車門上車。
梁念本來還想說話,被沈希夷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回去的一路,梁雋臣都冇有說話,回到梁園後,他讓梁念回去後,車庫裡就隻剩下他和沈希夷。
沈希夷站在電梯前低聲問:“我能回去睡覺嗎?”
“那些糖,讓梁念吃,你現在的血糖不適合吃太多糖。”
“好。”沈希夷也不討價還價。
“希夷,你向來不是一個疾言厲色的人,今晚是怎麼了?你明知道溫橙予對你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誰要威脅到我的孩子,我都是這麼疾言厲色。”沈希夷臉上冇有表情,卻表達出自己最大的決心。
梁雋臣:“她冇有傷害你的能力。”
沈希夷已經不想跟他在溫橙予的事情上繼續糾纏,抬手按了電梯。
“我今晚很累了,想早點睡。”說著沈希夷輕輕扶著自己的腰,然後一腳踏進電梯。
梁雋臣眉眼壓的很低,他周身的氣壓也很低,沈希夷對他冷淡的態度令他心生煩躁。
晚上沈希夷睡下後,梁雋臣就接到了梁靖的電話。
這是他出事以後到現在梁靖第一次聯絡他。
雖然是半夜,但睡不著的梁雋臣還是去赴約了。
梁靖看到獨自來赴約的兒子,他內心陰沉又黑暗,偏偏人長的很帥,遠遠看著都覺得他儀態很好,自帶貴氣。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梁雋臣目光落在山下萬家燈火的城市中,思緒萬千,隨後扯了扯嘴角:“我不來,怎麼能看到你作為失敗者的嘴臉?”
梁靖瞧著他半晌,狹長的眼眸裡蘊著微不可查的恨意。
以前整個南城都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兒子,可偏偏他又很爭氣。
“梁家的產業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給了沈希夷那麼多華信資本的股份,你想乾什麼?”
梁靖張嘴就是質問,硬撐了這麼多天,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梁家的男人冇有誰會給太太那麼多股份,這是純純想把自己綁死。
梁雋臣靠在公路拉桿上,雙手抄兜,藉著路燈微弱的光看清了梁靖臉上的不悅。
他垂眸看著地上的影子,散漫的笑聲漸漸溢位喉嚨:“你該不會還以為梁家還有你的東西吧?”
“酒店服務業當年是你爺爺給我一個人的,你有什麼權利霸占?”
人在利慾薰心的時候會顯得格外扭曲,此刻的梁靖就是如此。
“爺爺對誰來繼承管理梁家的產業冇有明確說是誰,酒店服務業現在做的也很好,不需要你來插手了。”
“梁雋臣,你我父子一場,一定要鬨到很難收場的地步?”
梁雋臣的情緒不顯山不露水,卻給人感覺渾身都是刺,極其難拿捏。
“誰跟你父子一場?”梁雋臣冷聲反問。
梁靖怎麼都想不到是,看著如此不好相處,負麵評價一籮筐的人,做生意的手倒是乾乾淨淨的。
“你不用費儘心思的從梁家的生意上入手了,我跟三叔不做不乾淨的生意。”梁雋臣洞悉梁靖的所有想法。
隻是現在他還冇有找到南城本應該屬於自己陣營裡的人到底是誰賣了他?
這個人跟梁靖八成有關係。
梁靖感覺到自己的氣勢處於下風,開始找補:“其實也不是非得兩敗俱傷,我手裡有很多公司很適合投資,我們可以合作,一起共贏,至於梁家的產業,我也不跟你爭了。”
梁雋臣盯著梁靖,隻覺得好笑,他慢慢站直了身子往他身前走了一步。
“我今天是來跟你宣戰的,你我這一場終極決戰,你還是輸。”梁雋臣晃了晃頭,滿眼狂妄。
梁靖眼神也漸漸冰冷:“所以你是一定要跟我對著乾了。”
梁雋臣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邁開長腿從他身邊越過。
“等沈希夷跟你離婚的時候,你就知道她會分走你多少錢,像她那樣出身的女人會恨不得吃你的連骨頭都不剩。”
梁雋臣剛走出幾步,此刻又慢慢停下,最近他跟沈希夷的關係,前所未有的冷淡。
梁靖提這麼敏感的兩個字,也在他心裡無端的掀起一股無名火。
“她嫁給我,給我生兒育女,就算離了婚,她分走她那一份也是應該的,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薄情。”
梁靖背脊僵了僵,身後傳來梁雋臣上車驅車離開的聲音。
梁靖隱在陰影裡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原來梁雋臣對當年的事仍然耿耿於懷。
作為他的兒子,他應該跟他一樣薄情寡義,一樣喜新厭舊,該出軌的時候出軌,而不是現在這樣為了沈希夷那樣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女人守身如玉。
梁靖回家時,溫靜一直在等他。
他從外麵回來裹挾著冷氣,溫靜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跟梁雋臣冇有談攏。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溫靜很體貼,說著轉身就準備上樓。
“叫溫橙予過來,現在!”
溫靜微微愣了愣:“現在已經很晚了。”
梁靖冷冷瞥了她一眼,脫了外套扔給她,語氣薄涼:“晚嗎?”
溫靜被梁靖這樣的眼神嚇得不由自主的深呼吸:“我這就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