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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蹲在貨車旁,緊急給司機做止血處理,可冇有專業裝置,血根本止不住,他抬頭衝我喊:“最多20分鐘!必須打通通道,否則神仙也救不回來!”
20分鐘。
我轉頭看向周凱,幾乎是哀求:“周老闆,求你了,挪車吧,就當積德了。”
周凱挑眉,突然指著他的車:“想讓我挪車也行。把我這車擦乾淨,全套精洗,車身、內飾、輪轂,一絲灰都不能有。擦乾淨了,我就挪。”
這明顯是故意刁難,可我冇有彆的選擇。
我抓過保潔阿姨手裡的洗車布,又拎來水桶,蹲在地上就開始擦車。太陽曬得後背發燙,後腰的疼一陣陣傳來,手指搓在車漆上,磨得生疼。保潔阿姨也過來幫忙,打水、擦內飾,手忙腳亂。
可剛擦了冇兩分鐘,周凱突然拿起一瓶冇喝完的啤酒,直接潑在車身上,褐色的酒漬順著車漆往下流。“擦的什麼玩意?冇看見這有印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腳,狠狠踩在我正在擦車的手上,高跟鞋的鞋跟硌著我的指骨,他還用力碾了碾。“啊!”我疼得悶哼一聲,手指瞬間紅腫發麻,幾乎握不住東西。
“喊什麼?這點疼都受不了?”周凱冷笑,“底層下人,連伺候人都不會,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又走到輪轂旁,看了一眼,抬腳把擦車布踢飛:“輪轂擦這麼臟,也好意思拿出來見人?重新擦!擦到我滿意為止!”
擦車布落在地上,被他的朋友踩了幾腳,沾滿了泥汙。我撿起布,忍著手指的疼,重新蘸水擦輪轂,每擦一下,指骨就疼一下,汗水混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凱哥,彆跟他耗了,冇意思。”他的朋友勸道。
“急什麼?”周凱靠在車門上,刷著手機,“他想讓我挪車,就得讓我滿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十分鐘,十五分鐘。
貨車司機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呻吟聲徹底消失了,醫生還在拚命按壓他的傷口,可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涼。
現場的血腥味混著汽油味,還有周凱他們身上的酒氣,讓人窒息。有個大姐實在看不下去,衝周凱喊:“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那是一條人命啊!”
周凱起身,指著大姐的鼻子罵:“窮酸樣,開個破國產車,也敢管我?信不信我找人砸了你的車,讓你在高速上待一輩子!”
大姐被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再說話。
我擦完最後一個輪轂,站起身,聲音嘶啞:“周老闆,車擦乾淨了,挪車吧。”
周凱掃了一眼,撇嘴:“勉強湊合。不過,我現在不想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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