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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發生車禍,主路堵塞,救護車隻能走應急車道,然而一輛黑色賓士大g斜斜地堵在通道正中央。
車輪壓著黃色的禁停線車主倚著車門,手裡夾著煙。
“挪車!”我衝上去,聲音急得發顫:
“後麵有人動脈破裂大出血,急救車要過,立刻挪車!”
周凱掀了掀眼皮,掃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嗤笑,抬手就把我推得一個趔趄。“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服務區的小工,也敢管我?我交了高速費,想停哪就停哪。”
他的朋友跟著鬨笑,有人拍著車標說:“凱哥這大g,頂配兩百萬,碰一下你都賠不起,識相點滾遠點。”
貨車司機的呻吟聲越來越弱,幾乎聽不見了,急救車的鳴笛聲已經從服務區外傳來,一聲比一聲急促。
我心急如焚:“在應急通道上停車是違法的!”
誰知那幾人聽了之後笑作一團:
“什麼違法不違法的,我告訴你!我們周哥家裡有關係,在這裡可以橫著走!”
……
老周趕緊上前,臉上堆著無奈的笑,語氣放得極低:
“周老闆,算我求您了,裡麵那人真的快撐不住了,您先挪車,我們服務區給您免停車費,還安排車位,洗車費也全免,行不行?”
周凱把玩著車鑰匙,菸圈吐在老周臉上,眼神裡滿是不屑:
“車位?配嗎?”
他抬腳踢了踢輪胎,“老子開的是大g,你們這破服務區的車位,也配讓我的車停?”
他從兜裡掏出一盒軟中華,扔給身邊的朋友,自己叼了一根,抬下巴衝我努了努嘴:
“小子,過來,給我點上。點好了,我考慮考慮挪車。”
我看著貨車方向那灘越擴越大的血,手指攥得咯吱響,強壓著怒火走過去,剛掏出打火機,就聽見他嗤笑:
“手抖什麼?冇見過大錢?冇伺候過老闆?”
打火機的火苗晃了晃,差點燒到他的手,他猛地抬手推了我一把,我後腰狠狠磕在路沿石上,鑽心的疼瞬間竄遍全身。
“你他媽會不會做事?”周凱罵道,抬腳就想踹我。
老周趕緊攔在我身前,“周老闆,彆衝動,人命關天。”
“人命?”周凱笑了,坐在引擎蓋上,晃著腿:
“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命賤,活該出事。我今天就不挪車,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圍觀的車主越來越多,有人看不下去,小聲說:“這人怎麼這樣?太冇良心了。”被周凱瞪了一眼,立刻縮回車裡,不敢再說話。有人拿出手機想拍,周凱直接把菸蒂扔過去,“敢拍?信不信我砸了你的車!”
就在這時,急救車的鳴笛聲到了服務區門口,醫生和護士推著急救床狂奔而來,看到被堵的應急通道,醫生的臉瞬間鐵青,嘶吼著:“怎麼回事?!通道怎麼被堵了?!病人動脈破裂,最多撐半小時,再不送醫,人就冇了!”
周凱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吵死了,不會繞路?”
醫生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想和他理論,被護士拉住。我看著醫生眼裡的絕望,看著貨車司機那幾乎失去血色的臉,心裡像被一隻大手攥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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