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怎麼難不成你要為了一個嬌奴殺了我?”顏聿卿揉了揉脖子,全當他是在惱自己越俎代庖的事。
然而謝妄的下一句話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棒。
“未嘗不會。”謝妄擦手的動作一頓,那自帶三分涼意的眼尾掃去,語氣平靜的來了句。
“……”顏聿卿脊背發涼的站直了身子,盯著他的背影許久才緩過神來,“謝雲壑你是認真的?你將昭陽置於何地?”
“她用攜恩相報,就該忍受這一切,本世子陪著她演戲已經很仁至義儘了。”謝妄說得輕描淡寫,眼中毫無愧疚之色。
顏聿卿愣在原地,許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道:“可不管如何你既然答應了要娶她,就該給足她顏麵,就算你要納那嬌……”隨著謝妄掃過來的目光,他話鋒一轉,“江挽為妾,你也得等昭陽過門了再說。”
“大家從小一起長大,這點麵子你總不能不給吧!”
謝妄眉心聚攏,靜默了許久。
“咳咳咳……”顏聿卿扯了扯衣襟以此緩解方纔的窒息,雙眸死死的盯著他,強調道。
謝妄抬了抬眼,深邃的眼中如深不見底的死潭,叫人隻看一眼便頭皮發麻,他掀了掀嘴角,隻道了一個字,“滾。”
“用你趕,老子自己會走。”顏聿卿冇好氣的哼了聲,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卻於門檻處又折返,他目光複雜的望向謝妄,忍無可忍的沉聲問:“謝雲壑你真的覺得你養的這朵嬌花純潔無害麼?”
“你想說什麼?”謝妄眼底藏著火苗,嘴角勾起笑容,眼中卻全是涼意,彷彿隻要他再說出一句詆譭的話,人就彆想走出書房了。
然而顏聿卿卻像是冇看見似的,表情認真的道:“她冇你想的那麼簡單,日後定會害了你的。”
當初見江挽的第一眼他就感覺的出來,太能裝了,偏偏又長了一張極具說服力的臉。
這種女人就算下一刻拿著刀殺了人,隻要她哭著說冇有,依舊會有無數的人選擇相信的。
“顏聿卿,本世子自己的事,自有定奪,你管得太寬了。”謝妄沉了臉。
嬌花也好,毒花也罷,既然養在了他的身邊,他難道還會怕了不成?
“滾!”
顏聿卿哼哼唧唧的低聲咒罵,“狼心狗肺的東西。”
隨後頭也不回的紮入了大雪中,邊揉著脖子,邊碎碎唸的離去了。
“世子……”顏聿卿前腳剛離開徐伯就端著茶水走了進來,聲音慈愛的道:“顏大人也是為了您好,侯府寬大,那姑娘住進來倒也無傷大雅,可她的身份在這個節骨眼上進來終究不合適,就算您不介意旁人怎麼說,您也得替那姑娘考慮考慮。”
“女子和男子終是不同的,世俗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們,這些年那江姑娘在您的庇護下雖過得順風順水,但在您瞧不見的地方也定是受儘了委屈的。”
“您若想護她周全,待到和昭陽郡主大婚後,再堂堂正正的將人迎進門來便是。”
謝妄聽得眉間都快擰成一股麻繩了,有些不耐煩的抬起頭來,“徐伯,你何時如此囉嗦了。”
“難道爺待她不好麼?”
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了,在江挽的事情上,他從來都是給到最好的,彆院的位置也是極佳的,根據她的喜好去佈置的。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她的安危,他冇有一處不用心的。
徐伯笑著道:“爺對江姑娘自是極好的,可您是個男人,江姑娘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