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死死的咬著嘴,屈辱又不甘的瞪向他。
顏聿卿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也不知謝妄到底看上這女人什麼了,除了貌美毫無可取之處,還動不動就落淚,當真是惹人心煩。
“姑娘……”鐵林看著她柔弱的樣子對顏聿卿生起了幾分敵意,柔聲關懷起來,“屬下送您回去吧……”
“鐵大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配不上給世子做妾?”江挽苦澀的擠出一個笑容來,倔強的彆過頭去擦了擦眼淚。
“屬下不曾覺得……”樹梢上的積雪墜地時發出喑啞的聲音,鐵林嗓子有些艱澀的出言,表情認真的道:“姑娘配得上這世間任何人。”
“鐵大哥就彆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江挽自嘲的笑了笑,緩緩鬆開他的手,步履蹣跚的走向馬車,於空氣中留下一句滿是淒愴的話,“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奢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鐵林盯著空蕩蕩的手心中一陣不忍。
隨著天色暗淡下來,細雪又變做了鵝毛大雪,回到彆院後江挽繼續坐在羅漢榻上打著絡子,倩影於紗窗上映了出來。
鐵林遠遠的望著,腦海中迴響著她白日裡所說的話,眼神黯然了下來,懊惱的一拳垂在了旁邊的槐樹上。
滿樹的積雪刷刷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竟妄想著若是身份尊貴些,是不是就能……
“姑娘,您真有把握那顏公子會去世子麵前說麼?”屋內春芽坐在熱氣騰騰的炭火盆旁,小聲的問道。
江挽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痕跡,胸有成足的道:“顏聿卿最是厭惡我,他怎會看著謝妄沉迷美色?更何況還有昭陽郡主呢?”
“他們可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於情於理他都不會讓我踏入綏遠侯府半步的。”
在顏聿卿的眼中,她就是仗著謝妄寵愛而驕縱的嬌奴罷了。
“若是事成了,我還得感謝他呢!”江挽嘴角溢位些許輕蔑的笑意來。
春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崇拜,在她的眼中姑娘是個很聰慧的。
世人眼中不近女色的謝世子為她折腰,殺伐果斷的性子在她麵前也是溫和的,此等手段不比皇宮裡麵的娘娘們差。
“那若是世子固執己見的讓您搬進去呢?”春芽又道。
江挽抬眸,眼神堅定,“他不會。”
隻要顏聿卿搬出昭陽郡主所受的委屈,他定會改變主意的。
區區一個嬌奴能比結髮妻子,深愛多年的女子重要麼?
話分兩頭,綏遠侯府。
顏聿卿幾乎是踩著點來的,一進門就滔滔不絕的說了一長串,情緒激動得彷彿是他自己的事情。
書房內,謝妄端坐在案桌前,聽完了他的嘮叨後,敷衍的掀起眼皮子問了一句,“說完了麼?”
“冇有!”顏聿卿怒不可遏的反駁,“你真是瘋了,如今昭陽都回來了,你不但冇將那嬌奴送走,還要將人接到侯府。”
“謝雲壑你可不要忘了你當初說的,隻是養著玩玩。”
砰!
他話音未落,謝妄憤然起身,一個箭步閃自他的身前,掐著他的脖子將其摁在了牆壁上,眼底染了怒火,“顏仲景,本世子也警告過你,少管本世子的私事。”
“誰允許你動她了?”
既然是養花,那他自然想怎麼養就怎麼養。
“瘋子!”顏聿卿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
謝妄撒開了手,若無其事的從懷中掏出絹帕擦手,“你是第一日認識本世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