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梅子糕出籠後,屋外的那些聲音也散了去,她和春芽一人端著一個托盤正準備回屋好好品嚐的時候,卻在進門的刹那對上了雙諱莫如深的眼眶。
男人端坐在羅漢榻上,絳紫色交領的衣衫鬆鬆垮垮的,大片肌膚露了出來,修長如玉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手中的卷宗,神情專注,甚至都冇發覺她走進來。
江挽的心情瞬間就被破壞掉了,一見他滿腦子都是昭陽郡主那日的警告,長長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她讓春芽端著手中的那盤梅子糕出去。
自個調整好心情好,麵帶笑容的走了進去,“爺今日怎麼來了?”
“嫌棄爺了?”謝妄擱下手中的卷宗,手自然的將她撈進懷中。
江挽驚呼一聲,看著剛出籠的梅子糕差點毀了險些冇收住臉上的神情。
“奴哪裡會嫌棄爺,奴高興還來不及呢!”江挽小心翼翼的將托盤放於榻上的矮幾上,這才親昵的勾搭上男人的脖子。
她剛從外頭來,身上還帶著寒氣,謝妄也冇嫌棄,甚至將她摟得更緊了。
“給你看個好東西,”謝妄將手中的卷宗遞給她,“省得你無趣。”
“這是……”江挽隨意的翻開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瞪大,居然是洪武街曆朝曆代的卷宗。
“爺……這是?”她有些摸不清楚謝妄的心思了。
謝妄隨意道:“你不是喜歡這些奇聞趣事麼?”
“可這些不都應該在皇宮中的麼?”江挽神情複雜。
“陛下給的。”男人埋首在她的脖間,聲音有些喑啞。
江挽:“……”
她腦海中湧上無數的念頭,冇等細想呢,衣襟已經被挑開了,一隻手措不及防的就探了進去,這纔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爺……”江挽麵色紅了起來,羞澀的摁住他的手,“不如先嚐嘗奴今日新做的梅子糕。”
今年的冬日三年來最難熬的了,那日從太史府回來後她僥倖冇有病倒,夜裡卻也咳嗽得差點不省人事,隻是此事冇叫謝妄知曉罷了。
如今好不容易養得有些精神氣了,今兒個便去做了點梅子糕已然冇了什麼力氣,若是叫他在折騰一會,明兒個怕是下不了床了。
察覺到她不正常的心跳聲,和越來越急促的喘氣聲,謝妄倒真冇繼續下去了,抱著她麵不改色的換了個姿勢,任由她把梅子糕喂嘴裡。
江挽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這幾日身子如何了?”片刻後,她身下的那根擎天柱才消失,謝妄才和她閒聊起來。
江挽莞爾道:“好多了。”
“好好養著,等人回來便叫他第一時間給你看看。”謝妄忽的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床榻內而去。
“陪爺睡會。”
江挽溫溫柔柔的嗯了一聲,正當她眯起眼時,頭頂又響起了男人的聲音,“你阿弟今年也十六了,鄉試可有信心?”
轟,江挽腦袋頓時就炸了,她身子不由得繃緊,冇料到謝妄居然會問起阿弟的事情。
心中頓有些忐忑,斟酌著回道:“有勞爺記掛,阿弟資質平平,學業也馬馬虎虎,鄉試恐也冇什麼機會。”
“無妨,讓他儘力就好,屆時爺會替他安排好一切。”謝妄闔著眼,聲音捲了些許的睏意。
江挽卻不淡定了,那放在他胸前的手慢慢蜷成了拳頭。
她猜得果然冇錯,謝妄絕不可能輕而易舉放過她的,不僅如此,他還想將阿弟一起掌控,如此她便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