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罵了一夜,實在是吃不消了,再加上進進出出皇宮也確實不便。
謝妄看向他的眼神一閃而過的狡黠,隨後又很快恢覆成仁慈兄長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收拾東西。”
楚歸崖樂得屁顛屁顛就去了,直至一個時辰後,他一身粗布麻衣被謝從馬車內丟了出去,滿地的淤泥飛濺在他衣衫上,他怒吼道:“謝妄!”
“我府上人也不少,容易引人耳目,所以住在這裡是最方便的,且以你的性子,很容易和他們打成一片探聽訊息。”謝妄掀起車簾子的一個小口,神情無半點玩味。
楚歸崖氣瞬間就消了,但還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齒道:“那你總得給我點銀子吧!”
“自己想辦法。”謝妄無情的放下簾子。
鐵林同情的朝著他拱手,“五皇子保重!”
“謝妄你個禽獸。”
看著揚長而去的馬車楚歸崖再也繃不住了,氣急敗壞的脫掉一隻鞋就朝他丟了過去。
馬車內,謝妄悠閒自得的翻著一個卷宗,這些都是曆朝曆代君王對洪武街的瞭解,可幾乎冇有一個尋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每每調查出些許眉目來後,前去調查的官員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直到下一代帝王的出現,失蹤的官員卻突然有了音信。
然而當繼位的帝王又順著此線索找過去的時候,非但冇有進展,甚至摺進去不少的物力,財力,以及人力。
所以他於幾年前在銀樓掛牌,目的就是為了接近洪武街,這其中最為詭異的就屬銀樓背後的東家了。
他們就像是那躲在暗地裡的老鼠,看著是死光了,實際上當你走了又會冒出來。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又被告知派去跟蹤的人跟丟了,那銀樓之主到底是誰如今還是個謎。
“告訴所有人,不得給五皇子如何幫助,隻需配合他就行。”謝妄收起密密麻麻的卷宗,對著外頭的鐵林吩咐了句。
鐵林應了聲是,又問道:“爺是要回侯府,還是去彆院?”
謝妄:“去彆院。”
這些卷宗不適合放在侯府內,倒不如送去給那小女人解解悶,她對此類奇奇怪怪的事情向來最感興趣了。
“駕……”
馬蹄聲於寬敞的道路上疾馳,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淤泥積雪,直至半個時辰後纔到了彆院。
而此刻的江挽正心無旁騖的在廚房內做著梅子糕,外頭是下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饒是刻意壓低了,卻依舊有不少的內容落入她的耳中。
春芽氣得好幾次都要衝出去和她們理論,皆被江挽攔了下來。
“姑娘,您就不生氣麼?”春芽悶悶不樂的用蒲扇扇著灶火,不解的問。
江挽搖了搖頭,目不斜視的搓著手中的麪糰,“冇什麼可生氣的,她們說得也是事實,爺確實是為了我才和土家結怨的。”
關於洪武街的一些奇聞她也聽過不少,所以心中也猜測結怨絕不僅僅隻是因為自己。
她冇那麼大的臉麵,謝妄也不是個衝動的人,衝冠一怒為紅顏這種事情放在謝妄的身上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可世人偏要如此認為,她就算有三寸不爛之舌,也無人會相信的。
倒不如隨它去了,至少謠言中對於她的美貌是肯定的。
“姑娘就是脾氣太好了,才讓她們如此目中無人。”春芽嘟囔。
江挽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