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懲罰
鐵林雖然是奉命來保護她的,但確實用心,這三年來她每每遇見麻煩,都是鐵林及時挺身而出的,也會把她遇見的委屈告知給謝妄。
江挽垂眸看著手中的絡子,隻覺得心中亂得如同它一樣。
她這幾日總會夢見謝妄三年來對她的溫柔,寵愛,連帶著在洪武街上的一切。
他就這樣亂往她的心裡闖,然後不負責任的抽離,告訴她不過是大夢一場,她終究是個玩物。
絡子愣是打到天徹底的放亮,吃了兩個番薯的春芽這才讓廚房送來早膳,江挽捏了捏眉心放下手中的絡子後,在她的伺候下洗漱更衣用膳。
“姑娘要不再吃些?”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江挽就放下了筷子,春芽憂心忡忡的勸道。
江挽搖了搖頭,“這幾日實在是冇什麼胃口,撤了吧!”
“是!”奴仆見狀忙上前把滿桌子的美味佳肴都給撤走了,隨後又送來她的藥膳。
喝完後江挽看了看窗外的雪景提議道:“春芽,咱們去梅林看看吧!這幾日都忙得冇時間好好的欣賞今年的紅梅白雪呢!”
“那奴婢去給姑娘拿一厚實的狐裘。”春芽轉身就去精挑細選起來,不過片刻就拿了件紅色的毛絨領口披風給她繫上。
這廂主仆二人剛前往梅林不多一會呢,謝妄就來了,他一身的風雪,眉梢眼角都還帶著尚未褪的煞氣,看得蘭辛齋的仆人們直哆嗦。
冇等他邁腿進去呢,一嬤嬤就壯著膽子開口了,“回世子爺的話,姑娘她去了梅林。”
“梅林?”謝妄收回了腳,臉又冷了幾分,“她身子弱成那樣,你們是乾什麼吃的?居然允許她去梅林。”
“世子爺恕罪,”眾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忙解釋道:“姑娘說這梅花開了多日了,她一直冇空去看看,今日左右無事就去悄悄了,還說讓奴婢們不必跟隨,她帶著春芽就行了。”
謝妄眉心直皺,這女人,怕死得要命,又不珍惜身子,要是感染了風寒,夜裡又是一番折騰。
思及此處,他當即掉轉方向去了梅林。
然而此時的江挽正漫步於梅林之中,她對自己的身子很是清楚,雖然病弱,但也不至於矯情到連出來透透氣都不行。
畢竟那日她從洪武街回來,也冇生病。
“春芽,你有冇有覺得我的身子越來越好了?”江挽忽然出聲道。
往年的冬日她因為過於懼寒,再加上幼時也險些去了,所以對寒冬充滿了恐懼,總覺得自己一出來就會病倒,冇想到今年陰差陽錯的出來數次,居然隻暈倒過一次。
“姑娘這麼一說,奴婢也發現了呢!”春芽也跟著附和道。
“咳咳咳,看來那些個藥膳確實作用不小。”江挽不合時宜的輕聲咳嗽起來。
春芽嚇得趕緊上前,一改方纔的話術,“姑娘,咱們還是回去吧......這身子骨雖然好多了,但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她想到姑娘咳嗽得很了就不斷的吐血,實在是心慌。
江挽剛想說冇事呢,身後就傳來了陣慍怒的嗓音,她虎軀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艱難的轉過身時就對上男人那雙冷冽的眸子。
“爺......”江挽心虛的垂下頭,手攪著手中的絹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實在是想不明白他怎地會突然出現。
鐵林不是說自洪武街後謝妄就忙得腳不沾地麼?
她以為至少要十天半個月他纔會來呢!
“世子......”春芽也跟著瑟瑟發抖的彎下腰,整個人都在抖索。
“過來......”謝妄在她不遠處停下,沉著臉發號施令。
江挽挪著步伐慢吞吞的走到他跟前,堆起那副關懷備至的笑容,“爺今日來這麼早,可曾吃了早膳。”
“不曾!”
“那奴去給爺做碗陽春麪?”江挽心虛的提議,試圖用自己的拿手好菜矇混過關。
“不吃。”
男人依舊是兩個字,語氣比方纔的還要冷。
江挽束手無策了,委屈的紅了眼。
又哭!
謝妄沉下臉來,這女人的眼淚更不要錢似的說兩句就落淚了。
“這幾日可出門了?”謝妄問。
江挽有些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了,“出了......去買給爺打絡子的東西了。”
她知道謝妄最不喜的就是她出門不帶人,尤其是當時剛從洪武街回來。
果然謝妄神情肉眼可見的黑了,江挽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有爺在的地方,奴自然是什麼也不怕的,這裡又不比洪武街,誰敢在爺的眼皮子底下對奴動手?”
她朱唇微啟,柔柔的嗓音似一根輕飄飄的羽毛從他的心尖上劃過,撩撥得癢癢的,小拇指還勾起他的手指頭,旖旎的氛圍瞬間就拉滿了。
這張嘴慣會說些甜言蜜語來蠱惑人心,謝妄喉嚨上下滾動,看她的目光熾熱起來,語氣也柔了下來,“可還要看梅?”
“爺來了,自然是看爺就夠了,梅花再豔,也不低爺半分。”江挽就勢往他懷裡靠去,嬌羞的埋首在他胸前,低聲道。
她實在是太瞭解謝妄的身子了,冬日裡他找自己的次數最為頻繁,最後就是炎炎夏日午後小憩時,他也喜歡抱著她。
“那就回!”謝妄將人一把打橫抱起,大搖大擺的就回了蘭辛齋。
一路上剪刀此景的仆人們也早就見怪不怪了,心底卻對江挽這個嬌奴的鄙視更甚了,正經人家的姑娘可乾不出和男人大庭廣眾下如此親密的。
江挽依偎在男人的懷中,被他身上的寒氣刺到,不由得激靈了一下,謝妄似有所覺察一般加快了速度。
回到蘭辛齋後,他將人放在羅漢榻上烘烤,又任由人伺候著脫掉沾染寒氣的衣物,這才走了進去。
江挽被他熟練的抱起,揚手一揮層層疊疊的紗幔落下,遮住了裡頭的光景,隨著房門關上屋內也慢慢的傳來了陣陣鶯啼婉轉的聲音。
“那日從洪武街回來,還冇來得及罰你呢!”謝妄咬著她的耳朵,忽然抱著女人掉轉了個姿勢。
江挽驚呼一聲,恐慌又羞恥的撐著他才穩住身子,抬眼便對上男人那滿是戲謔的神情。
他俯身靠近,輕輕柔柔的吻她,“乖,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