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冷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刀疤對麵,緩緩開口:“刀疤,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你手上沾了多少人命,我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光是你之前在道上火拚,打死的那三個人,就足夠判你死刑了。更何況,這次你持刀襲警,意圖搶奪重要證據,還重傷了兩名警察,這更是罪加一等。就算你不說李宏遠的事情,你也活不成了。”
刀疤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但依舊嘴硬:“那又怎麽樣?反正都是一死,我為什麽要出賣李總?李總待我不薄,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半句關於他的話。”
“待你不薄?” 趙建國嗤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嘲諷,“李宏遠不過是把你當成一把刀,一把替他做髒事、背黑鍋的刀。他剋扣老城區居民的拆遷款,幾千萬的贓款,他自己花天酒地,豪車豪宅,美女相伴,而你呢?你為他出生入死,手上沾了那麽多人命,得到了什麽?不過是一點微薄的好處,最後還要為他背黑鍋,送掉自己的性命。你覺得,這值得嗎?”
刀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趙建國的話,說到了他的心裏。他跟著李宏遠這麽多年,確實為他做了不少髒事,也確實得到了一些好處,但那些好處,和李宏遠得到的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而且,他心裏也清楚,一旦事情敗露,李宏遠第一個舍棄的,就是他這個替罪羊。
“你以為,你不說,李宏遠就會念著你的好,會救你出去嗎?” 趙建國繼續說道,語氣冰冷,“你錯了,大錯特錯。現在,我們已經拿到了他所有的罪證,省公安廳和省紀委的人已經下來了,他自身都難保,怎麽可能救你?他現在恐怕早就想著怎麽撇清和你的關係,怎麽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你身上,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的罪名。到時候,你不僅要死,還要背上千古罵名,成為李宏遠的墊腳石,你覺得,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不可能!李總不會這麽對我的!” 刀疤嘶吼著,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但心裏的防線,卻已經開始鬆動了。
“不可能?” 趙建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放在刀疤的耳邊。錄音裏,是李宏遠和他的律師的對話,內容正是李宏遠吩咐律師,想盡一切辦法,撇清和刀疤的關係,將所有的殺人、襲警罪名,都推到刀疤身上,讓刀疤成為唯一的凶手。
“聽到了嗎?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李總。” 趙建國關掉錄音,看著刀疤,“在他眼裏,你從來都不是什麽兄弟,隻是一個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為了這樣一個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刀疤聽著錄音裏李宏遠那冰冷無情的聲音,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坐在審訊椅上,眼神空洞,臉上的桀驁和陰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悔恨。他一直以為,李宏遠會念著他的功勞,會想辦法救他出去,可沒想到,李宏遠竟然這麽快就想把他拋棄,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身上。
他為李宏遠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為什麽…… 為什麽他要這麽對我……” 刀疤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趙建國看著他,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刀疤,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隻要你說出李宏遠派你殺害王海濤、林文軒、張誠三人的詳細經過,還有他背後的保護傘都是誰,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對你從輕處罰。就算不能免死,至少也能留個全屍,不至於落得個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的下場。而且,你說出這些,也算是為那些死去的人討回了公道,為自己積了一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