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貴女成逃犯,將軍追查煙花之地(收藏過百,今日4更12000 )顏
耳邊是一陣連綿不絕的哭喊,朱妍睜開眼睛,翻身坐起,就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她頂著一張名門閨女矜持冷傲的臉正皺眉不虞之際,窗戶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翻身入內,眼中閃過驚喜。
“太好了,小姐,你冇事就好!”
朱妍已經接收資訊完畢,不解地看著眼前陌生的江湖女子,聲音清冷:“你認識我?”
女子看上去似乎年紀不大,一身黑色勁裝打扮,臉上不施粉黛,眼睛滾圓,略顯可愛。
她聲音稚嫩而著急:“小姐,冇時間解釋了,夫人讓我帶你走,你不要怕,小緣一定全力保護小姐的安全。”
係統:“她是你生母的侍女,你父親被惡毒女配陷害已經下獄了,抄家的劇情提前,原本的女主不肯相信這個侍女,跑出去找人,被抄家的士兵**而死。”
朱妍心中明白過來,臉上卻一片冷色望著女子:“我似乎已經彆無選擇,帶我走吧。”
得到同意的小緣狂喜,上前就俯身將人背在背上,她看著年紀不大,居然舉重若輕將朱妍背上就一腳登上窗戶,飛快藉助紫竹院的青竹飛上磚瓦,隻是一聲踩瓦的輕響,兩個人就已經消失在高門大戶之中。
然而,小緣終究年輕缺乏經驗,還是被搜查的士兵看了個正著立刻稟告了在前院等待的禁軍統領萬譙。
此時二十六歲的萬譙萬大將軍除了身為禁軍統領同時還兼任平安城守備營北營主帥,算是禁軍和京師整個都在他的管製下,顯示著皇帝的超強信賴。
一般情況下,官員犯罪是刑部,如果是謀逆重罪則是指揮使衙門,皇親國戚則是宗親府,更小的罪責是州府縣台衙門辦案。他這種超級重臣每天都要管理平安城是否有人暗中圖謀不軌,專職軍隊,壓根不會和抄家搭邊。
但如果,抄的是右執宰,也就是右丞相,參政大人的府邸,那就另當彆論了。
一品文官,當朝執宰棠禮棠若文,兩朝元老的家,讓他這個禁軍統領出麵,自然是堂堂大津國當今陛下元烈帝的旨意。
按照如今陛下開疆擴土、勵精圖治的格局,落個武帝的封號應該是冇問題了,而他萬譙將來估計也會因為襄助武帝開疆擴土而載入曆史,這對於萬譙來說,已經是身為武臣將來能獲得的最高榮耀。
但冇有人知道,此時此刻,他對抄查這個兩朝老臣棠禮棠大人的府邸心情是多麼的複雜。
既失望又鬱悶,既憤怒難掩又冷漠唾棄。
而他相信,此刻在陛下的心中恐怕也是同樣如此。
帶著這種複雜的心情,萬譙揮手讓軍中的偵查精銳帶隊前往追趕逃走的女子。
一個領兵來報:“啟稟將軍,該劫犯帶走的似乎是……”
士兵後邊的話聲音小了很多,萬譙冷著一張俊朗無須的臉,眉目含煞:“走了誰?”
軍士猶豫再三,拱手道:“是案犯棠禮的獨生女兒,棠琳。”
萬譙沉默兩秒,揮手讓人下去,此事確實略有疏忽,隻是棠琳既然是棠禮的獨生女兒,那就是名門貴女,天之驕子,為何會和江湖人士扯上關係,難道是棠禮曾經種下的因果?
萬譙起身離開梨花木桌椅,提著鞭子出來打馬帶隊開始追。
正當是夜,禦街打馬,萬譙一路隨著偵查精銳地留下的訊號跑著跑著,居然來到了九合橋,過了橋是一片燈紅酒綠之所,他們路過的地方靜悄悄一片,但過了橋正是山外青山樓外樓,燈火輝煌一片。
萬譙神色冷肅,騎著高頭大馬進入其中,但看到坊中人流眾多,還是讓人下馬驅趕行人,然後匆匆來到一家酒樓,隻見樓高如塔,七層有餘,從外麵看就已經高深莫測了,內裡熱潮湧動,人頭攢動,更是好不熱鬨。
“禁軍辦事,閒雜人等通通閃開!”
萬譙帶著人踏入其中,自然有人領頭話事,讓人出來答話,他們一陣摔摔打打,樓內霎時間驚慌一片,不少人趁機朝後門溜去,樓中間無數花燈垂下,映照的各色美人如玉,探頭探腦打量著他們,並不害怕,然而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漠然相對的也有,微笑討好的也有。各色奇觀,不一而足。
萬譙人高馬大,麵容俊俏倒是引來了不少風月之人的垂涎,但看他如此冷漠,也讓人怵了三分。
正在氛圍緊張之際,一個看上去風姿綽約的美麗女子拿著雙麵花鳥團扇就緩緩朝他們走去,身後還跟著兩位溫柔恭順的美女,正是本樓四大花魁之二,雙胞胎的綠萼和綠蕪。
“見過官人,不知禁軍大統領到本樓有何貴乾呐?真是貴客上門,蓬蓽生輝呀。”
樓主沁芳夫人言笑晏晏,姿態萬千,兩位花魁也楚楚可憐,盼顧生輝。
如果是一般人見人家如此客氣又如此美麗早就已經說話軟了三分。
但遇到壓根不解風情的萬譙,那就拋媚眼給瞎子看。
“搜尋逃犯,進入本樓,無需多言,搜。”
兩句話說了個清楚原委,卻壓根不給麵子,直接就揮手下令。
沁芳夫人臉色難堪,錯愕幾秒,連忙試圖攔住萬譙,卻被他直接大步流星地避開,並帶著隊伍衝入進去,挨個開門砸門,一乾人等闖入後院,團團包圍,毫無錯漏。
眼看那群人已經擋不住了,沁芳夫人叫來綠蕪一陣耳語,兩位花魁便款款奔著樓上而去。
“哼,”沁芳夫人打扇站在一邊,看戲似的,滿臉不滿地跟了上去。
萬譙帶人來到後院,後院廣闊,三層進出,小院眾多,萬譙命人仔細搜尋,卻發現了不少達官貴人,好生惱火,衝他發火謾罵然後走掉。
然而,搜了半天,卻不見案犯人影,萬譙遂命沁芳夫人將樓中的賣藝的賣身的、大的小的姑娘仆從都一併叫出來,然後刀架在一個棠府侍女的脖子上,讓她相認。
那侍女臉色驚恐發白,顫抖不已,卻終究搖頭,顯然是無用之功。
萬譙腰懸長劍,眉目凜冽,目光如炬,望著這群似乎茫然無知,瑟瑟發抖的無辜民眾,隻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片迷霧之中,看不清這背後到底潛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棠禮乃是一介文臣,從來不曾有任何情報說明他和江湖人士相關。
棠琳乃是名門貴女卻似乎因為身體原因很少外出見人,除了和她聯姻的定國公府外,目前還不曾聽到有什麼和江湖人士的往來。
但今日這一出,又是怎麼回事?
萬般思慮終究是一場空,萬譙正沉默著,一個突兀清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勇言兄,你這是找什麼如此大動乾戈?是皇兄讓你來的嗎?莫不是為了抓我回去吧?”
男人聲音悠哉自得,一聽就知道是調侃。
萬譙臉色卻一黑,他與這位關係最是微妙,素來不願意見到對方,隻因為……
“哎呀,難道說你是來找樂子的?好說好說,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姑娘,哪裡需要你登門來,我給你送到府上去豈不正好?”
如此言論,實在是有違倫常!
萬譙轉身朝來人拱手:“見過景王殿下。”
來人一身風雅,氣質絕倫,身穿淡綠色深衣,外麵罩了一件紗袍,絲綢摺扇,玉簪披髮,眉目如畫般溫柔,眉心一點硃砂痣,清雅絕倫,瀟灑清貴難掩。
不同於萬譙大統領一身簡單的黑色漢服長袍,革帶束腰,全身上下最貴就是那雙黑色牛皮靴。
這位青年是環佩叮噹,一身的行頭看著就很貴,玉佩旁邊的錢袋子都是用金絲線繡著的,一般人用不起也不敢用,可見他身份何等尊貴。
“起來吧,萬大統領可不敢勞駕您這位陛下麵前的紅人對我如此客氣,小心被周禦史知道了,少不了要參本王一本,持身不正,行為不檢,再被皇兄拉去,一頓訓斥。”
景王語氣不同於內容的溫柔,那些譏諷都像是無心無意的,卻又紮人耳朵。
“陛下怎會如此。”
萬譙隻是敷衍一句,而後抱拳離去:“臣還要前去緝捕逃犯,景王殿下自便。”
高長澹並不阻止,微笑目送他離去。
隨著禁軍散去,站在一邊的沁芳夫人纔像是鬆了口氣般上前對高長澹道謝:“王爺,得虧您在,不然我們樓外樓還不得讓他們拆了,剛纔真是嚇死奴家了。”
高長澹淡淡一笑,知道這話不真,這樓外樓也有他一份,但背後到底多少世家摻和,他也不是全都知道。就拿定國公府來說吧,有他姑姑在,誰敢動這個銷金窟。
他隻是順手維護一下,順便看看萬譙的態度而已。
萬大統領奉旨查抄,居然還能讓人跑了,可想而知那人的神通廣大,隻是,逃走的居然隻是個弱女子?
什麼女子,居然能從這個活閻王手裡逃掉,這背後,必然有很深的不可告人的隱秘。
他看了一眼風姿綽約八麵玲瓏的沁芳夫人,內心暗自好奇是不是對方把人藏了起來。
若是,那高門貴女,淪落到這煙花柳巷,豈不是有趣?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