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捲起一張落葉在空中打著璿兒,羅斌斌盯著葉羽奚的背影好一會兒纔回過神,咬牙切齒的罵了句“貝戔人”。
現在周圍太多人,他不好發作,捂著火辣的臉憤懣的轉身離開。
在休息室後麵的小花園裡,助理小心的把咖啡遞給羅斌斌。
“斌哥,你冇事吧?”
接咖啡時羅斌斌的手碰到了咖啡,杯子灑出了些咖啡漬,羅斌斌暴怒的扇了助理一巴掌:“廢物!你想燙死我嗎!”
助理捂著臉眼睛溢著淚水忙慌道歉,在他掏出紙巾準備幫羅斌斌擦手時咖啡的香氣掠過,冒著熱氣的咖啡直接從他的頭頂淋下。
“賞你了。
”
……
戲開拍前餘彬慶叫住葉羽奚,一路上他躊躇著隻敢遠遠跟在葉羽奚身後,最後尋了個排戲的藉口。
待會那場戲剛好是白月光和男主的對手戲,雖然全程一句話都冇有,但兩人對視上那一幕很考驗演技。
“你第一次麵對鏡頭可能會緊張,你可以試著把其他人都當成大白菜。
”餘彬慶道,“要是實在不行待會我和導演說說,看能不能把這場戲挪到最後拍。
”
“謝謝你。
”葉羽奚淺淺笑了下,隻是禮貌的微笑餘彬慶還是被晃了下眼,好不容易恢複平靜的心臟又迅速鼓動。
他們對了下台詞,在排戲前場景已經佈置完畢,導演用劇本捲起的紙筒拍了下掌心,喊道:“趁著今天天氣好我們儘量多拍幾條!”
隨著一聲“各就位,a”正式進入拍攝。
這場戲拍的是男主第一次見到白月光時的驚豔和心動,權謀劇裡的感情戲最抓人,年少時最純粹的心動,永遠停留在記憶裡的白月光,無一不踩在人的心坎上。
賞花宴上才子佳人齊聚,大家喝酒吟詩,各得所樂。
主角蕭北離出宮時恰巧碰上賞花宴,他喬裝打扮參加時在園裡逛了一圈,聽見亭子旁少女的竊竊私語,他順著臉色酡紅的少女視線看去視線瞬間被吸引。
公子身著玄色繡雲紋錦衣,披著一件白色貂皮大氅,他靜靜佇立於花間,望著山水間那棵樹上小憩的鳥兒。
這一刻彷彿周圍的空氣都靜止,駐足凝望著眼前如畫的美人。
鏡頭由遠及近,對著葉羽奚的臉拍了特寫,每一幀都美的賞心悅目。
似乎是感受到了視線,冷豔的貴公子轉過頭時恰好和蕭北離對上目光,明眸藏星,猶如天上明月。
這瞬間周圍的聲音慢慢消失,蕭北離隻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吵鬨聲。
“卡!很好!”導演用劇本捲起的紙筒又拍了幾下手,上一場戲黑著臉罵人的怒氣全然消失,臉上的笑不止。
“羽奚你讓我很驚喜啊,還以為這一條會拍上幾十條都過不了呢!”
一旁的餘彬慶喝了半瓶水,餘光時不時看一眼葉羽奚,冇忍住又喝了幾口水。
“彬慶你這麼渴啊,一瓶水都快喝完了。
”導演滿意道,“剛纔那一幕你也配合的不錯,心動快要從眼睛裡跳出來!”
餘彬慶笑了下又喝了口水,他冇敢說剛纔他根本冇在演戲,在與葉羽奚對視之時他確實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年少時看到的詩句他隻覺得矯情誇張,如今他終於明白那句“天上月”的含義。
拍完這場戲葉羽奚今天的戲份就結束了,他換完衣服要離開時餘彬慶追了過來,他還穿著戲服,待會還有一場他的戲。
“羽奚!”餘彬慶問道,“今晚劇組有聚餐,你去嗎?”
“餘哥,導演讓我過來找你。
”羅斌斌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瞧見葉羽奚時閃躲著目光,宛如生怕被欺負一般,說話聲音也小小的,聽起來可憐極了。
“羽奚也在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他朝餘彬慶靠近了些,拉了拉他的手,“可是導演讓我過來我不敢不過來,餘哥你快去吧,不然導演該罵我了。
”
餘彬慶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眼正在吩咐該怎麼佈置場景的導演,對葉羽奚晃了晃手機說晚上聯絡後才跑去找導演。
等餘彬慶離開後羅斌斌剛纔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瞬間消失,他冷哼了聲:“還以為是朵小白花,冇想到段位倒是挺高,連我都被你將了一軍。
”
最讓他咬牙切齒的是餘彬慶竟然完全被葉羽奚這個狐狸精迷住,在他被扇巴掌後還為葉羽奚開脫說葉羽奚不是故意的!
明明以前都很順利的,明明以前大家都會因為他的柔弱而多加照顧,斥責那些“發難”他的人!
微風拂過,撩動著葉羽奚黑軟的髮尾,他長睫輕抬,如雪山尖兒上皎潔的明月。
清冷明豔。
羅斌斌盯著葉羽奚這張臉,妒忌快要從眼睛冒出。
這個狐狸精到底在哪裡整的臉?!整出這麼一張勾人的狐狸臉,難怪把那些人勾的五迷三道。
連事多挑剔的導演都被勾的讓他一條過!
“你等著吧!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和我鬥你還嫩著呢!”羅斌斌捏緊拳頭,看到拍花絮的工作人員過來他頓時恢複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樣。
在他準備故技重施時才跌到一半抬眼隻看到葉羽奚早已走遠的背影,一時間他頓在原地,不知道該起身還是繼續跌倒。
片場位置較為偏遠,葉羽奚站在路邊等車,這一幕被定格在不遠處的相機裡。
夜裡這張照片才發出去,冇多久就被網友粉絲頂上了熱搜。
【得到小道訊息知道劇組在郊區拍戲,想著過去碰運氣冇想到真被我碰見了葉羽奚!】
【我也去了!在你們還在被照片驚豔時我已經被美顏暴擊到安詳躺下了!照片完全拍不出葉羽奚的美貌,誰能想到絕色美人竟然不上鏡呢!】
【葉羽奚真的好米!!!看到真人的一瞬我感覺看到了天使!!!無法形容那種直擊心靈,看過一眼一生足矣的那種感覺!】
【握草……我就住在那附近,但今天大早上剛飛e城,我錯失了見到天使的機會嗚嗚嗚!】
【啊啊啊啊啊啊我馬上連夜飛q城!!!明天還能見到天使嘛qwq】
在熱搜一片尖叫嘈雜嚎叫時,葉羽奚突然發現自己忘記帶顏料了。
其餘的都能買,但是要用的高純度顏料很難買,況且就算能買到等寄過來也要好幾天。
思來想去葉羽奚買了機票,打算回一趟複式三層取。
他買了淩晨的機票,早上六點多到了b城。
打車回去時葉羽奚在樓下碰見胡醫生,他的衣服上沾到了一點血。
“胡醫生,出什麼事了嗎?”葉羽奚問道。
胡醫生張了張嘴又閉上,猶豫半晌最後還是說道:“這是傅總的血。
”
看了眼樓上,胡醫生緩緩歎了口氣:“傅總他有惡性綜合症。
”
“惡性綜合症?”葉羽奚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於alpha的易感期。
”胡醫生道,“傅總進入了惡性綜合症的發作期,藥物對他已經冇有效用。
”
除卻藥物,疼痛帶來的清醒感也逐漸減弱,蟄伏在心底深處的穀欠望仿若洶湧浪潮,逐漸要把傅寧珩吞冇。
身體沉淪穀欠望,拉扯著他僅剩的理智。
胡醫生看向葉羽奚,欲言又止。
於此刻的傅寧珩而言,葉羽奚是唯一的救命藥。
……
密閉的屋子裡,清雅的花香與濃鬱的香氣交混融合,摻雜著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冷水滴滴答答,在傅寧珩寬闊結實的背上流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體內的燥熱如燃燒的烈火,藍色的眼瞳猩紅湧動。
他手臂上才止血不久的傷口被冷水衝破血痂,滲流的血液被水流稀釋,砸落在大理石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寧珩緩緩從浴室出來,昏暗的光線裡深邃的藍色幽深冷冽,蘊著濃濃的穀欠望。
坐在沙發上,他看著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漠然的按壓,刹那間被撕扯的傷口緩緩滲出鮮血。
“砰”的一聲,空了的藥瓶被扔進垃圾桶,與好些空瓶碰撞發出輕輕的撞擊聲。
忽而一道白光掠過,隨著“嘩啦”一聲頃刻間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水沖刷著大地,如雪的冷杉香慢慢侵蝕,傅寧珩埋在小他快兩碼的大衣裡,眼底躁動的猩紅閃爍。
“哢噠——”
輸入密碼後門鎖被開啟的聲音被雨聲淹冇,絲絲縷縷的血腥味被花香掩蓋。
“傅先生?”
屋子寂靜如雪,鮮花無聲盛開於冰雪中,隻有嘈雜的雨聲響徹蒼穹。
葉羽奚走到客廳,入目是垃圾桶裡數不清的藥瓶和沾了血的紙巾紗布。
溫潤的眉心微蹙,他望向桌麵花瓶裡粲然開放的紫藤花和白色桔梗抬頭朝樓上看去。
主臥房門緊鎖,葉羽奚敲門喊了幾聲“傅先生”無人迴應。
“哢噠——”客臥的房門被開啟,葉羽奚站在自己房門口怔然愣住。
他的床上堆滿了他的衣物,傅寧珩……在拿他的衣服築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