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發燒生病麵色漲紅又虛弱的學姐跟她在學校裡那清冷冰山的模樣有反差,是挺可愛的……但是他也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江辭遠之前在學校裡跟許秋霧冇有什麼交集,也不瞭解她口味,隻能大概地選一些口味清淡的黃燜雞米飯,應該不會踩雷。
點完外賣,江辭遠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是唐悅然的好閨蜜楊青青發過來的訊息:【你們昨天都聊什麼了?然然今天狀態不對勁。】
楊青青:【如果你還想追她跟她好下去就哄一鬨她,她有時候就是這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有什麼誤會當下解決就好】
江辭遠:「……」
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
放在以前江辭遠知道她是好意的,可如今他真的已經決定放下:【誰愛誰哄去,都過去了,雖然我知道你是好意的,但以後不用在跟我說她的事了,不然也拉黑了】
楊青青震驚了:【什麼叫做也?你難道把然然拉黑了???這不可能吧!】
江辭遠冇解釋。
他退出微信頁麵,打算看外賣什麼時候送到時,見許秋霧睜著一雙眼睛盯著他看。
好奇,像在打量似的。
「……咳咳。」江辭遠放下手機,感覺手癢癢的,有點賤,想逗她……戳一戳臉什麼的,應該挺軟的。
不過他怕學姐直接一口咬了。
忍住了。
一會要去吃飯,江辭遠拿水給她漱了口:「你簡單洗漱一下,一會吃飯了。」
冇多久,江辭遠站起來:「外賣到了,我去拿。」
許秋霧冇說話,臉又燙又紅,看著他拎回來外賣,放在桌子上開啟,拿筷子給她。
「吃吧。」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她也餓了,拿過筷子,戳了戳她的那一盒黃燜雞:「雞。」
「是的,雞。」江辭遠說,「不理解你的口味,點的不辣的,我的是辣的。」
許秋霧眉頭皺了一下,筷子在雞肉上戳了戳:「我不愛吃。」
江辭遠把自己的推過去:「那你吃我的吧,辣的黃燜雞。」
他悄悄瞄學姐,見她低著頭垂著眼睛,模樣看起來很乖,又安靜:「不愛吃。」
江辭遠:「那你想吃什麼?」
許秋霧:「隨便。」
「……」江辭遠說,「隨便就吃雞。」
許秋霧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哦」了一聲後,夾著雞肉吃了。
江辭遠:「……」
不是,你還真聽啊?
許秋霧吃了幾塊雞肉跟幾口米飯後,自言自語地說一句:「家鄉的雞好吃。」
江辭遠笑問:「那你家鄉的是什麼雞?」
許秋霧:「大盤雞……椒麻雞,好吃。」
大盤雞……椒麻雞?
江辭遠:「學姐,你是疆省的?」
許秋霧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江辭遠:「疆省哪個市?」
許秋霧眼皮一抬,往日清冷的臉上,透著淡淡的紅潤,看著他:「不告訴你。」
「好吧。」江辭遠冇再追問。
現在他們還冇有多熟,問這些確實挺不禮貌的,她冇有回答他的必要。
他們對彼此的瞭解有限。
想到這裡,江辭遠主動說:「學姐,我家鄉是津城,你以後有空也可以到我們那邊玩,我們那裡有……有相聲?」
好吧,比如他們壯闊的疆省,她估計也不想來。
許秋霧「哦」了一聲,冇說什麼。
江辭遠本來想說「我還冇去過疆城,下次去,學姐你要不要當導遊帶我玩?」的,但憋住了。
別說現在學姐腦子不清醒,說了不一定聽進去,就算聽進去了,他們的關係這纔到哪跟哪了?就說那麼遠的事了。
弄得好像他迫不及待跟學姐攀關係似的。
不害臊!
江辭遠邊吃飯邊看她吃,雖然生病了不舒服,但她吃東西依舊賞心悅目,不疾不徐的,動作優雅,吃得也不多。
江辭遠說:「你要是不想吃,我再給你點別的吧,主要是我不知道你想吃什麼。」
許秋霧搖了搖頭:「能吃。」
包裝的一盒飯,她隻吃了不到一半就說:「飽了。」
她看起來似乎有點噎了,卡脖子,江辭遠趕緊把水遞過去:「頭還暈嗎?」
暈乎乎的學姐雙手捧過水杯,喝了幾口,吐了一口氣,聲音很輕:「暈。」
江辭遠自己也不是很擅長照顧人,問她:「那你回房間休息,還是沙發上啊?」
許秋霧搖晃著站起來:「房間。」
江辭遠真怕她摔了,好在她腳步晃了點,但這次冇有摔,還去衛生間漱口過後纔回房間。
江辭遠把自己的米飯吃完了,這個店家裝得有點少,他吃得不太飽,目光落在學姐冇吃完的米飯跟黃燜雞上。
想了想,江辭遠不確定把學姐吃剩的半盒米飯拖過來:「……應,應該能吃吧?」
她不吃了,還剩這麼多,他還冇飽。
重新點又要等很多時間。
江辭遠猶豫了一下,學姐應該不介意吧?
她不吃了,一會也是要倒掉的。
江辭遠頭一鐵,不管了:「吃!」
他拿過筷子,埋頭乾飯。
但因為他自己也冇有那麼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偷偷摸摸的心虛,囫圇吞棗似的吃得很快,生怕被學姐看到。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學姐拿著裝水的杯子開啟門,跟他目光對上,盯著他剛好「鬼鬼祟祟」吃她剩下飯菜的模樣,麵無表情:「變態。」
「啪」的一聲,關上門。
江辭遠:「……」
不是,他真的冇有!隻是餓了!
但是奇怪……他怎麼好像被罵得有點爽?
還挺興奮?
打住打住!
江辭遠抓了一下頭髮:「學姐,你聽我解釋!」
臥室裡,許秋霧貼著門,有點暈眩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知怎麼的,她臉好像更燙更紅了。
「奇怪,」許秋霧有些迷茫,「明明吃了藥的。」
過了一會,江辭遠硬著頭皮來到她門前,敲了敲門解釋:「學姐,我剛剛真的是餓了,那不良商家拿那麼小的盒子裝飯,我冇吃飽,看你剩下那麼多,就一起吃了……」
江辭遠超大聲道:「學姐,我真的不是變態,也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哦。」許秋霧聽著門外他有點委屈又清亮的聲音,嘴角不由自主彎了一下。
算了,她也不是真的要跟他計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