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遠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睡醒。
她好香……不是不是,她好軟……不對不對,重點是,她怎麼一言不合就抱他?
江辭遠反覆深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垂下眼時,學姐頭就埋在他的胸膛上,還冇有梳整齊的頭髮蹭得他的鎖骨癢癢的。
江辭遠嚥了咽喉嚨:「……學,學姐?」
「嗯……」
許秋霧眉眼間透上些許紅暈,昏沉沉地腦子讓她意識混亂,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裡。
江辭遠猛地吸一口氣:「你……你怎,怎麼?」
「頭暈……」許秋霧痛苦地晃了一下頭,她的聲音很輕,有氣無力,「暈……」
江辭遠:「……」
哦,對哦,她好燙!
江辭遠你這個初生,竟然想東想西!就是冇有想綜合昨晚淋雨情況,她可能發燒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上漲紅的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學姐……你感冒發燒了?」
許秋霧皺了皺眉:「可能。」
她隻覺得腦子沉重,四肢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冇有,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江辭遠僵成木頭似的冇有接住她,因此她柔軟無力的身體往地板上就要滑下去。
江辭遠一驚:「哎哎哎!學姐!」
他急忙拉住她,然而他腳受傷,蹬著腿,兩人摔在沙發上,許秋霧悶哼了一聲。
似乎更痛苦了。
「抱歉抱歉。」江辭遠急忙往她身上挪開,「你家裡有冇有藥,我給你吃一下?還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學姐微微漲紅的臉就栽在了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江辭遠:「……」
不是,她怎麼往沙發一躺就睡過去了!
此時的她冇有了往日那高高在上清冷的模樣,看起來更加柔和虛弱……我見猶憐。
「呸呸呸。」
江辭遠拍了一下嘴巴,看著她漲紅的臉,小心翼翼伸出手:「不好意思。」
他生怕自己失禮褻瀆她了,隻敢輕輕摸一下她的額頭,灼熱的溫度傳遞到他手裡。
江辭遠剛想收手,閉眼暈乎乎的許秋霧毫無知覺似的,順著他的手心很輕蹭了蹭。
江辭遠指尖一縮:「唔。」
好,好可愛。
原本隻有許秋霧發燒,她渾身都很燙,但這一刻,江辭遠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燙。
江辭遠本來要收回去的手僵著不動,盯著她一顫一顫的眼睫毛:「眼睫毛好長。」
她好漂亮。
唐悅然其實也很漂亮,性格活潑很受歡迎,但跟許秋霧這種從頭到腳都完美,成為學校男生的夢中情人,初戀女神不一樣。
許秋霧的美,就像雪山上盛開的雪蓮花,獨一無二,她像一個隻可遠觀不可褻瀆的神女。
江辭遠抽醒自己,把手收了回來:「學姐你等一會,我叫外送給你送藥過來。」
屋子應該有藥,但他不知道放在哪裡,隱私問題他也不好亂翻,隻能從網上叫。
學姐應該睡過去了,怎麼也不應他。
江辭遠看到沙發上有毛毯,拿過來來輕手輕腳地蓋上時,她迷迷糊糊地埋在沙發裡,細若遊絲地呢喃了一聲:「媽媽……」
江辭遠:「……」
男,男媽媽?啊?
江辭遠看著她漲紅虛弱的臉,幫她將毯子蓋好:「抱歉啊,不是你媽媽。」
學姐應該想媽媽了。
他也……哦,他不想,他媽昨天剛要抽他來著。
江辭遠去衛生間洗漱,然後想起來了,學姐這裡還冇有他的牙刷等洗刷用品,隻能將就洗個臉,含著水漱漱口。
如果他要在學姐這裡住到開學的話,今天就去買點,如果今天就走的話……
說起來,他原本是怎麼打算的?
來到學姐這裡住,完全是個意外。
唐悅然打電話叫他過來時,他就一腔熱血,想也不想,收拾行李,麻溜地飛過來了。
如果昨晚表白成功,他們應該是會住在山頂上,然後早上一起看日出,之後他應該住酒店到開學。
如今……
其實學姐這兒他住得挺舒服的,住酒店還陌生,住學姐這裡還有個伴,不至於那麼無聊,到時候開學了,再回學校住。
雖然學姐說了,這段時間可以讓他免費住在這裡,但他並不會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如果真住下,到時候他也會付房租。
這麼想,江辭遠心裡舒暢:「嗯,完美了!」
先住下吧!
住學姐這裡可要比住酒店舒坦多了,有生活的氣息,他很喜歡。
這時,外送到了,門鈴聲響起。
他開啟門,對方把藥遞過來:「你好,你的藥。」
江辭遠接過:「辛苦了。」
對方笑了一下:「我拍個照。」
江辭遠:「好。」
門關上,江辭遠拿藥回到沙發上,又去接水過來,攪拌過後叫醒她:「學姐,喝藥了。」
被叫醒的學姐似乎不開心,眉頭皺了一下,見他把藥餵過來,冷著臉轉頭:「不要。」
江辭遠:「為什麼?」
許秋霧轉過臉看都不想看:「苦。」
江辭遠有點想笑,那個高冷的學姐,怎麼像個孩子似的,還怕吃藥?
江辭遠:「不苦,我給你加糖了。」
假的,他不知道糖在哪裡。
許秋霧半信半疑地看他,見他一臉真誠後,才低頭把藥喝了,結果剛一口,眉頭一皺,嘟嚷了一句:「騙我。」
江辭遠狡黠地笑:「下次不騙你了。」
不對。
江辭遠輕聲道:「冇有下次,學姐會健健康康的。」
這是真話。
學姐似乎也喜歡聽,迷濛的眼睛波動了片刻後,低下頭,皺著眉把剩下的藥喝完了。
江辭遠忍俊不禁:「好乖啊。」
許秋霧抬眼:「嗯?」
「……咳咳,冇什麼。」江辭遠急忙轉過頭,「藥喝完了,餓不餓了?」
說起來,不是飯後吃藥嗎?
算了,先點個外賣吧。
一個殘,一個病。
絕了。
江辭遠拿出手機,看她:「你想吃什麼?」
許秋霧虛弱地靠在沙發上,半睜著眼,白皙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不吃。」
她現在發燒了,腦子不清醒,江辭遠自然不聽她的,伸出手問:「一加一等於幾?」
許秋霧:「……」
學姐盯著他的手指看了幾秒,眉頭一皺,不開心地拍掉他的手,繼續悶頭睡在沙發上。
「……」江辭遠訕訕地蹭了蹭鼻子,「抱歉,知道你生病了不好受,不是故意逗你的。」
……隻是太可愛了,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