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好玩的事情,有趣的,值得體驗的事情太多,戀愛隻是其中一項罷了。
人不可能沒了戀愛,沒了愛人就活不下去,那不過就是缺少其中一項體驗而已。
寸頭男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盯著她的臉,好奇道:「白小姐,你談過戀愛嗎?」
白姝意不屑:「我當然……」
……沒談過。
白姝意嗤笑了一聲:「用你管。」
「那我換個說法,」寸頭男說,「那你有喜歡過的人嗎?暗戀也算,就是一說起這個話題,你腦海裡會浮現想起來的人……」
白姝意懶懶垂眼,盯著反光的酒瓶,腦海裡浮現的是很多年前,還沒長大的少年。
每次被她笑嘻嘻逗弄,惹毛了以後,憋不住了,臉紅炸毛對她喊一聲:「你好煩!」
白姝意隻覺得好玩,笑盈盈的:「誰煩了,一個屁大點的小屁孩,裝什麼裝啊!」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某小屁孩:「離我遠點!」
她調笑:「哎呀,我就站在這裡,這也沒有靠近你啊~不能這麼霸道啊小魚~」
某魚:「你這人真是,真是……」
白姝意笑得更歡:「真是什麼啊?」
某魚氣道:「不可理喻!」
「哈哈哈哈,哦,那咋了啊?」白姝意非但不生氣,把人惹炸毛後反而笑得更歡了。
再後來,她眼中逗弄的「小屁孩」長成豐神俊朗的少年郎,不知不覺,身高就竄了上去,反而換成了,她需要抬起頭看他了。
後來的燕城大學中,他們時不時的碰見,一起吃飯聊天,再到醉酒後的熱吻……
少年的嘴唇比她想像中要柔軟,滾燙,纏綿,也不像他平時那副死裝的淡定從容模樣,而是淩亂的呼吸,低喘的聲音糾纏……
白姝意走了神,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們上一次接吻還是一週前了……
她走神摸著嘴唇走神時,發現三個人盯著她看,李樂婷更是笑得一臉曖昧:「咳咳,我們意姐這是想到什麼了啊,怎麼突然就摸嘴唇了,哎呀,還怪不好意思的嘞。」
許秋霧點頭:「嗯嗯,羞羞。」
白姝意羞憤:「……」
羞個屁啊!
她都跟姓江的親爛嘴了吧!
「沒有,沒有!從來都是別人喜歡我,暗戀我,追求我!」白姝意被他們盯得惱羞成怒,拿起酒瓶狂灌,「我還暗戀別人,哈哈哈,開什麼玩笑,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許秋霧:「……」
也不知道誰來酒吧喝得爛醉哦……
白姝意煩躁抬頭,猛地灌一口酒時,突然旁邊一旁經過,要走向卡座的少年背影。
隻是一個背影,卻看得白姝意瞳孔一縮,緊緊盯著,下意識喊出聲:「小……」
對方回過頭:「嗯?」
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白姝意愣住:「……」
哦,不是他……
她臉上難以掩飾的失落,低下頭,
也是,他如今正在北京,跟他教授們一起學習的美女們吃飯呢,忙得很呢,估計正喝嗨了吧,哪有時間出現在這裡啊……
白姝意失落地盯著手中的酒,心不在焉扣了幾下酒瓶……這酒突然也變得好難喝。
幾個人都看出來了她的消沉失落,寸頭男拿出煙問了她一句:「你要抽根煙嗎?」
白姝意搖搖頭:「……我不抽菸。」
她記得宋譽也不抽菸,好像還挺討厭煙的味道,有一次他們一起吃飯,對麵桌有人在抽菸,他皺著眉,上去就製止對方了。
想到他,白姝意更難受了。
她現在又悶又難受,喝酒也解決不了,找不到突破口似的,隻好抬起頭大笑:「唱歌,唱歌,給我放最嗨的歌,嗨起來!」
「……」李樂婷道,「你還好嗎?」
「哈哈哈,好著呢,光我們喝著,沒意思。再叫幾個人過來,我們一起玩遊戲喝,誰輸了就誰喝!」白姝意抬起頭,邊說邊現場逮了一個男生,「帥哥,你過來過來!」
「啊?我嗎?」對方回過頭一看,見他們這邊有好幾位大美女呢,趕緊過來了。
人在感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能嗆到,比如她白姝意本來想要玩遊戲,灌一下其他人,結果反而是她自己屢次三番輸了喝掉!
有人勸道:「唉,要不先不玩了吧,在酒吧這種地方,還是不要隨便喝醉了吧。」
「你們是不是想逃了?不可能!」白姝意一拍桌,不同意,「還有在酒吧怎麼了!」
「咳咳……」有個年輕男的開玩笑了一句,「那不是亂呢,人喝醉的時候,意識不清,要不說很多酒後亂什麼都在酒吧……」
對方隻是開玩笑隨口一說,白姝意心頭一哽,她想起來打視訊時,那個長發女生說過他們今天晚上聚餐,很多人會灌酒……
宋譽會被灌醉嗎?
如果醉了……
……他會跟別人上床嗎?
白姝意的臉刷地一下變得蒼白,原本拿在手上的骰子無力地劈裡啪啦掉在桌子上。
她不想宋譽跟別人上床。
她不能接受。
光是想一下,也不行……
「你還好嗎?」李樂婷愣了愣,擔心道,「是不是喝多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白姝意慘白著臉,嘴唇顫抖了一下,難堪轉過頭:「沒事,我,我上個洗手間。」
看著她搖搖晃晃起身往衛生間走去,許秋霧皺了皺眉,不放心:「她還好嗎?」
「哎,」李樂婷開啟手機一看,「真是的,這條魚也不知道幹嘛去了,給他發訊息匯報,都好幾個小時不回了,想幹嘛啊!」
白姝意失魂落魄低著頭,搖晃著去衛生間,還差點撞到了人,尷尬一笑:「抱歉。」
她彎著腰站在水龍頭前,冰冷的水潑在自己臉上,可是卻冷靜不下來,心口還是悶的,窒息的,難受的,快要喘不過氣的。
大概煩躁的心情,加上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人也變得敏感脆弱,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了抓心口的位置:「為什麼會這樣……」
好難受,好痛苦。
她蒼白著臉,深吸幾口氣,想要緩解一下這種沉悶的痛苦,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白姝意咬牙,蒼白的臉濕漉漉的,她抬起頭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睛……」
……怎麼會紅了?
她低下頭,突然想躲起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偏偏旁邊有人問:「你沒事吧?」
白姝意扯嘴角:「……沒,沒事。」
她蒼白著臉,轉過頭,眼睛紅了一圈,有些狼狽地從衛生間離開,沒注意到門外走廊站著個人,直接撞了上去,悶哼了一聲。
她剛想要說句「抱歉」推開對方的時候,那人一伸手,將她摟緊按進胸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