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高一結束,剛要上高二的年紀,身體像雨後的竹筍,一下子長得很高,等到白姝意反應過來時,看他都要抬頭了。
後來,高考結束,也可能是那一天晚上願望的加持,結果不錯,她成功考上燕大。
出分數線的時候,宋譽在網上問她,白姝意得意洋洋告訴他:「哈哈哈哈這還用問嗎?小意思小意思,區區燕城大學而已,我白姝意還怕考不上嗎?笑話,輕鬆拿下!」
宋譽笑道:「……恭喜恭喜。」
白姝意整個人神清氣爽,尾巴快要翹上天了:「別太羨慕你姝意姐哈,現在要到你咯,我那天晚上許的願望都實現了,你那天也許了,是不是要考上京城哪個大學啊?」
宋譽笑了笑:「我不用許。」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白姝意:「啊?」
宋譽想了想:「……好像不太難。」
白姝意:「???」
算了算了,這隻魚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愛裝逼,吹吹牛的年紀,給他點麵子。
白姝意也不拆穿他,反而非常捧場道:「嗯嗯,加油!這清北小魚隨便就上!!」
飛魚在天,牛得不行!
宋譽苦惱:「好像也不太想上。」
白姝意:「……」
夠了啊,別再裝了!
怎麼配合一下,他還得寸進尺了啊?
不過,他既然這麼愛裝,那白姝意也就藏著掖著了:「嗯嗯,清北也就那樣吧,你不去,哦,那我也不去了,哈哈哈哈!」
要裝一起裝!
拿到燕城錄取通知書後,白姝意自然開心,興奮,就要出去旅行獎勵辛苦的自己。
她跟宋凜約了去青海那邊玩玩。
那天,她滿臉春風拖行李箱去找宋凜,可第一個人看到的卻不是宋凜,而是宋譽。
已經有大半年不見的少年,好像又變了模樣,身體變得更頎長了,懶懶地靠著上,低頭看著地上的幾盆綠植髮呆,眉眼更優越。
白姝意笑了起來:「小魚!」
他這才抬起頭,少年深邃的雙眼波動了一下,她就笑意溜達過去,結果到了愣了一下:「不是,你怎麼突然長這麼高了?!」
「……有嗎?」宋譽眼中又笑意一閃而過,從懶洋洋的姿態站直,「慢慢長的。」
「當然有,」白姝意簡直恨不得蹦兩下,「你看啊,我現在就到你下巴這裡了!」
可恨啊!
明明以前是她自己先發育得比他快,怎麼一轉眼,就被他追上那麼多!不公平啊!
聽到外邊的動靜,宋凜開啟門,笑著說了一句「姝意來啦!」後,目光落在旁邊的宋譽身上:「誒,不是,你怎麼還在家?」
「怎麼了啊,小魚不該在家嗎?」白姝意笑了笑,「我一來就看到他在這裡了啊。」
宋凜:「不是啊,我記得他有朋友過生日的,本來都要出門了,怎麼回來了?」
宋譽:「人太多了,突然不想去了。」
「行吧,又懶得社交是吧?」宋凜無奈地笑道,「那家裡沒東西給你吃啊,爸媽不在家,我一會跟你姝意姐去外邊吃晚飯。」
「沒事啊,」白姝意擺了擺手,「把他帶上就行了啊,吃個飯而已,人多熱鬧。」
宋凜笑笑:「他估計嫌麻煩不……」
話沒說完,宋譽就點頭:「嗯,行。」
「啊???」宋凜一愣,「你不朋友生日那邊,人多熱鬧,怎麼還來我們這邊了?」
被盯的宋譽撓了撓頭髮:「……那邊人太多了很吵鬧,那我又不能在家餓著吧。」
宋凜:「……行吧行吧。」
那天晚上,他們三個人在外邊吃飯,也為了慶祝白姝意如願考上自己想上的大學,人生又往前邁了一步,便開始喝酒慶祝。
一不小心喝多了,白姝意麪色漲紅,醉醺醺地去上廁所,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絆腳,「啊」的一聲就往前邊倒過去。
還以為要與地板來個親密接觸時,她撲進了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懷抱裡,被對方雙手接住,瞬間鬆了口氣:「謝謝啊……嗯?」
她抬起頭,看到了宋譽的臉。
少年雙手接住了她,但身體似乎有些僵硬著不知道該怎麼做,就看著她,有些僵。
「哦,是你啊,謝了哈,不然就要摔了,」白姝意醉醺醺笑了下,「你扶我回去。」
她搭在他的肩膀上,從他懷裡起來,踉蹌站好,少年生硬地扶住她:「……好。」
那天晚上,他們幾個人回到宋家裡,宋凜吐了口氣使喚他:「你先扶她到我房間,放在沙發上,我一會再幫她收拾一下。」
宋譽扶著喝醉的白姝意到了宋凜房間,像要將她放在沙發上時,白姝意不同意,搖搖晃晃指著不遠處的大床:「我要睡覺!」
少年好聲好氣道:「不行,鞋子沒脫,外套沒脫,我姐一會來幫你收拾一下。」
他扶著她到沙發上放下,然而喝醉的人任性得很,不聽使喚地掙紮:「我不!!」
掙紮間弄得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白姝意還嚷嚷的嘴巴突然「吧唧」了一聲響。
本來要推開她的少年僵住:「……」
白姝意悶哼了聲,感覺嘴巴有些疼,皺著眉頭趴一會才抬起頭:「小魚弟弟……」
少年偏過了頭:「……嗯。」
「喝多了嗎?」白姝意迷亂笑著,醉醺醺捏起少年下巴,「這臉怎麼這麼紅啊?」
少年漲紅著臉,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木頭,倉促低下頭:「……應該是喝多了。」
白姝意笑了起來,拍他臉:「菜就別喝那麼多啊,看看你姝意姐我就……咯——」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呢,少年一把拿開她在臉上亂摸的手,推開她從沙發站起來。
跑了。
「誒?」白姝意呆了呆,咂嘴不滿道,「我還沒說完呢……怎麼就跑了?沒禮貌!」
他跑出去後,宋凜剛好進來。
「……他怎麼了?」宋凜愣了愣,盯著他的背影,「低下頭躥出去,動作飛快。」
白姝意搖了搖頭,喝醉笑著倒在沙發上,醉醺醺哼唧了一聲:「我不知道啊……」
大概說他菜,生氣了?
那時正值炎熱的夏天夜晚,她坐飛機來天府,今晚又喝多了,昏沉沉的腦袋經不起多想什麼,人倒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
在昏沉沉的夢裡,她吧唧嘴角好像回味起來,隻記得嘴唇多了抹柔軟溫涼的觸覺。
好像親到了什麼。
可她忘了。
也許,隻是一場夏天少女朦朧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