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熱熱鬧鬧的。
這些吃瓜群眾安靜了一陣子,終於有個瓜可以讓他們消磨時間,討論愈演愈烈。
除了嘲諷取笑為樂的,還有人在這場鬧劇的狂歡中不嫌事大,逐漸就演變成——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沒錯,我可以作證!他是俺們隔壁那個村的,他原名叫江富貴,後來改了。」
江辭遠:「……」
「對對對,上次他騎那破三輪車到鎮上買東西,輪胎爆了,還是我給他補的。」
江辭遠:「……」
「他家養的豬偷啃我家菜園,氣得我拿起棍子追著他家那頭豬跑了幾座大山!」
江辭遠:「……」
「江富貴,村名都爆出來了,就別裝什麼都市潮男了,快回來,村裡發金條了!」
江辭遠:「……」
過一會,有人截圖發帖:「報!江辭遠發朋友圈了?疑似回復網上風波議論?!」
貼主:不好意思了,標題黨了!不過江辭遠剛剛確實發朋友圈了,截圖如下——
江辭遠:嘻嘻,吃蛋糕。
他配了一張圖,是學校夜晚的操場上,旁邊有盛開的鮮花,草地上放著美味蛋糕。
眾人:「……」
不是??啊?你?幹啥???
沒看到網上都腥風血雨成什麼樣了?!
你還有心情擱這嘻嘻地吃蛋糕!想氣死誰啊,瑪德,整得他們一群人跟小醜似的!
興奮吃瓜的眾人被他的朋友圈弄得一愣一愣的,逐漸惱羞成怒:「裝,就裝吧,內心估計慌得一批!都什麼時候了還裝!」
「笑死,我要有他這麼厚的臉皮,做什麼都會成功的,不過越慌越是裝淡定唄。」
「他就是故意這樣發的吧!」
「都被嘲成什麼樣了,死裝男!」
大家原本都還期待著他破大防,至少發瘋一下,為自己狡辯之類的讓他們樂樂的。
結果這麼風平浪靜的朋友圈?好像絲毫不給他們眼神的樣子,反而讓他們破防了。
吃瓜群眾自娛自樂,又自個破防,然後在網上又嘲又罵,繼續扒一扒所謂「證據」。
江辭遠有些好笑地刷了一下朋友圈,不少人給他點讚,有些認識,但不太熟的同學在下邊給他評論:「哎,兄弟,你心態真好啊,要我早衝上去罵街大戰三百回合了!」
「你懂什麼,我們遠哥這是高高在上的俯視姿態,不是什麼人都隨便給眼神的。」
江辭遠:「……」
不是,怎麼還給他吹上了?
有跟他打球過的同學道:「沒錯沒錯,有些人你越是搭理他們,他們反而越是**,但你不鳥他們,他們就是一群小醜!」
江辭遠笑了笑,暫時沒有回覆這些評論,突然刷到學姐也發朋友圈,點開一看。
她發的是一張今天晚上拍的操場蛋糕的圖片,跟著玫瑰花一起,文案:富貴先吃。
江辭遠:「……」
啊?寶寶你……
他盯著她的文案看幾秒後,瞬間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你的網速怎麼這麼快?
看看這群智障網友,都給學姐逗笑了!
「……笨蛋。」許秋霧其實遠沒有他那麼淡定,能夠不在意,畢竟那麼多人說他。
可是她又被網上那些過於離譜的智障言論無語到笑,忍不住在評論區下回復他:你怎麼還不睡,是跟我一起在看小醜嗎?
江辭遠原本還因為學姐文案,叫他富貴這稱呼而呲個大牙傻樂,覺得太好玩了。
這稱呼還怪可愛的?
結果他在一旁傻樂,笑個不停,寢室的三個人卻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理解。
「總不至於是癲了吧?」朱子賀道,「也不至於,我們次元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江辭遠笑罵:「滾。」
趙州河嗷了一嗓子:「那你到底在在笑什麼!皇上不急太監急啊,來,次元把身份證拿出來,狠狠打爛他們的臉,啪啪啪!」
「沒錯,支援,」朱子賀也狠狠點頭表示,「支棱起來,身份證拿出來,啪啪啪!」
江辭遠:「……不太好吧。」
「為啥啊?這有什麼不好的?」趙州河看向他,想到了什麼,「難不成你的身份證拍得很醜?那你打個碼不就行了,多大事。」
「……那倒不是這個問題。」江辭遠摸了摸鼻子,「咳,發出去那不是坐實了?」
「啊?」趙州河眨了眨眼睛,瞬間驚了,「你還真是他們隔壁村的啊江富貴?!」
江辭遠:「……」
旁邊的宋譽笑出聲:「哎,算了算了,他暫時不想理那些,你們就先別管了。」
「主要是看不慣那群小醜,一天天的,跟個哈巴狗似的,去舔孫揚,」趙州河怒拍桌子,「嘖,副校長的兒子了不起啊!」
「害,估計生活中過得太苦了,隻能網上盡力尋找別人的問題樂一樂,」朱子賀有些嫌棄道,「別說,聽了還真可憐。」
江辭遠剛轉頭跟他們聊會天打鬧的功夫,學姐的朋友圈已經被截圖發到網路上。
包括她說「小醜」的言論。
江辭遠驚了一下,別人說他倒是無所謂,但他可不想牽扯上學姐,擔心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網友把議論轉到她身上,影響到她。
那就不行了。
不過他好像多慮了,學姐在學校的名聲太響,並且個人形象太好了,話太有分量。
原本還在網上哈哈笑的網友,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校花學姐這是在明目張膽罵他們。
許多人都有些尷尬,畢竟這場鬧劇中,好像也沒有個確鑿的證據,全是口頭在傳,所以學姐說他們是小醜,好像也沒問題……
不過也有人很快表示:「不對不對,你們不能因為是校花,她說你們是小醜,你們就認了啊?快醒醒,明明是江辭遠自己不出來解釋才會成這樣!他發個照片就好了!」
當然也有人道:「你懂什麼,能被許校花罵小醜那是你們的榮幸,快說謝謝!」
江辭遠:「……」
一群抖M嗎?
「沒錯沒錯,平時學姐都懶得理你們,現在,你們當小醜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
江辭遠:「……」
服了這群人了。
知道這些議論聲沒有轉移到她身上,江辭遠放心了,而許秋霧卻根本不在乎這些。
她在乎的是,明明他沒做錯什麼,更沒有傷害什麼人,明明一個那麼好的人,為什麼他們總是要用有色眼鏡去看他,曲解他?
江辭遠走了神,當初剛上大一的時候,學校裡就有很多關於他不好的傳言,但他這人可能天生缺肝少肺的,反正沒影響到他。
所以他也懶得解釋什麼。
不過如今,看到有人因為他這些不好的言論生氣,護著他,心裡暖暖的,像上次她義無反顧地在網上發他們的親吻視訊那樣。
江辭遠心軟軟的,點開微信:「寶寶,寶寶,不生氣,不生氣,你的富貴來了!」
許秋霧:「……」
緊繃臉的許秋霧看笨蛋男朋友發過來的訊息,沒忍住笑出聲:「……你神經啊。」
這個時候還要來逗她。
「是誰發的發朋友圈?」江辭遠忍不住逗她,「都叫富貴了,你就不愛了嗎?」
許秋霧無奈,笨蛋男朋友這個心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原本還擔心他難過,聽到他的聲音安心了些:「寶寶,我們一個村的。」
江辭遠:「啊?同村不能結婚吧?!」
許秋霧:「……」
許秋霧忍著浮現的笑意:「哦,那我是隔壁村的,你下次回村了,記得叫上我。」
江辭遠:「好的,許翠花。」
許秋霧:「……」
她笑了起來:「神經啊!!」
「對啊!」江辭遠樂了,「哈哈哈哈江富貴跟許翠花,多般配啊,賤名好養活!」
論壇上討論得腥風血雨,兩人卻笑著躺在被窩裡,拿著扯出來的稱呼自娛自樂。
江辭遠鬼鬼祟祟道:「下次回村約會時,我就在你們村口等你,到時候你從村尾巴悄悄來找我,免得被村口平情報組織發現了,會從村頭傳到村尾的,知道嗎翠花。」
許秋霧:「……」
這個辭三歲,他上癮了。
那能怎麼辦呢,她隻能慣著,配合著他點點頭:「……嗯嗯,好的,富貴。」
江辭遠繼續說道:「嗯好,那我下次騎三輪車去接你啊,你坐時,要抓緊我。」
許秋霧繼續配合他:「……嗯嗯,我會緊緊抱住你的腰的,你要好好騎車。」
「放心放心,相信富貴的騎車技術!」江辭遠說著自己笑出聲,「好乖啊。」
許秋霧也跟著笑了:「笨蛋。」
雖然從聊天上,他依舊笑嘻嘻的,不受影響,但許秋霧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聲音很輕地問他:「阿辭,你真的沒有難過嗎?」
江辭遠笑:「我為什麼要難過啊?」
許秋霧:「那你打視訊,我看看你。」
「好啊。」江辭遠笑了笑,網上那些不足掛齒外人的言論哪能影響到他,可是女朋友的關心,讓他整個人內心都柔軟至極。
他向她發了視訊通話,很快,那邊就接通,露出一張躺在床上的臉,她蓋了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瓜,眨了眨眼睛乖乖看他。
「鐺鐺鐺——」江辭遠盯著自己女朋友,笑著把臉懟到螢幕前,「看到了沒。」
「唔,」許秋霧看著占滿螢幕的臉,彎著眼睛笑了起來,被笨蛋男朋友可愛到了,趕緊截圖,然後伸手掐掐,「掐了掐臉。」
江辭遠樂:「隔著手機掐不到啦。」
「哼,」許秋霧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螢幕上的臉,哼笑了一聲,「那我明天掐一掐。」
江辭遠撐臉笑著看她:「好啊。」
螢幕裡,女朋友專注柔軟的目光,盯著江辭遠心都要化了,樂道:「幹嘛這樣盯著我,這才一會不見,你就想我了啊?」
「笨蛋。」許秋霧無奈。
兩人聊一會後,許秋霧對著螢幕,嘟嘴親了一口,又伸手隔螢幕捏他:「晚安。」
江辭遠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那修長漂亮的手指上,挪開目光:「晚安,寶寶。」
許秋霧看他眼睫顫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在,問他:「你為什麼突然臉紅?」
「……」江辭遠摸了摸鼻子,乾笑了一聲,臉上有些泛紅地搖頭,「沒有啊。」
許秋霧:「……」
她跟他對視幾秒後,臉逐漸也紅了起來,帶著些羞意:「哦,我睡,睡覺了。」
兩人視訊掛了,江辭遠吐了一口氣,靠在床上,突然有些走神垂下視線。
他訕訕地摸了摸臉,是有些燙。
為什麼臉紅了?
好狡猾的學姐啊,明知故問。
比起網上的討論造謠,江辭遠更在意的反而是倒在草地上那個吻,學姐的手……
根本無法忽視。
「……」江辭遠光是想一下,臉再紅了起來,搖了搖頭,趕緊閉上眼睛,「睡覺!」
然而閉上眼,學姐身影浮現……
不過睡覺前想一下女朋友也沒什麼。
就是……
夢中,那道絕美的身影柔軟地貼在他的懷裡,親他吻他,一雙白皙漂亮的手落在他身上遊走,嗓音柔軟地低哄道:「阿辭。」
江辭遠抱著她在懷裡:「嗯?」
隻見懷裡的人麵色泛紅,掌心慢慢地摟住他的腰,咬著他耳朵:「給我摸摸……」
摸……摸哪裡?
江辭遠怔了怔:「啊?」
「……啊!」
江辭遠猛地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麵紅耳赤地看了一眼四周,竟然已經早上了。
好快。
趙州河從他床邊經過,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愣了一下:「怎麼了?一臉銷魂樣。」
「……滾!」江辭遠晃了晃腦袋,渾身起了一身汗,臉有些燙,剛想掀開被子起床的時候,身體突然僵了一下,把被子蓋回去。
過了一會,他漲紅著一張臉,麻溜衝進衛生間裡,嘩啦啦的水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趙州河:「早上的你洗什麼澡啊?」
「……」江辭遠的聲音混在花灑的水聲裡,有些沙啞,「沒什麼,突然想洗了。」
等他洗完澡,朱子賀洗漱的時候,經過水龍頭旁邊,瞄了一眼,愣一下:「嗯?」
「你昨天不是洗內褲晾了嗎?」朱子賀瞅了瞅他,「怎麼大清早又在洗內褲了。」
江辭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