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補了三千字,看一下哈)
星星在夜空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像緩慢流動的流星,兩人倒在草地裡不說話。
江辭遠從流動的星中垂下目光,看到了懷裡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瀰漫出香味。
他嚥了咽喉嚨,感覺到懷中她柔軟的身體呼吸緩過來時,聲音沙啞:「學姐……」
許秋霧羞憤瞪他:「幹嘛?」
「……」江辭遠感覺要是問出來了,估計被學姐的拳頭狠狠揍揍一頓,「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從她泛紅的臉上挪開了目光,卻沒有錯過她羞得無地自容,不好意思看向他的神態,隻能滿臉通紅地埋進他的懷裡不吭聲。
明明被非禮的人是他啊……
江辭遠臉上的熱度逐漸下去一些,手還摟在她的腰上:「今晚的星星好漂亮。」
懷裡人悶聲道:「……哦。」
明明身體那麼柔軟,江辭遠悄悄垂下目光,看到她泛紅的耳朵:「你更漂亮。」
許秋霧小聲:「……土土的。」
「……」江辭遠沒忍住,在兩人這微妙的氣氛中,笑出了聲音,「那你來說啊。」
許秋霧心中那股濃烈的羞恥終於緩過來,偷偷地抬起眼睛,剛剛看到他眼裡倒映出耀眼的星星:「所有的月色都不及你。」
「……」江辭遠沉默了一會,伸手擋在了眼睛上,然而嘴角的笑意,在瘋狂上揚。
「……」許秋霧偷偷看著自己的笨蛋男朋友暗爽的模樣,也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
她裝作沒有發生過剛剛自己「非禮他,摸了他」的事情,又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
「好膩歪啊,寶寶。」江辭遠笑著摟著她在懷裡,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親回去。
兩人從草地上起身離開,回寢室的時候,經過操場,突然聽到有彈吉他的聲音。
江辭遠樂道:「好熱鬧。」
前邊好像有人聚在一起,他們還來不及走近,就聽到有人說:「那可不麼,孫揚在給唐悅然彈吉他呢,要在迎新晚會露一手!」
許秋霧:「……」
江辭遠:「……」
兩人沒有走近,不過已經可以聽到那些拍馬屁歡呼各種吹捧的聲音了,作為副校長的兒子,孫揚多的人趕著願意捧他的場。
兩人隔著些距離,能看到不少人圍著唐悅然與孫揚,都在笑著誇他們有多般配。
「別太愛了啊我們孫少爺,」有人調侃,「想浪漫死誰啊,看你女朋友多感動!」
孫揚轉頭:「悅然,你開心嗎?」
「開……開心啊。」唐悅然扯著嘴角笑了笑,看著別的女生投過來羨慕的眼神,她的虛榮心也得到了一點短暫可悲的滿足。
可是,內心卻空了一塊……
許秋霧冷淡地嗤笑了聲,再聽著孫揚那很飄的吉他聲:「他的吉他彈得好差。」
江辭遠點點頭:「確實。」
許秋霧笑了:「不及你萬分之一。」
「咳咳……雖然很誇張了,」江辭遠嗆了一下,咧著嘴笑了,「不過我喜歡聽。」
許秋霧對這兩人沒有興趣,牽著他的手就走:「他們也要在迎新晚會上表演。」
江辭遠淡淡地笑:「隨便唄。」
許秋霧正色:「不能隨便。」
江辭遠:「嗯?」
他轉頭,看著他高冷女朋友突然來了鬥誌似的,一臉堅定地用他揮了揮她的拳頭,一鼓作氣:「阿辭要艷壓他們,沖呀!」
江辭遠笑了起來,學她:「好呀!」
「……」許秋霧被他學得不好意思,拳頭往他胸口捶幾下,「我哪有這樣說話!」
江辭遠笑著握住她的拳頭,不遠處在虛假的吹捧聲裡彈吉他,他們在夜色裡打鬧。
心不在焉聽著孫揚彈那破吉他的唐悅然有些走神,突然看向遠處一愣:「江……」
辭遠。
這個名字曾經那麼熟悉,如今卻好像已經羞愧叫不出口,隻能呆滯看著他們兩個笑著打鬧的背影,許秋霧手中還抱著玫瑰花。
他們看起來好甜蜜,好幸福啊……
「……」唐悅然嘴裡突然變得苦澀,耳邊的吹捧聲以及吉他聲都變得格外的刺耳。
當她跟孫揚在一起,得到這些虛偽吹捧,與虛榮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更想要的是在那個少年身邊,和他笑著在夜色裡打鬧……
想像以前一樣,聽他笑著叫她名字,然後坦誠又有點傻地笑著,跟她分享那些無關要緊的日常瑣事,比如打遊戲輸了,遇到豬隊友,而那個豬隊友是他自己的室友……
哦對了,還有,他今天好像寫了個有點離譜的劇情,然後被讀者追著罵了……
可那時愛慕虛榮的她,隻會覺得他分享的事情無聊,擺著冷臉,並不想聽他分享。
甚至還會對他興趣愛好進行指指點點,以著高高在上的姿態道:「肯定是你水平不行,寫小說收入不穩定,在長輩眼裡那都是上不得檯麵,沒有個正經工作的無業遊民,你還不如趁早把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
那時的江辭遠隻會笑了笑,沒有在意:「還好吧,我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可唐悅然隻覺得生氣,冷嘲熱諷:「可是又賺不了多少錢啊!!」
江辭遠:「也還行,現階段的話,夠我自己日常開銷,生活倒是沒什麼問題。」
唐悅然嗤笑:「吹你的牛吧。」
她並沒有真正用心地去瞭解過他,也不去在乎他的感受,更不關注他的喜怒哀樂。
而如今,他真的走遠了,與另一個女生牽著手在夜空下開懷地笑著,那麼熱烈。
她卻後悔極了,恨不得此時此刻,在他身邊抱著玫瑰花,與他牽手的人是她……
心臟彷彿被撕裂一般地疼痛,唐悅然看著他們越是甜蜜歡笑的樣子,眼睛越紅。
直到眼淚掉了下來。
現場有人愣了一下,瞬間起鬨:「哇,孫揚可以啊,都把女朋友感動哭了啊!」
孫揚更加滿意地笑了:「別哭了,這有什麼,你要想聽,以後多彈給你聽。」
他剛想幫她擦擦眼淚,目光就看到了遠處手牽手,笑著打鬧的江辭遠與許秋霧。
孫揚手僵了一下,眼神一點點變冷。
上了大學後,進了他父親當副校長的這個學校裡,他本該是全校最風光矚目的人。
可偏偏江辭遠的存在,奪走本該屬於他的關注度,還讓他屢次三番成為小醜……
就連最近的校草投票榜單,哪怕很多人給他麵子投票,可江辭遠還是在他前邊。
實在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沒關係,作為副校長兒子,他有絕對自信,到時候在迎新晚會上,驚艷全場。
突然,操場上圍著聽孫揚彈吉他的人道:「對了,雖然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我好像聽有人說江辭遠也會在迎新晚會表演?」
「笑死,真的假的,他拿什麼跟我們孫揚比啊?」有人不屑道,「他會什麼啊?」
「他好像也會彈吉他?」
「誒,那不是我們孫揚撞了嗎?到時候孫揚跟悅然一起情侶表演來著,」有人好像地看向唐悅然,「悅然,你跟江辭遠認識幾年了,他彈吉他怎麼樣?跟孫揚比呢?」
唐悅然僵了僵:「……沒聽過。」
她沒聽過,雖然聽江辭遠說過,但她以前哪裡會在意他會什麼,不過當他是虛榮心發作了,會一點就開始吹牛秀技,她也沒聽。
有人笑道:「哈哈哈哈,那他都沒有給你彈過,那多半是拿不出手,不咋地吧。」
「就是,我們孫揚人品行好,又帥啊,家境還好,嘖,哪裡是他能比的,」有人笑著誇一句,「唐悅然你眼光真好,要我,我也不選江辭遠,傻了吧,要什麼沒什麼。」
孫揚眯了一下眼睛,心裡煩躁逐漸舒緩了一些,裝作沒聽到那些不斷貶低江辭遠,然後瘋狂抬高他的話,繼續笑著彈吉他。
直到人群中,有人突然不確定地說了一句:「聽說他的身份好像還有點問題。」
有人好奇:「嗯?什麼問題?」
男生道:「我女朋友跟他一個高中的,那時學校舉行一場活動,他也參加了,那場活動當時是以著城市分隊的,津城隊裡拿了榮譽,但是津城隊那邊並沒有他名字。」
「啊?怎麼回事?」有人驚訝道,「不是說他是津城那邊的嗎?我吃瓜都熟了。」
那人嗤笑:「不知道,他好像是津城跟京城的隔壁省的,天天說自己津城的,不好意思吹京爺,那就勉為其難當個津爺吧。」
江辭遠:「……」
他真是服了,這些人真的是一天到晚聚在一起沒事幹,就是為了造謠樂一樂嗎?
眾人錯愕過後一陣爆笑:「哈哈哈哈這都要裝!也太丟臉了,悅然你知道嗎?」
「我……我不太清楚。」唐悅然有些僵硬扯一下嘴角,她隻知道江辭遠說是津城那邊的,不過她猜他家境應該不太好……
畢竟,聽說他爸媽平時為了工作,太忙了,都沒時間陪他,估計是為了能多賺點錢,養家餬口,他也沒說過他父母的工作。
有人笑得眼淚出來:「他當時不會為了追你,編個身份騙你吧,畢竟要麵子吧!」
唐悅然愣了愣:「啊……是這樣嗎?」
「身份都能騙你,以後還不知道會編出什麼樣的故事,笑死了,」有人道,「他怎麼好意思啊,也不怕被拆穿時丟臉啊。」
有人嗤笑:「估計臉皮厚吧,真正的身份又拿不出手,那就編個還可以的唄!」
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秋霧冷了臉:「我去給你揍他們。」
「啊??」江辭遠愣了一下,笑著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冷靜點啊,你幹嘛呢!」
他看著她一副生氣的,要衝上去乾架的模樣,好笑地急忙拉住她:「好啦好啦。」
然而學姐氣鼓鼓的,把花塞到他的懷裡,突然跟個小孩子似的,低頭撿了什麼,就對著哈哈大笑嘲諷他的那幾個人砸了過去。
江辭遠一驚:「……啊?!」
不是,你來真的?
校花學姐打人了!!
「咚」的一聲響,大笑中的人抽了口冷氣:「啊……操,誰大晚上拿東西砸我?」
好幾個人被砸中,紛紛怒罵轉頭看,結果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張絕美又冰冷的臉。
她的那張臉美貌衝擊太強了,讓人不管看多少次都想感嘆,怎麼可以美成這樣?
有人從她冰冷的美貌中回過神,有些心虛地小聲道:「好像是許……學姐砸的。」
眾人:「啥???」
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
學姐可是女神,不會做這種事的!!
江辭遠好笑地帶著自己氣鼓鼓的女朋友走了,她還在生氣:「討厭那些人,討厭死他們了,下次撿個更大的石頭,砸他們!」
「不生氣了,我們不理他們,」江辭遠捧著她的臉,笑著搓了搓,「回去睡覺了。」
「嗯,」許秋霧被他哄得漸漸冷靜了下來,臉頰鼓鼓地看著他,「親我一口再走。」
「好啊,寶寶。」江辭遠笑了笑,在她的兩邊臉頰上都親了一口,「乖,上去吧。」
江辭遠回到寢室,就聽趙州河哀嚎:「烙鐵啊,學校論壇上又有你的名字了!」
不用想,江辭遠也猜到了,慢悠悠道:「隨他們去吧,學校風雲人物是這樣的,如果一點風聲也沒有的時候,說明我涼了。」
三個人:「……」
江辭遠洗完澡出來,順便看眼論壇上關於他的瓜,果然是操場上內容搬到論壇了。
嘲笑他虛榮心作祟,身份作假,明明是京津隔壁省的,卻還要充當什麼津城人。
一點進去,全都是各種哈哈大笑的言論,有人嘲笑道:「之前不是說他是富二代嗎?哈哈哈真實身份該不會是負二代吧!」
「哈哈這麼一看,唐悅然挺聰明啊,沒有選擇他是對的,不然跟著他吃苦嗎?」
「真是什麼人都有,我們次元是不是津爺,我們還不知道嗎?」趙州河氣得拍桌子,「等我切個小號,上去幫你罵死他們!」
江辭遠攔了,攔不住,趙州河衝上去就是怒罵:「閉上你們臭嘴, 你管他是哪裡的,就是算隔壁的又怎樣?一群傻逼!」
不過這條不出意外,很快就被沖了,一堆人集體圍攻:「看,急了吧,還換小號過來,笑死,自己撒謊被拆穿後,氣瘋了吧?丟死人了!明天你還是請假別來學校了吧。」
江辭遠:「……」
朱子賀也哀嚎了一聲:「哎喲我去,這群人太多了,衝過來,我們頂不住啊!」
「被罵了吧,就讓你們別理了,」江辭遠有些好笑地看他們,「還不如打把遊戲。」
「還得是我們津爺啊,就是淡定,」宋譽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不管外麵風雨。」
「滾啊,」江辭遠笑罵,「我吃飽撐著,天天沒事幹上網自證清白理這群智障。」
然而他的沉默沒有理會,在那些嘲笑他的吃瓜群眾眼裡,又完全成了另一個意思。
有人重新發帖,有理有據,一本正經地分析:「其實很簡單,如今被嘲笑成這樣,江辭遠還不出來解釋,明明他拍個身份證發上來就能解決的事情,他為什麼不呢?」
「還不是,他根本不是津城的,至少他身份證上就不是津城的,所以所沒辦法拍照發出來唄,隻能躺平被嘲哈哈哈哈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