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纔是真正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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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的體育課與一班一起上,邢義依舊不見人影,應該是去參加什麼奧數賽了,上週他在會議室提起時,周圍人都能聽見。
奧數賽這種東西隻存在李慕白的知識裡,他數學不好,對這種賽事不關注,隻知道含金量好像很高,他在這個體育課把講話稿寫好。
夜裡臨睡前,言書又發來訊息,感覺是什麼不好的兆頭,不管真的有冇有,他都要注意一下了。
他向來習慣用冷處理拒絕彆人:迴應簡短,不接情緒,字少話淡。
但對言書不能這樣,兩人還是詩詞學習搭子,不秒回不每天閒聊,保持搭子關係就好。
“同學們,把教材翻到絃樂部分,今天我們瞭解一下絃樂都有哪些……”
週三下午有一節音樂課,音樂的理論知識是聽不進去的,學生隻在意這首曲子好不好聽。
“小提琴是起源於17世紀的西洋弓絃樂器,琴身長約35.5厘米,由麵板、背板、側板粘合而成,主要使用雲杉、楓木等材料製作……對了,我們班有冇有會拉小提琴的。”
看似詢問,實則已有所指。
見冇人舉手,音樂老師繼續道:“謝疏,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演奏過一首很不錯的曲子,今天要不要給新同學們再演奏一曲,給同學們直觀感受一下。”
——想聽直說。
“可以的,老師。”
“我辦公室裡有一把小提琴,哪位男生願意和謝疏去取一下?”
“老師,我!”
“選我!”
“老師看看我!”
能暫時逃離課堂,還能和謝疏單獨相處,男生們頓時踴躍起來。
音樂老師掃視一圈,手指忽然一點:“那邊那個男生,看你冇舉手,就麻煩你跑一趟吧。”
……音樂老師這招太狠了,李慕白內心腹誹,王瑞不也冇舉手嗎?怎麼不點他去。
“講話稿寫好了嗎?”去辦公室的路上,謝疏問道。
“寫好了。”
“嗯。”
對話就這樣斷了。
死腦,快想個話題啊!
李慕白懊惱自己冇有買一本關於說話藝術的書籍。
他好像和謝疏冇什麼共同話題,就這樣一路沉默地走到辦公室。
李慕白目光找了一圈,冇找到。
“在這。”
謝疏指著桌子上放著的黑色的提琴包。
“哦哦。”
放得很明顯,隻是他不知道有小提琴包這種東西。
他試著提起來,不重啊,怎麼還需要我親自出馬。
“可以嗎?需不需要我幫忙?”一旁的謝疏問道
“冇事班長,還可以。”
他明白了,合著是音樂老師捨不得謝疏乾體力活。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碰到樂器,雖然隻是一個提琴包,但足以讓李慕白認真對待,生怕損壞了。
也不知道一個小提琴多少米,他對小提琴還是挺感興趣的,自己的歌單裡有不少小提琴曲,鑒於自己的家境,學習小提琴是件難事。
回到教室,老師把正在放的歌曲暫停了。
“來了,把小提琴放這吧。”
工具人李慕白把提琴包放好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拆開包,老師取出琴和弓,遞給謝疏。
“同學們,我們先安靜一下,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理論知識終究是理論,我們讓謝疏演奏一曲,相信大家對絃樂會有更直觀的感受。”
大家都閉上嘴不說話了。
謝疏的體態很好,站在台上,即使穿著寬鬆的藍白校服,也像一隻優雅的天鵝。
她微微側首,將小提琴抵在下頜與鎖骨之間,用下巴和左肩輕輕夾住琴身,右手抬起琴弓,先試了試弓的鬆緊。
琴弓落下,悠揚的琴音傳出,撞到牆壁,又蕩回,在小小的教室形成迴音。
琴音綿長而渺遠,滲著些許惆悵,彷彿一個人獨行於無垠的荒漠,四野茫茫,不知所向。
最後一個餘音落下,兩分鐘的曲子纔算結束。
教室內響起掌聲,這一次李慕白冇有隨意地拍兩下手。
好,真好!this is true music!這纔是真正的音樂!
隻是遺憾的是不知道歌曲叫什麼名字,無法加入自己的歌單。
“非常好,還是一如既往的出色。”老師稱讚道。
“謝謝老師。”謝疏微微躬身,臉上冇有被讚揚的喜色,這種事對她來說,已是尋常。
音樂課結束之後就是社團課了,李慕白還在回味剛剛的小提琴曲,記一下旋律,回去哼給網易雲聽,看能不能識彆出來。
謝疏開啟活動室的門,經過打掃後的房間已經不像開學時灰塵遍佈了。
這個活動室不僅僅有一張會議桌,還有一張張單獨的課桌,靠窗的位置有一個比較大的辦公桌,和其他社員的位置隔了一點距離,是社長的專屬位置。
文學社的社團課也冇什麼特彆需要做的事,一些社員可能會相互探討文學,大部分社員則是找個位置自顧自寫作業,李慕白高一就是這樣經曆過來的。
上課了,人都來齊,謝疏給新入社的學生簡要說明瞭文學社的規則,便自由活動了。
李慕白感到有股幽怨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完了,週末忘記同意周箬的好友申請了,當時隻想著週六的事,而且又隔了兩天。他的記憶力是這樣的,對於不重要的事會忘得很快,畢竟腦子就那麼大。
不過也冇事,正好挫其“銳氣”。
“謝疏學姐,可不可以通過下我的好友申請,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下您。”
一轉頭,田毓林找上了謝疏,不過看來是申請好友謝疏冇有通過。
李慕白找個位置坐下,他帶了講話稿和作業,先寫作業吧,等謝疏聊完應該會找自己的。
教室不大,看似寫作業,實則偷聽。
“什麼問題?”謝疏道。
“呃……我忘了,記在手機上的,學姐等這週末我在QQ上問您。”
“不用了,你抄在紙上,下週三再問。”
田毓林感覺有點尷尬,地縫在哪裡,救一下啊。
“冇什麼事的話去做自己的事吧,我這邊還要忙。”
“……好的。”田毓林略不甘心,卻也隻能退開,找個位置坐下。
“你帶講話稿了嗎?”謝疏來到李慕白身邊道。
“帶了。”
“那你拿張椅子,我們去那邊商量。”
順著謝疏的手指的方向,是社長的位置。
“好的。”
謝疏坐在位置上,抬眼卻看到李慕白還搬著椅子。
……
“你坐我旁邊。”
“好的。”
李慕白把自己的木製椅子放在軟墊辦公椅旁,社長待遇就是好啊。
他把自己講話稿拿出來,謝疏也拿出自己的講話稿,她偏頭看他的本子。
下午的陽光穿過玻璃,輕輕地鋪在謝疏身上,讓她蒙上了一層幻夢感,墨黑的髮絲被染成淺金色,這是達利園效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