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穆婷公寓。
“你先坐會兒,我爸媽馬上到。”穆婷一邊收拾著茶幾,一邊對略顯侷促的蕭天說道。
“穆婷。”蕭天叫住了她,眉頭微蹙,“為何要帶我見你父母?我們……並非那種關係。”他總覺得這進展過於突兀。
“噗嗤——”穆婷忍不住笑出聲,回頭看著他,“就知道你會多想!都說了是感謝宴啦!我爸媽聽說你救了我那麼多次,非要當麵謝謝你不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舉手之勞?哼,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爸媽來說可是天大的恩情!不許推辭!乖乖等著!”她叉著腰,一副“我說了算”的小管家模樣。
蕭天無奈,隻得在沙發上坐下。為了平復心緒,他閉上雙眼,沉入冥想。
意識海中,一片浩瀚的星空靈海浮現。純凈的靈氣如同溫柔的潮汐,環繞著他疲憊的靈體。被屍仙衝擊和被黑邪之氣侵蝕的經絡,在這靈氣的滋養下緩緩修復,點點星芒融入他周身百骸,帶來一陣陣舒適的暖流,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
穆婷收拾完,靜靜地看著沙發上閉目冥想的蕭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他安靜得如同亙古的雕塑,周身卻縈繞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息。穆婷的心跳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酸澀和仰望。
‘如果……我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她心中默默想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他那麼強大,像天上的星辰……而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或許……我們之間,終究隔著無法跨越的星河吧?我隻是他漫長生命裡的……一個過客……’
“叮咚——”門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來啦!”穆婷甩開那點惆悵,跑去開門,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爸!媽!快進來!”她親熱地挽著父母進門。
“叔叔,阿姨好。”蕭天適時結束冥想,起身迎上前,態度恭敬卻不失從容。
“哎,好好好!”穆婷媽媽(約50歲,氣質溫婉)滿臉笑容,拉著蕭天的手上下打量,“你就是蕭天吧?婷婷在家天天唸叨你呢!說你這孩子本事大,心地好,救了她好幾次!阿姨真是……太謝謝你了!”她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阿姨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穆婷她也幫了我很多。”蕭天謙遜道,側身讓開,“您請坐。”
穆婷爸爸(約50歲,身材健朗,目光炯炯)則在一旁仔細觀察著蕭天,眼中閃過欣賞:“小夥子不錯!身板挺直,眼神清亮,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正氣凜然的好苗子!我叫穆振國,婷婷的爸爸!”
“穆叔叔好。”蕭天微微頷首。
“哎,坐坐坐,都別站著了!”穆婷媽媽招呼著。
穆婷看著蕭天應對自如,偷偷對他眨眨眼,然後溜進廚房端菜。蕭天看著一桌豐盛的菜肴,又看了看熱情招呼他的穆家父母,感覺氣氛有點微妙的“正式”。他輕咳一聲,對著廚房方向:“穆婷,菜好了嗎?需要幫忙嗎?”說完,不等她回答,自己快步走進了廚房,彷彿那裏是暫時的避風港。
“噗——”穆婷看著蕭天難得一見的“落荒而逃”,忍俊不禁,“喲,我們蕭大師也有緊張的時候啊?”
“別取笑我了。”蕭天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端起兩盤菜,“快端出去吧。”
“切,使喚起我倒是挺順手!”穆婷笑著嗔怪,卻也利落地端起湯碗跟了出去。
餐桌上,氣氛漸漸熱絡。穆振國越看蕭天越順眼,拿起桌上的白酒:“來來來,小子!陪叔叔喝一杯!男人嘛,不喝酒怎麼行?”
蕭天麵露難色:“穆叔叔,我……不太會喝酒。”
“哎呀老穆!”穆婷媽媽立刻嗔怪道,“你看不出孩子為難嗎?就知道灌酒!”
穆振國有些訕訕地放下酒杯:“我這不是……高興嘛……”
“爸,您不知道吧?”穆婷笑嘻嘻地揭短,“小天他呀,一不喝酒二不抽煙,五好青年!跟您那些‘優良傳統’可一點都不沾邊!”
“呃……那也挺好,挺好!哈哈!”穆振國尷尬地撓撓頭。
蕭天看著穆振國有些失落的神情,又看了看滿桌特意準備的豐盛菜肴和穆家父母真誠的笑臉,心中微暖。他主動拿起酒瓶,給自己麵前的杯子斟滿,然後雙手捧杯,鄭重地舉向穆振國:“穆叔叔,這一杯,我敬您和阿姨。感謝款待,也感謝你們培養出穆婷這樣善良勇敢的女兒。”說完,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一股灼熱感瞬間從喉嚨燒到胃裏,嗆得他微微皺眉,但眼神依舊清澈。
“好!好小子!痛快!”穆振國眼睛一亮,豪氣頓生,也給自己滿上,“就沖你這句話!來,乾!”兩個男人,一個豪爽,一個初生牛犢,杯盞交錯,氣氛瞬間高漲。
“唉,真是拿你們沒辦法。”穆婷媽媽笑著搖頭,眼中卻滿是欣慰。穆婷也在一旁偷笑,時不時給蕭天夾菜:“喂,慢點喝,吃點菜墊墊!”
兩個小時的推杯換盞後,穆振國終於不勝酒力,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蕭天臉頰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但還強撐著要起身收拾碗筷。
“我來我來!你快歇著!”穆婷趕緊攔住他,把他按回座位,然後和媽媽一起把爸爸扶進了客房。
安頓好父親,穆婷回到客廳,看到蕭天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似乎有些暈眩。她走過去,輕聲問:“喂,蕭天?你怎麼樣?醉了嗎?”
蕭天緩緩睜開眼,眼神迷濛地看著她,平日裏的清冷疏離被酒精柔化,帶著一絲難得的憨態和放鬆,他勾起唇角,聲音有些飄忽:“我……沒醉……還能……再喝……陪叔叔……”
“噗!醉鬼都這麼說!”穆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好啦好啦,知道你厲害!走,我扶你去房間休息。”
她半扶半抱著把高大的蕭天弄進自己臥室的床上。蕭天沾到柔軟的床鋪,舒服地哼了一聲,嘴裏還含糊地嘟囔著“再喝……”。
穆婷坐在床邊,看著他沉睡的側臉。酒精讓他冷硬的線條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薄唇微微抿著。昏黃的燈光下,他褪去了“道靈神”的光環,顯得如此真實而……脆弱。
她的心,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湧上心頭。她慢慢地、屏住呼吸,一點點俯下身。距離在無聲地拉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一種獨特的清冽氣息。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他微抿的、形狀好看的唇上。
心跳如擂鼓,臉頰滾燙。她閉上了眼睛,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勇氣,輕輕地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卻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飛快地退開,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臟快要跳出胸膛。床上的人毫無知覺,依舊沉浸在酒精帶來的深度睡眠中。
穆婷癡癡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溫柔的愛戀和一絲羞澀的甜蜜。她輕輕撥開他額前微亂的碎發,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著沉睡的愛人低語:
“小天……你知道嗎?從第一次見麵,你像天神一樣出現在那個可怕的夜晚……我的心,就丟在你身上了。二十二年了,我從來沒想過,會這樣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願意主動獻出初吻……”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帶著無限的情愫:
“我喜歡你,蕭天。很喜歡,很喜歡……是那種想和你一起經歷所有風雨、看遍人間煙火的喜歡。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我們之間隔著多遠的距離……但我喜歡你,是認真的,很認真很認真的那種喜歡。”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一個沉睡,一個守候。寂靜的房間裏,隻有少女輕柔的告白和愛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織成一首靜謐而深情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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