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家另一處僻靜別墅。環境清幽,與周國華那邊的張揚截然不同。
穆婷和蕭天早早便抵達了這裏。委託人周小雅——一位看起來二十齣頭、氣質溫婉、穿著得體的年輕女孩——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兩人下車,她立刻小跑上前,臉上帶著幾分焦慮和期待。
“穆小姐!蕭先生!你們可算來了!快請進!”周小雅的聲音清脆,帶著明顯的急切,將兩人引進了裝修雅緻卻不失格調的客廳。
傭人奉上清茶後,三人落座。穆婷按捺不住好奇,率先開口:“周小姐,你在微信裡說得不太詳細,你二伯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挖到那…那東西的呀?”
周小雅雙手緊張地交握著,嘆了口氣:“唉,具體細節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前個月,我二伯瞞著家裏所有人,偷偷組織了一隊人,去了H市那邊一個非常偏僻、據說很邪門的地方,叫‘卡克麥山脈’的老林區。回來之後,就神神秘秘地運回來一個用厚重帆布蓋著的大東西,藏在郊區他的私人倉庫裡。後來我才偶然看到照片,天啊…那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地球上的生物!巨大無比,估計得有十幾米長,猙獰恐怖!”
“私人博物館?”穆婷追問,“他打算公開展覽?”
“何止是展覽!”周小雅臉上憂色更重,“他簡直是鬼迷心竅了!他覺得這是震驚世界的發現,甚至…甚至還想聯絡世界級的博物館或拍賣行,揚言要讓它轟動全球!我勸過他,說這東西來路不明,看著就邪門,可他根本聽不進去,眼裏隻有名利和錢…”
一直沉默品茶的蕭天,此刻緩緩放下茶杯,冰藍色的眼眸抬起,看向周小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他的想法,很危險。”
周小雅和穆婷同時看向他。
蕭天繼續道:“那並非什麼古生物化石。那是烈魔蛟,來自異界縫隙的凶戾妖物。其骸骨雖死,卻殘存著極強的妖魔精魄和活性。尋常環境下或可暫時無事,但一旦長時間暴露在旺盛的陽氣聚集之地(比如人潮湧動的展覽館),或者…意外沾染了活人鮮血…極可能引發異變,甚至短暫復蘇。”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周小雅:“屆時,它就不再是一件展品,而是一場…屠殺。這絕非玩笑。”
周小雅被蕭天話中的冷意和描述的畫麵嚇得臉色發白,手指微微顫抖:“那…那怎麼辦?我二伯他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必須儘快找到它,並徹底銷毀。”蕭天站起身,身形挺拔,帶著一種無形的決斷力,“遲則生變。”
“對!必須毀了那害人的東西!”穆婷也立刻站起來附和,小手握緊了拳頭。
周小雅看著眼前氣質冷冽卻讓人莫名信服的蕭天,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也連忙起身:“好!一切都聽蕭先生的!拜託您了!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蕭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邁步向外走去。穆婷趕緊跟上,周小雅也匆匆相送。
下午三點,B市郊區,周國華的私人博物館。這裏更像一個安保森嚴的私人堡壘。
博物館最大的展廳內,此時雖未正式對外開放,卻已佈置得燈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展櫃位於展廳中央,內部打著精心設計的燈光,將那具龐大、猙獰、覆蓋著暗沉鱗片的烈魔蛟屍骸襯托得既恐怖又充滿異樣的“魅力”。
周國華誌得意滿地站在展櫃前,來回踱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臉上是掩不住的貪婪和得意。他身邊跟著幾名黑衣保鏢和一位博物館負責人。
“哈哈!看看!看看!這纔是真正的寶貝!無價之寶!”周國華對負責人炫耀道,“才第一天內部預展,訊息稍微放出去一點,就有多少富豪打電話來詢問?啊?老子這回真是挖到金山了!哈哈哈!”
一名黑衣保鏢快步走近,低聲彙報:“周總,剛才又有兩個外國人通過中間人傳來訊息,說隻要您肯出價,他們願意支付任何數字,隻想買下這具…呃…生物遺骸。”
周國華聞言,嗤笑一聲,吐出一口雪茄煙圈,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傲慢:“出價?任何數字?哈哈哈!洋鬼子倒是識貨!但這可是老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把命丟在卡克麥才弄回來的鎮館之寶!是老子未來名利雙收的搖錢樹!賣給他們?做夢!”
他拍了拍冰冷的玻璃展櫃,眼神狂熱:“去告訴他們,還有所有打聽的人!這東西,非賣品!老子要留著它,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讓所有人都得來求著我欣賞!”
“是,周總。”保鏢恭敬應聲退下。
又陶醉地欣賞了兩個多小時,周國華越看越滿意,忍不住湊近玻璃,幾乎想把臉貼上去細看那些彷彿蘊含著力量的詭異鱗片。
“嘖嘖嘖,這線條,這質感…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絕對是獨一無二…”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控隔著一層玻璃的屍骸。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鼻子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嗯?”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手背一擦,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刺眼的鮮紅。
“操…怎麼流鼻血了…”周國華不以為然地嘟囔了一句,從西裝口袋掏出手帕,胡亂擦了擦,“最近補品吃多了?火氣這麼旺…看來得少吃點人蔘鹿茸了…”
他並未將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隨手將沾染了鮮血的手帕塞回口袋,又最後瞥了一眼那具屍骸,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展廳。
然而,他並未注意到,就在他剛才擦拭鼻血時,幾滴未能擦凈的血珠,順著他剛才靠近玻璃時撥出的熱氣凝結的水痕,悄無聲息地沿著光滑的玻璃表麵滑落,最終,竟透過展櫃頂部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透氣縫隙,滴落了下去。
其中一滴,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下方那具烈魔蛟屍骸空洞的眼窩邊緣。
暗紅的血珠,沿著蒼白乾枯的骨骼緩緩下滑,留下一道詭異的痕跡。緊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滴鮮血,以及附近其他的血珠,竟如同滴在乾燥的海綿上一般,被那看似死寂的骸骨迅速吸收了進去!骸骨表麵接觸血液的地方,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幽暗紫芒,隨即隱沒。
十幾分鐘後。
展廳內寂靜無聲,隻有冰冷的燈光照射著中央的展櫃。
突然!
那具龐大的屍骸,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乾枯的骨骼彷彿被無形的手重塑,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哢嚓…”聲!原本空洞的眼窩深處,猛地點燃了兩簇幽綠色的火焰!那是它的眼睛!
它的身體如同充氣般膨脹、豐滿起來,乾癟的麵板迅速覆蓋上紫黑色、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堅硬鱗甲!一條粗壯有力的尾巴猛地甩動,抽打在展櫃內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背後一對巨大的、佈滿骨刺的龍翼猛地舒展開來,幾乎塞滿了整個巨大的展櫃!
吼——!!!
一聲低沉、壓抑、充滿了暴戾與飢餓的嘶吼從它喉嚨深處擠出!烈魔蛟,這頭來自異界的凶物,在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後,因幾滴微不足道的人血,竟真的短暫復蘇了!
它那雙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瞳孔,冰冷地掃視著這個困住它的透明囚籠,以及外麵那個它無法理解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晚間巡檢的工作人員,聽到剛才那聲奇怪的悶響,好奇地推開展廳的門,探頭進來想檢視一下。
“咦?燈都開著…沒什麼異常啊?”他嘀咕著,目光習慣性地投向中央展櫃,隨即猛地愣住,“嗯?!那…那東西呢?!屍骸怎麼不見了?!”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走進展廳。剛踏入幾步,忽然感覺頭頂一涼,似乎有粘稠、冰涼的液體滴落在他的頭髮上。
“嗯?空調冷凝水?”他疑惑地伸手摸去,指尖傳來一種滑膩腥臭的觸感。他放到鼻尖一聞,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爛和硫磺的惡臭瞬間沖入鼻腔!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臭!”他噁心得差點吐出來,慌忙在褲子上擦拭手指。
就在他低頭擦拭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一個巨大、猙獰的黑影,正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那黑影還在微微晃動!
他的心臟瞬間驟停!全身血液彷彿都凍結了!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他永生難忘(如果他還有“永生”的話)的恐怖景象——一顆巨大的、覆蓋著紫黑鱗片的蛟龍頭顱正倒懸在他麵前!那雙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瞳孔,正死死地、貪婪地盯著他!粘稠的唾液正從它佈滿獠牙的巨口中不斷滴落!
“吼——!!!”
烈魔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探下!
“啊——!!!”工作人員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淒厲慘叫!
下一秒,利爪輕易地撕裂了他的腹部,溫熱的腸子和內臟被粗暴地拽出!烈魔蛟低頭,如同吃麵條般,將那些血淋淋的器官塞進巨口之中,大肆咀嚼!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嚓”咀嚼聲和吞嚥聲在空曠的展廳內迴響…
享受完這頓“開胃小菜”,烈魔蛟似乎恢復了些許力量。它猛地人立而起,背後巨大的龍翼完全展開,帶著恐怖的力量,狠狠地撞向展廳巨大的落地防彈玻璃!
“轟隆——!!!嘩啦啦!!!”
足以抵擋子彈的強化玻璃,在它的蠻力撞擊下如同紙糊一般轟然破碎!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外濺射!
這巨大的動靜立刻觸發了警報係統,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傍晚的天空!博物館外圍的保鏢們被驚動,紛紛朝著展廳方向衝來!
為首的保鏢隊長第一個衝進展廳,眼前的景象讓他魂飛魄散——破碎的展櫃、滿地狼藉、四處飛濺的鮮血、以及…一具被開膛破肚、死狀極其慘烈的同事屍體!而那具本該在展櫃裏的恐怖屍骸,不翼而飛!
“呃啊啊!!!”保鏢隊長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變了調:“快!快通知周總!出…出大事了!!那怪物…那怪物活了!!還殺人了!!!”
周國華別墅主宅。
周國華正悠閑地靠在臥室的沙發上,抽著雪茄,看著晚報,享受著成功的喜悅。
“砰!”臥室門被猛地撞開,剛才那個保鏢隊長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毫無血色,語無倫次地喊道:“周…周總!不好了!不好了!那…那屍骸…它…它活了!它活了!還…還殺了老王!展廳玻璃全碎了!它…它飛走了!!”
“什麼?!”周國華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悠閑瞬間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雪茄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你他媽胡說什麼?!什麼東西活了?!”
“真…真的!周總!千真萬確!監控!對!監控肯定拍到了!太可怕了!那根本不是化石!是活的怪物!”保鏢隊長幾乎要哭出來。
周國華的心臟狂跳,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他猛地想起李南陽白天說過的話——“那是個會殺人的怪物。”
“快!去監控室!!”他聲音嘶啞地吼道,也顧不上形象,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監控室裡,當周國華和手下看到高清攝像頭記錄下的、烈魔蛟復蘇、殺人、然後撞碎玻璃飛走的完整過程時,所有人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畫麵中那怪物的暴戾、兇殘、以及那完全超乎想像的力量,徹底擊碎了周國華的世界觀和僥倖心理!
“怪…怪物…真的…真的是怪物…”周國華雙腿發軟,癱坐在椅子上,額頭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著,之前所有的野心和貪婪此刻都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下一秒,他猛地跳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快!快回去!去找白天那個李先生!快請他過來!無論花多少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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