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山華小區公寓的臥室裡灑下溫暖的光斑。
蕭天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混沌。他撐著手臂坐起身,靠在鬆軟的枕頭上,環顧著陌生的環境,眉頭微蹙:“呃…我這是……”
房門被輕輕推開,林秋雅探進頭來,見他醒了,臉上瞬間綻開欣喜的笑容:“蕭先生!您醒啦?”她快步走進來,聲音裡滿是關切,“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無礙。”蕭天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沙啞。
“那就好!”林秋雅鬆了口氣,語氣變得輕快,“我給您熬了點雞湯,養養元氣。您要不要現在喝點?”
“嗯,有勞。”蕭天微微頷首,掀開被子準備起身穿衣。
“蕭先生,我幫您吧!”林秋雅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動作自然地去拿他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
“不必。”蕭天簡潔地拒絕,伸手想自己拿。
“哎呀,您剛恢復,別客氣嘛!”林秋雅卻不由分說,已經將風衣展開,繞到他身後,體貼地幫他穿上,然後繞到前麵,細心地一顆顆繫上釦子。她的動作輕柔而專註,指尖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到他的衣襟。
蕭天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本想再次拒絕,但看著她真誠又執拗的模樣,最終隻是沉默地接受了這份照顧。
兩人來到客廳。廚房飄來濃鬱的雞湯香氣。
林秋雅端著一個白瓷湯鍋小心地放在餐桌上,揭開蓋子,熱氣騰騰。“蕭先生,您嘗嘗看?我熬了好久的…雖然…可能味道也就那樣,但想著總歸能補點營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眼神卻亮晶晶地充滿期待。
蕭天依言坐下。“多謝。”他接過林秋雅遞來的盛滿雞湯的白瓷碗。
“您太客氣了!您救了我的命,這點小事算什麼呀。”林秋雅坐在他對麵,也給自己盛了一小碗,卻沒急著喝,而是雙手托腮,目光盈盈地望著他。
蕭天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溫熱的湯汁帶著食材的鮮香滑入喉中,確實驅散了幾分疲憊。他抬眼,正好對上林秋雅專註的目光,微微一頓:“我臉上…有東西?”
“啊?啊哈哈…”林秋雅猛地回神,臉頰微紅,趕緊低頭喝了一口湯掩飾尷尬,隨即又好奇地抬起頭,“咳咳…那個,蕭先生,您是道士嗎?”(她心裏卻在驚嘆:他近看更帥了…特別是那如月光般的銀白髮絲,襯得五官愈發深邃冷峻。)
蕭天又喝了一口湯,神色平靜:“不是道士。”他頓了頓,補充道,“隻是個‘普通人’罷了。”
林秋雅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哈哈是嗎?那您這位‘普通人’,本事可真是大得有點離譜哦~”語氣裏帶著善意的調侃和掩飾不住的崇拜。
蕭天沒有接話,隻是又喝了一口湯,評價道:“味道很好。”
“真的嗎?!”林秋雅眼睛一亮,開心得像個孩子,“那您多喝點!鍋裡還有呢!”她立刻起身,又給蕭天添了一大碗。
蕭天接過,安靜地繼續喝湯,吃著裏麵燉得軟爛的雞肉。
林秋雅看著他專註用餐的樣子,心裏暖暖的。她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幾個精緻的點心放入微波爐加熱。趁著加熱的間隙,她轉過身,試探著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蕭先生…您這幾天…有空嗎?”
“有空。”蕭天的回答依舊簡潔。
林秋雅心中一喜,臉上笑容更盛:“太好了!是這樣的…我明天晚上有個商業應酬…”她頓了頓,小心地觀察著蕭天的臉色,“那些人…挺難纏的…我一個人去不太放心…蕭先生,您…您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她的話語裏帶著明顯的請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小心思。
“好。”蕭天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答應了,沒有一絲猶豫,繼續專註於碗裏的雞湯。
“真的?謝謝您!太謝謝您了蕭先生!”林秋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笑容燦爛。但隨即,一絲陰霾爬上她的眉梢,語氣也變得低落,“唉,說實話…我真的特別討厭這種應酬…每次去,那些自以為是的老闆們…就總喜歡藉著酒勁動手動腳,佔人便宜…”她的話語裏充滿了無奈和厭惡。
蕭天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將碗中最後一點湯喝完,放下碗,抬眼看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嗯。明天帶我去。”
林秋雅心中頓時充滿了安全感和暖意:“嗯!”
她看著蕭天麵前空空如也的湯碗和鍋底,驚訝又開心:“您…您都喝完啦?太好了!”她像隻歡快的小鳥,小跑進臥室,很快抱著一個精緻的硬紙禮盒出來,遞到蕭天麵前,臉頰微紅:“那個…蕭先生…我這裏有套新的黑色西裝,是我之前…嗯…不小心買大了點的。您要不要試試看?明天應酬穿正裝比較合適…就是不知道尺碼合不合適您…”
蕭天接過禮盒,分量不輕。他微微頷首:“無妨。”隨即轉身,走向客房去換衣服。
林秋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門口,這才開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嘴角忍不住上揚,輕聲自語:“看來…他是真的喜歡喝雞湯呢……”這個發現讓她心裏泛起一絲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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