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八點,老街居民小區。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厚重的雲層吞噬,A市老街居民區早早陷入了昏沉的暮色。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狹窄的樓道。
“哢嚓。”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一個揹著沉重書包、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小琴)推開了家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媽,我回來了。”她習慣性地喊道,聲音帶著放學後的輕鬆。
客廳裡,她的母親黃柔正背對著她,坐在一張舊沙發上,一動不動。聽到聲音,黃柔緩緩地、如同生鏽的機械般轉過頭來。她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蒼白,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彷彿靈魂被抽離了身體。
“嗯……回來好啊……好啊……”她的聲音平板無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感,像是在重複設定好的程式。
小琴放下書包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母親:“媽?您怎麼了?不舒服嗎?”高考的壓力讓她有些敏感,母親的狀態讓她隱隱不安。
黃柔沒有回答。她隻是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然後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走到臥室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口中卻用一種近乎呢喃、卻又異常清晰的語調,念著令人費解的話:
“走魂……來時路啊……嘿嘿……哈哈……”
那笑聲乾澀、空洞,在安靜的客廳裡回蕩,讓小琴後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她甩甩頭,試圖驅散這奇怪的感覺。(可能是照顧弟弟太累了吧……)她這樣安慰自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準備開始複習功課。
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小琴剛坐下,目光就被旁邊嬰兒床裡熟睡的小傢夥吸引了。那是她兩個月大的弟弟,粉嫩的小臉,長長的睫毛,睡得正香。看著弟弟可愛的睡顏,小琴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溫柔的笑容。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俯下身,伸出手指,想輕輕碰碰弟弟肉乎乎的小臉蛋。
“你在幹什麼?!!!”
一聲尖利、充滿暴戾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身後響起!小琴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
她驚恐地回頭,隻見母親黃柔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臥室門口!她的眼睛瞪得極大,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小琴觸碰弟弟的那隻手,臉上扭曲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憤怒和……嫉妒?
“媽……我……我就是逗逗弟弟而已……”小琴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不解,她不明白母親為何如此激動。
“滾!!!”黃柔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指著小琴的鼻子,歇斯底裡地咆哮,“給老子滾出去!滾!!!”
那猙獰的表情和陌生的暴戾,徹底嚇壞了小琴。她從未見過母親這個樣子,巨大的恐懼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好……好的……媽……我……我這就去學習……”她語無倫次地說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書桌前,慌亂地抓起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顫抖著輕輕關上房門,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門外那令人窒息的恐怖。
門外,黃柔的咆哮聲漸漸平息。她走到嬰兒床邊,俯視著被驚醒、正癟著小嘴準備哭泣的嬰兒,臉上那瘋狂的怒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令人脊背發涼的陰森笑容。
“嘿嘿嘿嘿嘿……”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刮著嬰兒的臉頰,聲音輕柔得如同毒蛇吐信,“小寶貝……媽媽愛你哦……嘿嘿……最愛你了……”
嬰兒似乎感受到了那笑容背後冰冷的惡意,小嘴一咧,“哇——”的一聲,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這哭聲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哭什麼哭!!!就知道哭!!!別哭了行不行啊啊啊!!!!”黃柔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再次被暴怒取代!她猛地抓住嬰兒床的欄杆,瘋狂地搖晃起來!單薄的嬰兒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劇烈地晃動!“別哭了!!!閉嘴啊!!!”
嬰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晃動和怒吼嚇得哭得更加淒厲,小小的身體在搖籃裡無助地顫抖。
小琴在房間裏聽得心驚肉跳,再也忍不住,猛地拉開門沖了出來:“媽!媽!別這樣!我知道您生完弟弟後很辛苦!我知道您難受!您別生氣了好不好?求您了!”她衝到母親身邊,試圖抱住她安撫。
黃柔卻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渙散地看著她,嘴角咧開一個誇張而空洞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好!我不生氣!哈哈哈哈!”她神經質地大笑著,不再理會女兒和哭嚎的嬰兒,轉身又搖搖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小琴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她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又看看搖籃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弟弟,巨大的無助感和恐懼感將她淹沒。她隻能強忍著淚水,小心翼翼地將弟弟抱起來,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在他耳邊低聲安撫:“不哭不哭……姐姐在……姐姐保護你……”
深夜兩點,萬籟俱寂,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小琴因為明天有重要的模擬考試,需要一份落在學校的複習資料,不得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臨走前,她擔憂地看了一眼母親緊閉的房門和熟睡的弟弟,心中祈禱著一切平安。
臥室裡,黃柔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空洞,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她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僵硬而詭異,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她悄無聲息地走出臥室,沒有開燈。慘淡的月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顯得更加陰森可怖。她徑直走進廚房,拿起一個紅色的塑料水桶,放在客廳中央。然後,她拿起電熱水壺,接滿水,插上電源。
“嘀……”
加熱指示燈亮起,發出微弱而單調的蜂鳴。
黃柔麵無表情地站在水壺旁,聽著水壺裏水被加熱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在等待某種儀式的開始。
水燒開了,蒸汽頂開壺蓋,發出尖銳的哨音。黃柔像是被這聲音喚醒,動作機械地提起水壺,將滾燙的開水,“嘩啦”一聲,全部倒進了客廳中央的紅色水桶裡!升騰的白色蒸汽瞬間瀰漫開來,帶著灼人的熱浪。
她沒有停歇,再次接滿水壺,插上電源。指示燈再次亮起,單調的蜂鳴聲在死寂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她回到嬰兒床邊。熟睡中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的靠近,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小眉頭微微蹙起。
黃柔俯下身,那張在月光下慘白的臉湊近嬰兒,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
嬰兒彷彿被噩夢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當看到近在咫尺、表情扭曲的母親時,他本能地感到了極致的恐懼,張開小嘴,爆發出尖銳刺耳的啼哭!
“哇——!!!”
“哭哭哭!!!就知道哭!!!別哭了!!!啊啊啊啊!!!”哭聲如同點燃了引信,黃柔瞬間暴怒!她雙手抓住嬰兒床的欄杆,瘋狂地搖晃,對著那脆弱的小生命歇斯底裡地咆哮!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
但下一秒,她的暴怒又詭異地平息了。她鬆開手,臉上再次堆起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溫柔”,俯身將哭得渾身顫抖的嬰兒抱了起來,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聲音輕柔得如同鬼魅低語:
“別哭了啊……乖兒子……媽媽不生氣了……媽媽帶你去玩……玩好玩的……乖……聽話……媽媽最愛你了……”
她抱著嬰兒,一步步走向客廳中央那個冒著滾滾熱氣的紅色水桶。桶裡的開水還在微微翻滾,散發著灼人的高溫和蒸汽。
嬰兒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在她懷裏拚命掙紮,哭得撕心裂肺。
黃柔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冰冷而殘酷。她沒有任何猶豫,雙手一鬆——
“噗通!”
小小的嬰兒被直接丟進了滾燙的開水之中!
“哇——!!!!”一聲淒厲到無法形容、穿透靈魂的慘嚎瞬間爆發!小小的身體在滾水中瘋狂掙紮、扭動!麵板瞬間被燙得通紅、起泡、潰爛!
黃柔麵無表情地看著,彷彿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她拿起旁邊剛剛燒開的第二壺開水,提起壺嘴,對著桶裡那拚命掙紮、發出非人慘叫的小小身體——
緩緩地、平穩地、倒了進去!
“滋啦——!!!”
更加劇烈的慘嚎響起,隨即迅速微弱下去,隻剩下開水翻滾的“咕嘟”聲和皮肉被燙熟的可怕聲響……
水桶裡,那小小的身體停止了掙紮,蜷縮著,漂浮在滾燙的水麵上,麵板呈現出可怕的熟肉般的顏色……
“哢嚓。”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再次響起。加班晚歸的丈夫王樹疲憊地推開了家門。一股混合著水汽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熟肉焦糊味撲麵而來!
“什麼味道?”他皺起眉頭,疑惑地走進客廳。
下一秒!
他的目光凝固在客廳中央那個紅色的水桶上!
桶裡漂浮著的……是他兩個月大的兒子!!
“啊——!!!”王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他踉蹌著撲到水桶邊,看著兒子那被燙得麵目全非、蜷縮成一團的屍體,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的衝擊讓他幾乎窒息!
他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站在一旁、麵無表情、手上還提著空水壺的黃柔!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恨意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你他媽是畜生嗎?!啊?!!”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咆哮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劇烈顫抖,“你……你居然……你居然活活燙死了自己的兒子?!虎毒不食子啊!你他媽連畜生都不如!你不是人!!!”
他渾身顫抖,巨大的悲痛和憤怒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想要報警!
就在他低頭按號碼的瞬間!
一直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黃柔,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怨毒的凶光!她悄無聲息地從背後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菜刀!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
鋒利的菜刀狠狠砍進了王樹毫無防備的後背!鮮血如同噴泉般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
“啊——!!!”王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手機脫手飛出!他踉蹌著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曾經溫柔的妻子,此刻卻如同索命的厲鬼,臉上帶著猙獰的陰笑,手中提著滴血的菜刀!
“你……你……”王樹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攫住了他。
黃柔沒有絲毫猶豫,眼中凶光更盛!她再次舉起菜刀,帶著一股瘋狂的力量,狠狠劈下!
“哢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王樹的左手齊腕被硬生生砍斷!斷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呃啊——!!!”王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鮮血如同小溪般從他後背和斷腕處汩汩湧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來!他痛苦地蜷縮著,看著水桶裡兒子的屍體,又看看自己血流如注的斷腕,巨大的悲痛和絕望讓他幾乎昏厥。
黃柔提著滴血的菜刀,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在地上痛苦掙紮的丈夫。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和……一絲扭曲的快意。她走到王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再次咧開那抹陰森的笑容。
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菜刀,刀尖對準了王樹的脖頸……
“哢嚓。”
門鎖再次被開啟。小琴拿著複習資料,帶著一絲疲憊推開了家門。
“爸,媽,我回來了……”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手中的資料“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的畫卷在她眼前展開!
客廳中央,紅色的水桶裡,漂浮著弟弟那被燙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地板上,父親王樹倒在血泊之中,後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左手被齊腕砍斷,斷手就落在不遠處!而她的母親黃柔,正站在父親身邊,手中提著一把滴血的菜刀!刀刃上還沾著碎肉和血跡!
黃柔聽到動靜,緩緩地轉過頭。她的臉上、身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眼神空洞而瘋狂,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小琴啊……”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鬼魅,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回來了?正好……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她提著滴血的菜刀,一步一步朝著門口的小琴走來,臉上露出一個“慈祥”卻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你……你從來沒有吃過的人肉……和嬰兒肉哦~”
“啊——!!!!!!!!!”
小琴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她發出一聲足以刺破夜空的、撕心裂肺的尖叫!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理智!她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撞開虛掩的房門,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赤著腳,瘋狂地衝進了外麵濃重的夜色之中!
身後,傳來黃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夜梟般的笑聲,以及菜刀拖在地上發出的、令人心膽俱裂的“刺啦……刺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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