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綳不住了,一股腦全抖了出來:
“那個黑色棺槨……是、是我從崖龍山脈那裏挖出來的!”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當時有個姓王的道士,說那棺材是一千多年前王朝留下來的,讓我把它挖出來賣給洋人!說洋人最喜歡這種老物件,能換好幾批特級武器!我、我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蕭天聽完,右手微微一鬆。
“嘭——!”
袁河從三米高空直直墜落,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哎喲喂——!”
他捂著腰慘嚎不止,在地上滾了兩圈,被手下七手八腳地扶起來。
蕭天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那具棺槨,根本不是王朝時期的。”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是有心之人故意埋在那裏的。裏麵的屍體,早已化成殭屍。你們把它挖出來,無異於自尋死路。”
“僵、殭屍?!”
袁河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差點又癱下去。他扶著身邊的手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媽的!那個姓王的臭道士!敢騙老子!”
他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可很快又想起什麼,一瘸一拐地湊到蕭天麵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那個……先生啊,敢問您是何方高人?剛才您那手段,我、我可是見識到了!您能不能行行好,告訴我……那棺材該怎麼處理啊?”
蕭天看都沒看他一眼,抬步向前,目光落在那口靜靜擺放的黑色棺槨上:
“現在打不開。”
“啊?”袁河一愣。
蕭天繼續道:“白天時,棺槨已經被屍氣吸住了。想要徹底解決……”
他頓了頓,月光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愈發幽深:
“隻能等到晚上,等它自己破棺而出。”
袁河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口棺槨,隻覺得那黑漆漆的棺材在月光下格外陰森,彷彿隨時會有什麼東西從裏麵爬出來。他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又問:
“那……先生,我該怎麼稱呼您?”
靈霞嫣然一笑,走到蕭天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她微微側臉,那雙含笑的眸子落在蕭天的側臉上,聲音輕柔:
“他是我夫君,叫蕭天。”
她頓了頓,眼中的笑意更濃:
“我是他妻子,靈霞。”
蕭天身體微微一僵,轉過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窘迫和無奈。
靈霞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溫柔中還帶著一絲狡黠——她就喜歡看他這副想反駁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袁河愣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堆起笑臉:
“啊哈哈!原來是二位修士!久仰久仰!”
他摸了摸還在發疼的腰,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位絕不是普通人,自己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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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灑落在張家的四合院裏。
院子正中央,那口黑色棺槨靜靜擺放著,在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棺槨表麵雕刻著詭異的紋路,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痕跡,不知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袁河殷勤地引著蕭天和靈霞來到院中,自己卻躲得遠遠的,生怕離那棺材太近。
靈霞打量著那口棺槨,輕聲問道:
“這副棺材,停在這裏多久了?”
袁河趕緊上前一步,又不敢靠太近,隻能遠遠地答:
“大概……一個月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不過最近老聽到這棺材裏有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抓撓……但我們都沒怎麼在意,以為是老鼠什麼的……”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心虛,聲音越來越低。
靈霞微微點頭,轉身看向他,月光下那張絕美的麵容帶著幾分認真:
“去找些遮陽板,蓋在棺材上,別讓它曬太多月光。另外,今晚讓屬雞、屬牛、屬虎的人,都先離開這裏。”
袁河連連點頭,轉身就要去安排,又想起什麼,回頭問:
“那……那些不屬這些的,能留下嗎?”
靈霞微微一笑:
“想留下看熱鬧的,可以留下。但出了事,我們可不管。”
袁河打了個寒顫,再不敢多問,一溜煙跑去安排了。
夜,越來越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已是深夜十點。
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落大地,將整個四合院照得如同白晝。周圍安靜得出奇,連蟲鳴都聽不見,隻有偶爾吹過的夜風,帶起幾片落葉的沙沙聲。
眾人躲在各處角落裏,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院子中央那口黑色棺槨。他們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什麼。
一刻鐘。
兩刻鐘。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直到深夜兩點,那棺槨依舊一動不動,靜得像是真的隻是一口普通的棺材。
有人開始犯困了。
“哎,這都等了半天了,哪有什麼動靜啊……”
一個士兵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
“就是就是,”旁邊的人附和,“依我看啊,咱們大帥肯定是被那個白頭髮的人騙了!”
“你小聲點!不要命了?”有人提醒。
“怕什麼?他又聽不見——哎你們別說,剛才我可是親眼看見大帥被那個人弄上天了!那是什麼手段?神仙手段吧?”
“什麼神仙,我看就是變戲法的!”
“變戲法能讓大帥飛起來?你變一個我看看?”
幾人小聲爭論著,漸漸放鬆了警惕。
就在這時——
“嗤——”
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從那口黑色棺槨的方向傳來。
沒人注意到。
“嗤嗤——”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
還是沒人注意到。
“嗤嗤嗤——”
像是有什麼液體,在緩緩流淌。
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你們……你們聞到什麼味兒沒有?”
一個士兵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
眾人這才注意到,空氣中不知何時瀰漫開一股極其惡臭的氣味,像是腐爛的屍體,又像是發臭的汙水,熏得人幾乎要嘔吐。
“他媽的!什麼味兒這麼臭?!”
袁河捂住口鼻,罵罵咧咧。他還沒意識到臭味是從哪裏來的,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到源頭。
蕭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口黑色棺槨。
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棺槨四個角落緩緩滲出的粘稠黑色液體。那些液體如同活物般蠕動、蔓延,所過之處,地麵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冒出縷縷白煙。
“它要出來了。”
蕭天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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