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嫣然一笑，聲音輕柔如風:
“小女子靈霞，是天界的一名仙子。”
“天界？”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你是天界仙女？那你可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我又睡了多久？”
麵對他一連串的問題，靈霞不慌不忙，緩步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而立，望向遠方翻湧的雲海:
“現在是民國十六年，也就是公元1927年。”
她轉過頭，看向他，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
“蕭公子，你已沉睡了四千年之久。”
四千年。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靈霞繼續說道:“這幾千年裏，世間發生了太多變化。這個世界……早已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世界了。它不叫禦虛大陸，而是有著它自己的名字。人類經歷了無數變革，改朝換代，滄海桑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你現在的實力太過薄弱，還不足以對付太多邪祟。”
“……我知道。”
他似乎不願討論這個話題，目光移向別處，語氣中透出一絲迴避。
靈霞輕輕一笑，走近一步:
“不過蕭公子不必擔心。眼下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恢復實力。”
他轉過頭，看向她:
“什麼方法？”
靈霞緩步踱著，聲音輕柔而清晰:
“隻要收集四元素古書，就可以讓你的實力恢復到九成。”
“九成？”他眉頭微皺。
靈霞點頭:“但是想要徹底恢復巔峰時期，光靠四元素古書還不夠。還需要收集四頁殘卷——也就是古書的最後一頁。”
“收集古書……”
他轉過身，望向遠方無盡的雲海。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橙紅色。他的目光穿透那片雲海，穿透那片晚霞，落在了更遠、更深處。
那裏，有他的過去。
那裏，有他的使命。
那裏，有四本等待他去尋找的古書。
和那未知的前路。
靈霞看著蕭天，繼續道：“但是這四本古書和四頁殘卷，都被散落在世界各地。想要收集它們，無疑是難上加難。”
她嫣然一笑，語氣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湖麵：“但是……對於你來說，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蕭天看著她。
陽光下，那張精緻的臉龐近在咫尺。她的眉眼如同水墨畫裏走出的仕女，遠山含黛，秋水為神。一雙眸子清澈見底，卻又深邃得彷彿藏著星辰。鼻樑挺秀，唇若點櫻，膚如凝脂——當真是天界仙子的模樣。
他忽然向前靠近了一些。
靈霞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
“蕭公子……”
她的小臉浮起一抹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染紅了天邊的雲霞。她垂下眼睫，那睫毛又長又密，微微顫動著，如同受驚的蝴蝶。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你是……來自天界的？”蕭天忽然問道。
靈霞微微一怔，隨即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她輕移蓮步，在他麵前來回踱了幾步，裙擺如水般流動。
“蕭公子是不相信小女子麼？”
她捂嘴輕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調皮，幾分促狹。眼神在他身上來回遊走，不知怎的，靠近蕭天之後，竟被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吸引了——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清冽如山間冷泉，卻又帶著幾分讓人心安的溫暖。
良久，蕭天才緩緩說出那句：
“你是……羲娘派來的吧。”
不是審問，是憑直覺。
靈霞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有光芒一閃而過，隨即化作瞭然的笑意。
她點點頭，聲音裏帶著幾分俏皮：“嗬嗬，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蕭公子呢～”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的雲海。
“不如就讓小女子帶蕭公子先熟悉熟悉這個世界吧？”
蕭天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嗯，也好。”
他確實需要一個人帶著他熟悉這個陌生的世界。四千年，太久了。久到一切都已麵目全非。
靈霞看著他，靠近了一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飄進他的鼻端，那是月桂的清香，混合著某種隻有天界纔有的、空靈縹緲的氣息。
“蕭公子，隨小女子來吧。”
她語氣溫柔，如同春夜裏的明月，溫柔地指引著迷途的人。
蕭天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眉眼彎彎，如同月牙。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是這四千年裏。
是更早的時候。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與她肩並肩，一同下了山。
天嶽山脈蜿蜒起伏，如一條巨龍盤踞在大地之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間小道緩緩而下。
蕭天走在前麵，靈霞跟在他身後半步。山路崎嶇，石階上長滿了青苔，她卻走得穩穩噹噹，裙擺輕輕掃過路邊的野草，驚起幾隻停駐的蝴蝶。
蕭天偶爾回頭看她一眼。
她總是報以微笑，那笑容乾淨純粹，像是山澗裡流淌的泉水，不染一絲塵埃。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山腳下，是一片繁華熱鬧的街市。
蕭天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人間。
天氣明媚，藍天白雲，刺眼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照在每個人洋溢的臉上。街道上車水馬龍，各式各樣的鐵皮盒子——後來他才知道那叫汽車——在路上飛馳而過，發出“嘀嘀”的鳴響。孩童們在街邊追逐嬉鬧，笑聲清脆如銀鈴。老人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搖著蒲扇，聊著家常。小販們站在攤位後麵，賣力地吆喝著，招攬過往的行人。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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