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夋點頭,聲音中透出一絲疲憊:“嗯。為了將他孵化出來,耗費了我大量的神力。接下來五年,我需要閉關修養。”
他頓了頓,看向妻子:“這五年……就麻煩你了。”
常羲輕輕搖頭,目光始終落在那小小的孩童身上,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不麻煩。”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孩子柔軟的臉頰,小小的蕭天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揮舞得更歡了。
“這孩子……就先交給我吧。”常羲抬起頭,看向丈夫,“你好好修養。”
帝夋微微頜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生命,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殿宇深處。
常羲將小小的蕭天輕輕抱入懷中,柔聲低語:
“小傢夥……以後,羲娘照顧你。”
五年,彈指一揮間。
在羲孃的悉心照料下,我很快從一個懵懂的孩童,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少年。
她教我識字,教我修行,教我做人的道理。她告訴我,我是天神之子,我的使命是守護三界,守護人間。她的聲音總是那麼溫柔,像是三月的春風,永遠帶著笑意。
十歲那年,我第一次下凡。
那是一隻禍害村莊的妖物,普通的道士拿它毫無辦法。我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讓它灰飛煙滅。
從那以後,我明白了羲娘說的話——
世間所有異類見了我,如同見了天敵。
那是刻在它們血脈深處的恐懼,是烙印在靈魂中的本能。因為我是道靈神,是天神之子,是它們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又十年過去了。
在父親的親自教導下,我的實力突飛猛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二十歲的我,意氣風發,睥睨天下。
直到那一天——
萬仙神殿。
帝夋負手而立,背對著我,望著遠方翻湧的雲海。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偉岸,卻莫名透出一絲沉重。
我站在他身後,等候他的吩咐。
良久,他開口了:
“天兒。”
“父王。”
他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眼眸落在我身上,深邃而悠遠:
“下界的世靈魔禍害人間多年,是時候……你去了結它了。”
他沒有多說,隻是走到我麵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隻手厚重而溫暖,帶著千鈞的分量:
“其他的,我不便多說。該怎麼做……你都懂。”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父王交給我的任務如此繁重,孩兒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帝夋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裏麵有欣慰,有不捨,還有一絲……我當年看不懂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
“嗯。去吧。”
我沒有再猶豫。
轉身,大步走向萬仙神殿的邊緣。那裏,是連線天界與人間的虛空,是無盡的雲海和深淵。
我騰空一躍——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下界疾射而去!
凡界,早已一片狼藉。
我所見到的,是屍橫遍野的大地,是哀鴻遍野的人間。村莊化為灰燼,城鎮淪為廢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無數邪物在人間遊盪,它們以人類的恐懼為食,以眾生的痛苦為樂。
而它們的源頭,那個萬惡之源——
世靈魔·羅剎,就盤踞在九天之上,俯瞰著這片它親手製造的地獄。
那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
我用盡了畢生所學,施展了所有能夠施展的術法。天雷、地火、五行、八卦、陰陽——一切的一切,都被我推到了極致。
最後,我動用了那道終極陣法。
靈神光魂陣。
那是羲娘教給我的最後手段,是隻有在萬不得已時才能動用的禁術。因為它會耗盡施術者幾乎全部的靈力,甚至會危及生命。
但我沒有選擇。
陣法啟動的那一刻,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無盡的靈力從我體內瘋狂湧出,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金色洪流,將羅剎死死鎮壓!
它掙紮,它怒吼,它拚盡全力想要掙脫——
但終究,還是被那道金色的光芒徹底封印。
我贏了。
但我付出的代價,是全部的靈力。
十成實力,一朝散盡。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一道黑色的邪力,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鑽入我的體內。
那是羅剎臨死前最後的掙紮。它知道逃不掉,便將自己的一部分本源邪力,注入了我的身體。
那邪力如同附骨之疽,瞬間侵入我的四肢百骸,與我殘存的靈力糾纏在一起。我想要驅除它,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早已在封印羅剎時消耗殆盡,根本無力抵抗。
最終,我的實力從十成,跌落至一成。
甚至更低。
我撐著一口氣,回到了天嶽山。
那裏,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最初睜開眼睛的地方。我盤膝而坐,陷入了漫長的沉睡。
這一睡,就是四千年。
而羅剎在被封印之前,用自己的最後一絲本源邪力,創造出了一個存在——
羅夜虛。
它的使命隻有一個:找到四元素古書,復活羅剎。
天嶽山脈,雲深不知處。
山頂之上,一個青年緩緩睜開眼。
他衣不蔽體,白髮如雪,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迷茫。
“我這是……蘇醒了?”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翻來覆去地看著,彷彿第一次認識這雙手。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他身上,帶來久違的溫暖。
“我睡了……有多久?”
他抬起頭,望向四周。
山川依舊,卻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樹木更高了,山勢更險了,連空氣中瀰漫的氣息都變得陌生。
一切都變了。
就在此時——
“恭喜蕭公子,重新蘇醒。”
身後,一道溫柔的女聲忽然響起。
他一愣,猛地轉過身。
隻見一團柔和的白光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烏黑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背後,身穿素白漢服,衣袂飄飄,靜靜立在那裏,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你是……?”
他看著她,眼中滿是疑惑。
那女子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噗嗤~蕭公子還是先穿好衣裳吧。”
她走上前,將一塊白色的衣料遞給他。
他愣了愣,猶豫片刻,還是接過那衣物。一轉身的功夫,便已穿戴整齊。潔白的漢服穿在身上,讓他一時有些不太適應。
“請問你是……?”他再次問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