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五令山脈,上清派祖地。
晨霧繚繞的山崖邊,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負手而立。銀白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長須隨風輕拂,劍眉之下,一雙赤色眼瞳沉靜如古潭,卻又彷彿蘊藏著能洞悉天地的鋒芒。正是上清派當代掌門——李青樹。
“今日天光正好,隻是……缺了點淬鍊心火的勁頭。”他望著雲海,聲音平穩如鍾。
“羽兒,取我筆來。”
“是,掌門。”身後一名身穿明黃道袍、約莫十**歲的年輕道士恭敬應聲。他名王羽,是李青樹近年親傳的弟子。王羽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古樸道觀,不多時,雙手捧著一支筆桿溫潤的毛筆返回,躬身奉上。
李青樹接過筆,指尖輕撫筆鋒。
“掌門,”王羽略帶疑惑,“不用備紙墨麼?”
“天地為紙,萬物為墨。羽兒,你需謹記。”李青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說罷,他手腕輕抬,竟以毛筆淩空虛劃。
筆鋒過處,空中隱約盪開淡如煙靄的墨痕,彷彿真有一張無形的巨紙鋪展眼前。“當修為觸及雷法之境,天地萬物皆可為你感應,為你所用。天時、地利、乃至人心氣韻,無不可引為助力。”
他步履從容,在崖邊緩步而行,手中毛筆時快時慢,在空中勾勒出縱橫自如的筆意。雖無實質墨跡留存,卻自有一股道韻流轉,引得四周靈氣微微漾動。
“駕馭雷霆,靠的並非蠻力,而是一種心境——泰然如山,明澈似鏡,動念則如北天執罰,凜然不可犯。”他稍作停頓,筆鋒一轉,“所謂‘至泰’之境,心念所至,可借天雷,可引地電。但若心境有缺,浮躁不定,則易被天地之力反噬,雷霆非但難成臂助,反成焚身之火。”
“那雷法之上,又是什麼?”他似在詢問,又似自問。
王羽垂首,恭敬答道:“弟子淺見:道法是根基,雷法顯威能,道術通玄妙,而靈術……可感通天意,觸及法則。”
“悟性尚可。”李青樹微微頷贊,行至王羽身前,將毛筆輕輕放回他手中。王羽連忙雙手捧接,如同承接的不是筆,而是某種傳承。
“當修為達到某個高度,一舉一動,自然能牽動天地秩序,調和五行生剋。屆時,這無邊虛空,萬物生機,皆可為你所用。”話音落下,李青樹抬起食指,對著方纔淩空“書寫”之處輕輕一拂。
空中那縷若有若無的道韻與微瀾的靈氣,竟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抹去,復歸平靜。
“所以,天地為墨,靈術隨心。即便舍了這有形之筆,你的指尖、你的心念,便是最好的筆鋒。以虛空為畫卷,以靈氣為水墨……這番道理,你可明白了?”李青樹轉身,再度麵向蒼茫雲海,衣袍隨風輕動。
王羽深深一揖,心悅誠服:“弟子……明白了。”
“嗯……”李青樹閉目片刻,重新開口時,聲音多了幾分悠遠,“羽兒,為師昔日傳你的《鎮言真咒》,可還記得?”
王羽上前一步,神色肅穆,朗聲誦念:
“半碗清水照乾坤,一張靈符命鬼神。
腳踏陰陽八卦步,手持法印斬妖邪。
黃佈道衣鑄英靈,一世清明正氣盛。
手舉濁酒過頭頂,黯然灑淚敬祖師。
天罡永魂廣修劫,七煞令歌道氣存。”
聲韻清朗,字字清晰,在山崖間回蕩,與鬆濤清風隱隱相和。
“誦得不錯,氣韻已足。”李青樹赤眸微睜,目光掃過王羽,“但要記住:天地有方圓,律令有九章。我筆下法令出,萬鬼皆伏藏。運用基礎道術捉鬼降妖時,必須配合‘七鬥魁罡步’,才能上達天聽,下通地靈。所謂‘上應三清,下通心靈,天清地靈’……第二筆,請動天神,調遣天兵;第三筆,凶神退避,何鬼敢現?何煞敢擋?那時,你調動的便是以天地為棋局的大勢。”
“掌門,”王羽聆聽教誨後,略作遲疑,稟報道,“還有一事。H市那邊……近來似乎不太平。”
“細說。”李青樹神色如常。
“約莫一週前,有個叫‘玄魂教’的邪道組織,煉製出一隻名為‘千炎鬼’的凶煞,實力相當可怕。我們派去查探的幾位師兄……都未能將其製伏,無功而返。”王羽低頭,靜候示下。
“千炎鬼麼……”李青樹撚須,赤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卻無半分急切,“不過是一隻靠邪法催生的火魅罷了,不必慌張,也無需興師動眾。既然門下弟子暫時奈何不得,便暫且由它。待時機合適,我自會前去,將其徹底寂滅。”
“弟子明白。”王羽躬身。他深知掌門修為深不可測,既如此說,定有十足把握,心下稍安。
萬裡之外,華盛頓,大河灣碼頭。
上午十點的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麵與停泊的船隻上,海風帶著微鹹的氣息。
蕭天與金莉婭並肩立於碼頭。蕭天看了眼腕錶,神色平靜。
“蕭,這次……真的有把握找到《智臨》嗎?”金莉婭望向浩瀚的太平洋,語氣中帶著期待與一絲隱憂。
“不好說。”蕭天目光投向海天相接處,“最後一本古書現世,必然會引來多方爭奪。恐怕……會有新的、實力不弱的勢力捲入。”
金莉婭聞言,擔憂更甚,不由輕聲道:“蕭,無論如何,答應我,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好嗎?”“嗯,放心吧我會小心的。”蕭天目光看向她,語氣平靜。
“蕭,這次行動的目標完成後,你是不是…就打算回國了?“金莉婭靠近蕭天,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還是帶著一絲失落的。“嗯……出國怎麼久了,是時候得回去了,更何況我有自己的目標還未完成。”說完蕭天低著頭,感受著微涼的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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