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A市,主幹道上車水馬龍,喧囂鼎沸。一家臨街的咖啡館裏,一個穿著格子馬甲的年輕人正神經質地搓著手,對著對麵的攝影師朋友喋喋不休:“兄弟,我真沒騙你!最近老覺得有東西跟著我,後脖頸子涼颼颼的,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他眼神飄忽,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攝影師放下咖啡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壓力太大了吧?現在年輕人亞健康多的是。聽我的,去醫院掛個神經內科看看,別自己嚇自己。”
“不是壓力!絕對不是!”馬甲男猛地抓住桌沿,指節發白,“我工作都嚇沒了!那種感覺……就像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黏糊糊、冷冰冰的……”他話音未落,窗外行人路上陡然傳來一聲尖叫!
“救命啊!有人暈倒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湧出白沫,臉色迅速灰敗下去。路人驚慌失措地撥打急救電話。刺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火速趕到,一番檢查後卻麵麵相覷——心跳呼吸全無,身體無明顯外傷,死因成謎。圍觀者議論紛紛,恐懼像無形的漣漪在人群中擴散。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年輕人無聲無息地撥開人群。他麵容冷峻,無視了醫護人員“別碰屍體”的警告,蹲下身,修長的手指快如閃電般在屍體的太陽穴、人中穴各點了一下。
奇蹟發生了!
那具已呈死灰色的軀體猛地抽吸了一口氣,胸腔重新有了微弱的起伏!圍觀者和醫生全都目瞪口呆,彷彿看見了天方夜譚。
“活了?剛才明明……”
“神醫啊!”
眾人驚嘆聲未起,那黑衣年輕人卻已站起身,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人群縫隙,眨眼間消失無蹤,隻留下一地驚愕。
“見……見鬼了?”醫生喃喃自語,大白天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
華燈初上,霓虹閃爍。21歲的女大學生穆婷剛買完奶茶,獨自走在回出租屋的小路上。剛過九點,街道不算冷清,但她總覺得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如影隨形。幾次猛地回頭,昏黃路燈下隻有自己拉長的影子。
“大概是最近看恐怖片看多了……”她自我安慰著,加快了腳步。就在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時,異變陡生!
前方巷子深處,毫無徵兆地憑空裂開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紫色光圈!光芒幽暗,邊緣扭曲,如同通往地獄的入口。
穆婷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手中的奶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兩隻枯槁、漆黑、長著尖銳指甲的手猛地從光圈裏探出,帶著刺骨的陰風,直直向她抓來!
“啊——!!!”
極致的恐懼終於衝破喉嚨,穆婷爆發出淒厲的尖叫,轉身就跑!可她一個普通女孩的速度,怎及得上那非人之物?腳下一軟,她被巨大的恐懼攫住,癱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隻鬼手帶著腥臭的氣息撲到眼前!
“救…救命……”她的呼救聲細若蚊蚋,充滿了絕望。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散發著清冷白光的符紙如同流星般激射而至,精準地貼在了一隻鬼手的手背上!
“滋啦——!”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肉上,黑煙伴隨著刺耳的尖嘯冒起!鬼手觸電般縮回光圈,那紫色光圈也隨之劇烈波動,瞬間閉合消失。
穆婷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正是那個白天在街頭“起死回生”的黑衣青年!他站在巷子的陰影裡,身形挺拔,黑色風衣襯得他氣質愈發冷冽。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線條分明的側臉,眼神卻像深潭寒冰,毫無溫度。
“小姐,沒事吧?”他的聲音低沉平靜,伸手將她扶起。
穆婷抓住他的胳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決堤般湧出:“剛…剛才……是你救了我?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我……”恐懼讓她語無倫次。
“晚上盡量少走夜路,”青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
“謝…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穆婷連連鞠躬,聲音哽咽,“我…我一直以為鬼怪隻是傳說……太可怕了……”想到剛才的遭遇,她又是一陣發抖。
“回去休息幾天,暫時別出門。”青年鬆開手。
“等等!”穆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惶,“小哥!它…它還會再來嗎?”她幾乎不敢問出這個問題。
青年頓住腳步,微微頷首,冰冷的陳述擊碎了穆婷最後一絲僥倖:“會。不殺一人,它不會罷休。”
穆婷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那我…我怎麼辦?我不敢回家…我害怕……”
青年似乎早有預料,從風衣口袋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材質奇特的淡黃色符紙遞給她:“拿著。‘吞噬鬼’近不了你的身。”符紙觸手微溫,上麵用硃砂勾勒著複雜玄奧的紋路。
穆婷如獲至寶般緊緊攥住符紙,又鼓起勇氣,帶著哭腔懇求:“帥哥…能…能加個聯絡方式嗎?萬一…萬一它再來,我怕我不會用這符…隻能…隻能求你了……”
青年沉默片刻,報出一串號碼。
“你…你叫什麼名字?”穆婷連忙記下,抬頭問道。
青年已經轉身走入陰影,隻留下一個名字在夜風中飄散:
“蕭天。”
驚魂一夜後,穆婷疲憊不堪地醒來,渾身痠痛無力。她掙紮著起身去衛生間洗漱,抬頭看向鏡子,卻被鏡中的自己嚇了一跳: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頭髮淩亂,彷彿大病了一場。
她掬起冷水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冰冷的水珠滑落,鏡麵有些模糊。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擦……
鏡中的倒影忽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穆婷的動作僵住了。鏡子裏,她的影像背後,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幽幽紫光的輪廓正在凝聚、蠕動!正是昨晚巷口那個光圈裏的東西!
“啊!”穆婷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向後摔倒!
就在她倒地的瞬間,兩隻熟悉的、散發著腐臭味的漆黑鬼手猛地從鏡麵裡伸出,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冰冷的觸感直透骨髓,巨大的力量要將她拖進那鏡中的深淵!
“放開我!”穆婷驚恐地尖叫掙紮,絕望中猛地想起蕭天給的符紙!她不顧一切地從睡衣口袋中掏出那張救命符,狠狠拍在抓住她腳踝的鬼手上!
“嗤——!”
符紙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被拍中的鬼手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冒出滾滾黑煙,伴隨著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鬼手觸電般鬆開,連同那鏡中的紫影一起,如同潮水般急速縮回了鏡子裏,隻留下鏡麵上幾道焦黑的指印和空氣中淡淡的硫磺與焦糊味。
穆婷癱軟在地,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她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低頭再看,那張救了她一命的符紙,竟已化作了一小撮灰燼!
“隻能用一次?!”巨大的恐懼再次襲來,她連滾帶爬地逃回臥室,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唯一的希望。
電話很快接通,穆婷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蕭…蕭天!剛才…剛才它在鏡子裏又出現了!它是不是纏上我了?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蕭天冰冷依舊卻讓人莫名安心的聲音:“去你學校操場。開闊地,人氣旺,能壓製它的邪氣。在那裏等我,晚上十點半。”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我,馬上到。”
傍晚,A市師範大學操場。空曠的草坪在暮色四閤中顯得格外寂靜。穆婷抱著膝蓋坐在中央,緊張地環顧四周,每一絲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
“婷婷!”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穆婷心頭一鬆,回頭看去——正是她最好的閨蜜,李小妍!
“小妍?你怎麼來了?”穆婷驚訝地站起來,但隨即一絲疑慮湧上心頭。這個時間,小妍應該在家追劇才對,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兒?而且……
李小妍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擔憂:“我打你電話一直關機,擔心死了!你一個人跑操場來幹嘛?多不安全啊!”她的語氣親昵自然。
穆婷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著“李小妍”的腳下——藉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她分明看到“閨蜜”的腳邊,繚繞著一縷縷幾乎難以察覺的、冰冷的黑氣!
“你…你不是小妍!”穆婷的聲音因恐懼而尖利起來,“她這會兒肯定在家!你到底是誰?!”
“李小妍”臉上的擔憂瞬間凝固,繼而扭曲成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嘶啞低沉:“嘿嘿…被發現了啊……”她的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開始變形、膨脹,麵板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漆黑腐爛的本質!眨眼間,一個高達兩米、麵目猙獰、散發著惡臭的恐怖鬼物出現在穆婷麵前——正是那隻“吞噬鬼”!它一隻鬼手上還殘留著被符紙灼傷的焦黑痕跡,此刻正怨毒地盯著穆婷!
“鬼啊——!!!”穆婷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尖叫的力氣都快沒了。遠處幾個夜跑的學生目睹這恐怖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連滾帶爬地向遠處逃命。
吞噬鬼的目標隻有穆婷!它發出低沉的咆哮,那隻完好的鬼手閃電般探出,卻不是抓向穆婷,而是精準地貫穿了一個跑得稍慢的男生的胸膛!
“噗嗤!”鮮血噴濺!
男生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吞噬鬼獰笑著,將一顆還在微弱跳動、冒著熱氣的心臟生生掏出,當著穆婷的麵,塞進那張佈滿獠牙的巨口中,“哢嚓哢嚓”地咀嚼起來!鮮血順著它的嘴角滴落,場麵血腥恐怖到極點!
穆婷目睹這地獄般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胃裏翻江倒海,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吞噬鬼滿足地舔了舔嘴角,猩紅的雙眼再次鎖定穆婷——這個用符咒傷它的女人,必須付出最痛苦的代價!它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風,猛地撲下!
驅魔降臨
就在吞噬鬼的利爪即將撕裂穆婷的瞬間,一道煌煌金光如同天外流星,撕裂黑暗,精準地轟擊在吞噬鬼的後背上!
“嗷——!!!”吞噬鬼發出淒厲的慘嚎,被金光擊中處如同潑了滾油,“滋滋”作響,冒出濃烈的黑煙,龐大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飛出去!
金光散去,蕭天那冷峻的身影已如磐石般擋在了穆婷身前。他看都沒看身後嚇傻的女孩,目光如冰錐般鎖定那掙紮爬起的惡鬼。
“蕭…蕭天!”穆婷劫後餘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待著別動。”蕭天言簡意賅,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吞噬鬼剛站穩,便覺一股惡風撲麵!蕭天已鬼魅般欺近它身側,右腿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如同鋼鞭般狠狠掃在它那顆醜陋的頭顱上!
“砰!”一聲悶響!
吞噬鬼如同被卡車撞中,龐大的身軀離地飛起,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塑膠跑道上,濺起一片塵土。這一腳徹底激起了它的凶性,它咆哮著,周身黑氣瘋狂湧動,試圖反擊!
但蕭天豈會給它機會?他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動作快得隻剩一片殘影!口中低喝:
“縛!”
吞噬鬼腳下的地麵驟然亮起!一個由純粹金光構成的複雜法陣瞬間浮現,無數金色的符文鎖鏈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將它死死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那金光帶著至陽至剛的凈化之力,灼燒得吞噬鬼渾身冒煙,痛苦嘶嚎!
蕭天眼神冰冷,殺意凜然。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刺目到極致的白芒,對準法陣中掙紮的惡鬼核心,淩空一點!
“破!”
“金魂破!”
指尖白芒激射而出,如同燒紅的針尖刺入黃油!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吞噬鬼的魂核!
“嗷——!!!”吞噬鬼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尖嘯,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猛地向內坍縮!濃烈的黑氣瘋狂逸散,在神聖的金光法陣中如同冰雪般消融、凈化。幾息之間,那令人作嘔的形體徹底崩解,化為縷縷黑煙,最終在夜風中徹底消散無蹤,隻留下一股淡淡的焦臭味。法陣光芒也隨之隱去,操場恢復寂靜,彷彿剛才那場恐怖的戰鬥隻是一場噩夢。
穆婷獃獃地看著這一切,彷彿靈魂出竅。鬼怪、戰鬥、金光、符咒、還有眼前這個神秘強大的男人……這一切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你…沒事吧?”蕭天走到她身邊,聲音依舊平淡,卻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穆婷藉著他的力量站起,雙腿仍在發軟。她看著蕭天,眼神充滿了茫然、恐懼和難以置信的震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這太荒唐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鬼?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蕭天沉默地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操場上格外清晰:
“這個世界,遠比你認知的複雜。‘鬼’,或者說‘異類’,是真實存在的。它們就潛藏在人類社會的陰影裡,尋常人的肉眼無法窺見其形。”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城市的燈火,“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離奇失蹤、意外死亡、精神錯亂……有多少是它們的‘傑作’?懷疑那些‘恐怖真相’,往往就是接近真相的開始。”
穆婷被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猛地抓住蕭天的衣袖,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那…那你呢?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能看見它們?還能…還能消滅它們?為什麼我也能看見它?”她有一肚子的問題。
“‘吞噬鬼’,一種以生靈精氣怨念為食的‘怨黑鬼’。”蕭天解釋道,“它們蟄伏於最陰暗汙穢之地,定期出來‘覓食’。一旦被它們鎖定為目標,你的恐懼和生命力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會暫時撕開普通人感官的屏障,讓你能‘看見’它。貓狗等生靈對此更為敏感,一旦察覺便會躁動不安,瘋狂逃竄。”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殘酷,“凡是被它盯上的活物,若無外力乾預,結局隻有一個——必死無疑。”
穆婷聽得毛骨悚然,看向蕭天的眼神更加複雜:“你…你懂得這麼多…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天沒有回答,隻是轉身,黑色的風衣下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邁步離去,隻留下一句冰冷而充滿力量的話語,清晰地烙印在穆婷的腦海中:
“驅魔師。”
“驅…驅魔師?”穆婷喃喃重複著這個隻在電影小說裡聽過的詞,看著蕭天漸行漸遠的背影,最終消失在操場邊緣的黑暗中。夜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隻覺得今晚經歷的一切,比她看過的所有恐怖片加起來還要荒誕離奇,卻又無比真實。
“驅魔師……”她望著蕭天消失的方向,心緒如潮水般翻湧,“這世界……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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