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在原地怔立了許久,彷彿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塑。直到遠處的鐘聲敲響,他才從沉重的回憶中掙脫,想起還要去接艾米麗放學。他走向電梯,金屬門映出他冷峻卻帶著一絲恍惚的麵容。方纔與卡拉夫的爭執,如同一把生鏽的鑰匙,強行開啟了那扇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之門。
愛憐。
這個名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牢牢禁錮著他心底最深處的悔恨與思念。過往的潮水,帶著八年前紐約雨夜的濕冷氣息,洶湧而至……
八年前,紐約,一個陰冷的雨夜。
蕭天獨自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一個狹窄骯髒的小巷口,他看到一個女孩蜷縮在角落,正凍得瑟瑟發抖。她看起來不過十**歲,衣衫襤褸,麵容被汙垢遮蓋,但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卻亮得驚人。她向偶爾經過的路人伸出顫抖的手,聲音微不可聞地乞求著,卻無人為她停留。
蕭天腳步頓了頓,本欲徑直走過,但目光掠過她那雙寫滿絕望與哀求的眼睛時,他終是改變了方向,沉默地走到她麵前。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頭,雨水順著她糾結的髮絲滑落。“先……先生……能不能……給點吃的……”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印第安口音。
蕭天沒有言語,隻是從黑色皮衣的內袋裏,取出自己僅剩的行動口糧——一塊壓縮餅乾和一小塊巧克力,遞了過去。那是他接下來幾天的儲備。
女孩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顫抖著接過,連聲道:“謝謝……謝謝先生……”
蕭天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毫不留戀地邁步離開。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偶遇。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過百米,剛才那條小巷裏,突然傳來了女孩驚恐的尖叫聲和男人粗鄙的鬨笑。
蕭天眉頭一蹙,身形瞬間迴轉,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回巷口。
巷內,幾個穿著邋遢、滿身酒氣的白人混混,正將那女孩圍在中間。
“小妞,長得還挺標緻嘛!洗乾淨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哈哈哈!”一個滿臉橫肉的頭目,用骯髒的手指抬起女孩的下巴,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旁邊的小弟們嬉笑著,用棍子不輕不重地戳著女孩單薄的手臂和肩膀,“大哥,這妞雖然髒了點,但底子不錯,咱們自己先用用?”
“不錯不錯!老子正好憋得慌!”頭目獰笑著,揮手下令,“帶走!”
幾隻骯髒的手立刻朝女孩抓去!女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發出無聲的哭泣。
就在那魔爪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嗖!”
一塊不起眼的碎石,如同子彈般從巷口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精準地打在最前麵那隻手腕上!
“啊!他媽的!哪個雜種?”那混混吃痛,捂著手腕慘叫起來。
所有混混齊刷刷地轉頭,隻見巷口的陰影裡,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步出。他穿著一塵不染的黑色長款皮衣,一頭銀白短髮在淒風冷雨中紋絲不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亞的萬載寒冰,不帶一絲人類情感地掃過他們。
“哦?哪來的白毛小子?想學人英雄救美?”混混頭目看清來人隻是個東方麵孔的年輕人,不屑地啐了一口,“給我廢了他!”
混混們交換了一個狠厲的眼神,立刻揮舞著棍棒和匕首,叫囂著朝蕭天撲來!
蕭天眼神未變,在那群混混沖至麵前的剎那,他動了!身形如電,驟然前沖,腳下發力騰空而起,一記淩厲如戰斧般的橫掃,腿風呼嘯,精準地踹在最前方兩名混混的胸膛!
“嘭!嘭!”
“呃啊——!”
兩名混混如同被高速卡車撞中,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堆滿垃圾的牆壁上,瞬間失去意識。
餘下的混混被這恐怖的身手嚇得一愣。
“小白毛!你他媽找死!”頭目又驚又怒,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砍刀,咆哮著朝蕭天當頭劈下!
蕭天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在那砍刀即將臨頭的瞬間,他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精準無誤地夾住了勢大力沉的刀鋒!
“哢嚓!”
一聲輕響,那精鋼打造的砍刀,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掰斷!
“我德發……?!”頭目看著手中隻剩半截的刀,瞳孔驟縮,滿臉的橫肉因恐懼而劇烈抖動。
“白豬,”蕭天嘴唇微動,聲音冰冷得如同地獄寒風,“你不該……欺淩弱小。”
話音未落,他化指為掌,手刀帶著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閃電般劈在頭目的脖頸側方!
“噗!”
頭目連哼都未能哼出一聲,雙眼翻白,龐大的身軀如同爛泥般軟倒下去,口鼻溢位的白沫混著雨水,很快在地麵暈開一片汙漬。
剩下的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條可怕的小巷。
女孩蜷縮在牆角,身體因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她看著那個如同天神般降臨又如同死神般冷酷的白髮男人,掙紮著爬起身,踉蹌著走到蕭天麵前,就要跪下。
蕭天伸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動作。
“謝謝……謝謝您,先生……”女孩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淚水混著雨水滑落,沖刷出臉頰上些許乾淨的肌膚。
蕭天沒有回應,隻是蹲下身,麵無表情地從那些昏迷的混混身上搜出所有現金和一些食物,不由分說地塞到女孩手裏。
“這些,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他的語氣依舊平淡。
誰知女孩卻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將東西推回,連連搖頭:“不,不,先生!您救了我的命,已經是天大的恩情……這些……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我不能要……”她雖然落魄,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玷汙的尊嚴。
蕭天看著被推回來的美鈔,沉默了一瞬,隨即再次強硬地塞回她手中,語氣不容置疑:“你,比我更需要。”
說完,他再次轉身,邁步離開。
女孩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皺巴巴的鈔票,內心掙紮無比。最終,她還是追了上去,鼓起勇氣攔在了蕭天麵前。
“先生!請……請等一下!”她跑得有些急,微微喘息著。
蕭天停下腳步,冰藍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為何執意不要?”
女孩被他那缺乏溫度的眼神看得有些瑟縮,後退了半步,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令人心碎的平靜:“因為……我隻是一個……奴隸。沒有……接收施捨的資格……更何況,這些錢還是從那些白人……”她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語中的屈辱與絕望,已然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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