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深秋,天空是一種灰濛濛的鉛色,陽光費力地穿透雲層,灑下缺乏溫度的光線。十月的寒風掠過摩天大樓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帶著大西洋特有的濕冷。
次日上午,瑪瑞亞國際機場抵達大廳內,人流如織。蕭天隨著人群走出通道,他穿著一身及膝的黑色羊絨風衣,衣領豎起,稍稍遮擋住線條冷硬的下頜。一頭銀白色短髮在室內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與周遭各色發色的人群相比,格外引人注目。他腳下是一雙厚底的黑色馬丁靴,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穩而孤寂的聲響。手中拖著的黑色行李箱輪子滑過地麵,聲音輕不可聞。
他停下腳步,銀灰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不帶任何感情地緩緩掃過喧囂的大廳。熟悉的機場廣播、混雜著咖啡、香水和消毒水的氣味,以及那種無處不在的、快節奏的都市疏離感,瞬間將他拉回數年前的記憶。
“還是…熟悉的感覺…”他低聲呢喃,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隻有他自己能聽見。沒有過多停留,他提起行李箱,邁開長腿,融入了湧動的人潮。
穿過幾條街道,他走進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快餐店。將行李箱妥善放在靠牆的角落,他選擇了一個臨窗且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一名年輕活潑、臉上帶著雀斑的白人女服務員立刻拿著選單走了過來,看到蕭天獨特的東方麵孔和醒目的銀髮,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展現出職業化的熱情笑容:“你好先生!歡迎光臨!今天想吃點什麼?”
蕭天接過選單,目光快速掃過,用一口流利而略帶冷硬質感的紐約腔英語回應:“A一份普通披薩,今日特色點心,一杯水。謝謝。”
服務員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沒料到他的英語如此地道,笑容更真誠了些:“馬上就好,先生!”
蕭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食物很快上齊,他進食的速度很快,動作卻依舊帶著一種奇特的優雅,彷彿經過嚴格訓練,每一口都精準有效,如同完成某種程式。不到十分鐘,他便解決了麵前的食物。
當他起身示意結賬時,手伸向口袋,動作卻微微一僵。他摸遍了風衣和內袋,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他忘記了提前兌換美元,身上隻有人民幣。
“糟糕…疏忽了。”一絲極淡的尷尬掠過他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服務員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正想開口表示可以給予優惠或是其他支付方式。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驚喜的洪亮聲音從門口傳來:“蕭?!天哪!真的是你嗎?!”
隻見一個穿著花哨襯衫、身材微胖、滿麵紅光的中年白人男子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地給了蕭天一個結實的熊抱!“哈哈哈!蕭!好久不見!你想死我了!”來人正是這家店的老闆,湯姆森,蕭天昔日在紐約唐人街結識的老友。
蕭天被他抱得身體微微一僵,但並未推開,隻是略顯生硬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湯姆森。我正想找你。”
湯姆森鬆開他,用力拍著他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找我?哈哈!應該是我找你才對!你這傢夥,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他轉頭對一旁有些懵的服務員爽朗道,“嘿!珍妮!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蕭!也是我的大恩人!他在這裏的一切消費,永遠免費!聽到了嗎?”
“Yes,boss!”(是,老闆!)服務員連忙點頭,好奇地多看了蕭天幾眼,轉身離開。
蕭天解釋道:“我剛到,還沒來得及兌換貨幣。”
湯姆森滿不在乎地摟住他的肩膀:“跟我還客氣什麼!別說一頓飯,就是把店送你都行!哦對了,你沒美元用是吧?等著,我馬上給你轉一萬過去,先用著!”
蕭天本想拒絕:“太多了,一千足矣。”
湯姆森卻不由分說地拿出手機:“哎呀!你跟我客氣就是看不起我!當年要不是你,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布魯克林那個鬼地方了!這點錢算什麼!”他熟練地操作著手機,很快,蕭天的手機傳來了轉賬提示音。
蕭天無奈,知道拗不過這位熱情過火的老友,隻得道謝收下。他想起正事,話鋒一轉:“湯姆森,你知不知道……月輪島?”
聽到這個名字,湯姆森臉上誇張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和擔憂的嚴肅表情:“月輪島?你問那個鬼地方幹嘛?想去冒險?我的老天,蕭,那可不是什麼旅遊勝地!”他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蕭天搖頭,眼神銳利:“那裏有我需要的東西。”
湯姆森湊近些,好奇地追問:“東西?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值得你跑去那裏?”他瞭解蕭天的性格,若非極其重要,絕不會輕易涉險。
蕭天沒有直接回答,隻是重複道:“至關重要。我此行目的就是它。”
湯姆森見問不出更多,嘆了口氣,將自己知道的情報和盤托出:“月輪島…它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交匯處的模糊海域,坐標都很難確定…那地方就是個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多年來,不知道有多少國家、私人公司、探險隊盯上它,傳說島上有儲量驚人的黃金、鑽石,甚至還有某種稀有的‘黑金寶石’!”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更深的恐懼:“但錢還不是最可怕的…我聽說,那島上…有怪物!真正的、吃人的怪物!比那些盤踞在島上的國際毒梟和亡命徒危險一百倍!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都回不來!訊息都被壓下來了!”
聽完湯姆森添油加醋的描述,蕭天臉上依舊波瀾不驚。怪物?對他來說,不過是另一種需要清除的邪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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