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時晏的日子變得規律起來。——雖然他基本不喝,然後吃早飯,然後“逛街”,然後回來做飯,然後睡覺。,她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官家太太。,她每天“逛街”的時候,都會去陳叔的茶樓拿訊息。,陳叔把時晏要的資料全部送到了她手上。,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是一樁軍糧貪墨案。,每年的軍糧采購是一筆钜額開支。最近有人舉報,說兵部侍郎孫正清與戶部郎中王茂勾結,虛報軍糧價格,從中牟利數百萬兩。,已經查了半個月,但進展緩慢。“為什麼慢?”時晏問陳叔。:“因為背後牽扯的人太多了。孫正清是攝政王的人,王茂是鎮國公的人。這個案子查下去,搞不好會牽動整個朝堂。”。,而是一場政治博弈。,都在盯著這個案子。南璟無論偏向哪一邊,都會得罪另一邊。,恐怕也是想借他的手,打破朝堂的平衡。
“難怪攝政王要把我塞給他,”時晏自言自語,“一個不省心的妻子,確實能分散他的精力。”
陳叔擔憂地看著她:“三小姐,您打算怎麼做?”
時晏想了想,笑了。
“幫他查案。”
陳叔一驚:“什麼?”
“攝政王想讓我拖他後腿,我偏不,”時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我不僅要幫他,還要幫得神不知鬼不覺。”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陳叔:“陳叔,幫我盯著孫正清和王茂的動靜,有什麼異常隨時告訴我。”
“三小姐,您這是要……”
“攪局。”時晏笑得燦爛,“攝政王想往棋盤上放一顆廢棋,我偏要讓他看看,這顆‘廢棋’能掀翻他的整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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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禦史府,時晏像往常一樣開始準備晚飯。
她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出什麼事了?”她問青禾。
青禾跑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小姐,是……是衙門的人,說是出了命案,讓大人過去。”
命案?
時晏擦了擦手,走到前院,就看見南璟正往外走。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冷,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大人,”時晏叫住他,“吃了飯再走吧?”
南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用。”
“可是案子再急,也不能餓著肚子去呀,”時晏說著,從青禾手裡拿過一個油紙包,塞到南璟手裡,“拿著,路上吃。”
南璟低頭看著手裡的油紙包,似乎有些意外。
“你……”
“大人快去吧,”時晏推了他一把,“早點回來。”
南璟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墨影跟在後麵,偷偷看了時晏一眼,心想:夫人好像跟傳說中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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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璟趕到現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出事的是兵部侍郎孫正清的府邸。
孫正清死了。
死在自己的書房裡,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血流了一地。
仵作初步檢驗後確認:死者死亡時間約在一個時辰前,一刀斃命,凶器就是插在胸口的匕首。書房門從裡麵反鎖,窗戶緊閉,冇有任何撬動的痕跡。
密室殺人。
南璟站在書房裡,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書桌上擺著一份奏摺,上麵的墨跡還冇乾透。南璟拿起來一看,瞳孔微縮。
那是一份彈劾奏摺,彈劾的物件是——戶部郎中王茂。
內容是王茂參與軍糧貪墨的具體證據,時間、地點、金額,寫得清清楚楚。
南璟放下奏摺,眉頭緊鎖。
孫正清和王茂是同案犯,孫正清卻在死前寫了一份彈劾王茂的奏摺?
這不合邏輯。
要麼是有人偽造了這份奏摺,要麼是孫正清死前想拉王茂墊背。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個案子都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大人,”墨影低聲道,“攝政王府來人了,說是關心案情進展,想瞭解一下情況。”
南璟冷笑一聲:“讓他們等著。”
“另外,王茂那邊也派人來了,說想跟大人談談。”
“都等著。”
南璟走到窗前,伸手推了推窗戶——紋絲不動,確實是從裡麵鎖死的。
他又檢查了門鎖,也冇有被撬過的痕跡。
密室,反鎖,一刀斃命。
凶手是怎麼做到的?
南璟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還原案發經過。
孫正清獨自在書房寫奏摺,有人進來了——不對,門是反鎖的,說明凶手要麼是孫正清自己放進去的,要麼是從彆的通道進入的。
但這間書房冇有密道。
南璟睜開眼,忽然想到了什麼。
“墨影,查一下孫正清今天的訪客記錄,一個都不能漏。”
“是。”
南璟走出書房,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這個案子,他必須在七天內破案。
否則,軍糧貪墨案的線索就會斷掉,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會逍遙法外。
而他,也會在皇帝麵前失去信任。
壓力如潮水般湧來,南璟的表情卻冇有絲毫變化。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來:“大人,府裡來訊息了。”
南璟皺眉:“什麼事?”
“夫人說……說讓您彆太晚回來,她給您留了宵夜。”
南璟:“……”
墨影在旁邊差點笑出聲,拚命忍住了。
“……知道了。”南璟麵無表情地說。
他轉身繼續勘察現場,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股煩躁感好像減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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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南璟回到禦史府。
他剛走進院子,就看見正廳的燈還亮著。
推門進去,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麪,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南璟拿起紙條,上麵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大人辛苦,吃完早點睡。麵涼了不好吃。——時晏”
字跡故意寫得很難看,一看就是裝的。
南璟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在桌前坐下,端起了那碗麪。
麵很香,雞湯濃鬱,麪條勁道。
南璟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吃完之後,他把碗筷收拾好,走到時晏的院子門口,站了片刻。
裡麵冇有燈光,她應該已經睡了。
南璟轉身回了書房,冇有敲門,冇有道謝。
但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冇有熬夜處理公務,而是在子時剛過就熄燈睡了。
書房隔壁的院子裡,時晏趴在窗台上,看著南璟書房裡的燈光熄滅,嘴角彎了彎。
“看來麵是吃了,”她小聲嘀咕,“這人還挺好哄的嘛。”
青禾在旁邊欲言又止:“小姐,您為什麼對大人這麼好?”
時晏躺回床上,望著帳頂,認真想了想。
“因為,”她說,“我發現他也冇那麼討厭。”
“而且,”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好,“一個連宵夜都不懂得給自己做的人,應該很需要一個會做飯的妻子吧。”
青禾:“……小姐,您這是心疼大人了?”
“胡說,”時晏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隻是……覺得他有點可憐而已。”
青禾偷笑。
小姐啊小姐,您怕是自己都冇發現,您對這位“玉麵閻王”的態度,跟對彆人都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