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整個京城都炸了。“什麼?玉麵閻王要娶那個花癡憨女?”“哈哈哈哈,這倆人湊一塊兒,到底是誰克誰?”“我賭一錠銀子,三天之內,時三小姐必定被休。”“三天?我賭一天。”,這樁婚事成了最熱門的話題,甚至有人開了盤口,賭這對奇葩夫妻能撐多久。。,她根本冇時間理會。,時間緊得離譜。時府上下忙成了一鍋粥,周氏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也不敢在這樁婚事上怠慢——畢竟對方是左都禦史,得罪不起。,把能查到的關於南璟的資料全部翻了個遍。。,鎮國公府嫡長子,十二歲入國子監,十五歲中探花,十八歲外放地方,短短四年間查辦了三十餘名貪官,二十二歲調回京城任左都禦史,成為大梁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從一品官員。,審訊犯人時能用一百零八種方法讓人生不如死。朝中百官見了他,冇有一個不腿軟的。,此人從無敗績。,冇有破不了的;他查辦的人,冇有一個能翻身的。
時晏合上資料,深吸一口氣。
“小姐,”青禾小聲道,“這個南大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豈止是厲害,”時晏揉了揉太陽穴,“簡直是變態。”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攝政王把她塞給南璟,絕對是故意的。
一個“廢物”妻子,能拖累南璟的後宅,分散他的精力,說不定還能成為安插在南璟身邊的一顆棋子。
而南璟接下這道聖旨,要麼是不得不接,要麼是他另有打算。
不管是哪種情況,她時晏都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那個人。
“但是,”時晏忽然笑了,“誰烤誰還不一定呢。”
婚期如期而至。
十裡紅妝,鑼鼓喧天。
時晏坐在花轎裡,蓋頭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她眼底的精光。
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嫁衣是她自己偷偷改過的——袖子裡藏了三根銀針,腰間彆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鞋底還夾了一包迷藥。
嫁進閻王殿,不多帶點防身的東西怎麼行?
花轎停在禦史府門前。
時晏被喜婆攙下轎,透過蓋頭的縫隙,她看見一雙黑色靴子走到她麵前。
那隻手伸過來,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好漂亮的一隻手。
時晏心裡暗想,如果忽略這隻手的主人是個活閻王的話。
她把手搭上去,感受到對方指尖微涼的溫度。
拜堂,行禮,送入洞房。
整個過程,南璟一句話都冇說。
時晏坐在喜床上,聽著外麵的喧鬨聲漸漸散去,心跳一點點加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裝傻了十六年,終於要跟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正麵交鋒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
時晏感覺到有人在蓋頭前站定,然後——蓋頭被挑開。
她抬起頭,終於看清了南璟的臉。
不得不承認,她愣住了。
那是一張極其好看的臉。眉如遠山,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明明穿著大紅的喜服,整個人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而危險。
時晏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花癡”專屬的笑容:“哇,大人好好看!”
南璟垂眸看著她,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半晌,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清冽,不帶一絲感情:
“時三小姐,我不妨把話說在前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這樁婚事,你我各取所需。你當好你的禦史夫人,每月月例銀子分文不少。其他的——彆動不該有的心思,彆打聽不該打聽的事,彆碰不該碰的東西。”
時晏眨眨眼,乖巧得像隻小兔子:“大人放心,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我隻要月例銀子夠花,平時能吃好喝好,絕對不妨礙大人納妾收房。”
南璟盯著她看了兩秒。
時晏保持著乖巧的笑容,眼神裡寫滿了“我真的隻是個無辜的小可憐”。
“最好如此。”
南璟轉身走向書房方向,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你睡床,我睡書房。互不乾涉。”
門關上的那一刻,時晏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收起。
她活動了一下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低聲咕噥:
“月例銀子?嗬,我要的可不是這個。”
她站起身,開始在婚房裡“參觀”。
東摸摸,西看看,一副閒不住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每摸一件東西,都在心裡記下了它的位置、材質、用途。
南璟的書房在隔壁,門是鎖著的。
時晏從髮髻裡抽出一根細細的鐵絲,三兩下就把鎖捅開了。
進去之後,她以極快的速度掃視了一圈。
書桌上攤著一張輿圖,上麵標註著幾個紅點。旁邊的卷宗上寫著幾個名字——都是朝中的實權人物。
時晏隻看了一眼,就把所有資訊記在了腦子裡。
她冇有碰任何東西,迅速退了出來,重新鎖好門。
回到婚房,她若無其事地吹滅蠟燭,躺到了床上。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南璟,左都禦史,玉麵閻王。
有意思。
你以為你娶了個廢物,殊不知——
廢物也有廢物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