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式碼裡的溫柔------------------------------------------，已經整整十五分鐘了。，她試了三種方案，冇有一個能跑通。資料介麵傳過來的欄位永遠是空的，但她明明按照文件配好了引數。。。，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涼的。她什麼時候倒的水已經不記得了。，她從抽屜裡摸出那盒胃藥，倒了兩粒嚥下去。。，她就會想起那天下午那個人說的話。“但是早上喝冰的，吃再多藥也冇用。”。換成熱的，雖然還是喝不出什麼味道，但至少胃冇那麼容易疼了。。，開啟公司通訊錄，找到那個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養的。她盯著那張貓臉看了兩秒，點開對話方塊。“江組長，資料介麵這邊有個欄位一直報錯，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您看一下？文件我覈對過三遍了，實在找不出問題。”
傳送。
淩晨一點二十七分。
這個點，正常人應該都睡了。
她正準備關電腦放棄，手機亮了。
“還在公司？”
她愣了一下，回覆：“嗯。”
“等我十分鐘。”
薑晚璃看著這條訊息，有點冇反應過來。
十分鐘後，電梯門開啟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江尋走出來，還是那件灰色衛衣，頭髮有點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他手裡拎著兩杯東西，走到她工位旁邊，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
“熱的。”
薑晚璃低頭看——是一杯熱牛奶。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他已經湊到電腦前看報錯資訊了。
“哪個欄位？”
“這個，user_profile下麵的address，一直返回空。”
他“嗯”了一聲，在她電腦上敲了幾行命令，看了一會兒日誌，又開啟介麵文件翻了幾頁。
薑晚璃站在旁邊，端著那杯熱牛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們的問題。”他直起身，“是我們介麵底層有個快取策略，新註冊使用者的資料要兩小時後才同步。文件裡冇寫。”
“那……”
“我那邊改一下，把這個快取關掉。你現在再試試？”
薑晚璃坐回電腦前，重新跑了一遍程式。
資料出來了。
“好了。”她鬆了口氣，“謝謝。”
江尋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薑晚璃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剛剛好。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怎麼還在公司？”
“在家。”他說，“離得近。”
“那你怎麼過來的？”
他指了指窗外：“走過來就十分鐘。”
薑晚璃看向窗外，淩晨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馬路照得發亮。她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拖鞋。
棉拖鞋。
灰色，上麵印著兩隻小熊。
她盯著那雙拖鞋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
好像有點可愛。
江尋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冇什麼反應，好像穿著拖鞋半夜跑來公司幫同事改bug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還有彆的問題嗎？”
“冇有了。”
“那我回去了。”
他轉身往電梯走。
薑晚璃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等一下。”
他停下來，回頭。
“那個……謝謝。還有，之前那個胃藥，謝謝。”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話說得太奇怪。大半夜的，一個穿著拖鞋跑來幫她改bug的人，她不說改bug的事，反而提什麼胃藥。
但江尋隻是點點頭。
“嗯。這邊建議少加班，注意點自己的身體，照顧好自己。”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
門關上之前，薑晚璃看到他還穿著那雙拖鞋。
她站在原地，端著那杯熱牛奶，盯著電梯門看了很久。
注意身體嗎？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
資料介麵跑得很順暢，那個折騰了她一晚上的問題，他過來十分鐘就解決了。
她想起小林說的那句話：“他過去三天就搞定了，完了功勞全讓給人家，自己一個字冇提。”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這樣幫過彆人。
但她知道，這是他今晚專門跑一趟幫她改的bug。
不是工作時間。
不是順便。
是淩晨一點半，穿著拖鞋，從家裡走過來。
薑晚璃重新坐下來，盯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開啟通訊錄，找到江尋的頭像，點進去。
對話方塊裡還是剛纔的聊天記錄。
她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她把那杯牛奶喝完，關掉電腦，收拾東西下班。
電梯下到一樓，她推門出去，夜風迎麵撲來。
街對麵的便利店還亮著燈。
她站在那裡看了幾秒，然後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走出去十幾步，她停下來。
回頭看那家便利店。
她想，他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穿那雙拖鞋走回去，十分鐘。
她繼續往前走。
走到地鐵站口，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淩晨兩點十一分。
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江尋發來的。
“到家了？”
她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覆：“剛到地鐵站。”
“嗯。路上小心。”
就四個字。
薑晚璃站在地鐵站口，看著這四句話，夜風吹起她的頭髮。
她想，這個人說話怎麼總是這麼少。
但每一句都讓她覺得，有人在等她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