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工牌------------------------------------------。。，在床上躺了三秒，然後像往常一樣掀開被子下床。、化妝、換衣服，二十分鐘全部搞定。。。，把它扔進垃圾桶。。，抓著扶手，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粉底蓋了三層還是能看見。，又浮現在腦海裡。，把那個畫麵壓下去。。。。
電梯裡人很多，她被擠在最裡麵，貼著電梯壁。
旁邊兩個女孩在聊週末去哪玩了，聲音不大，但整個電梯都能聽見。
“我跟你說那家店真的絕了，甜品超級好吃。”
“下次帶我一起去啊。”
“行啊，對了你們部門那個新來的組長怎麼樣？”
“技術部的？就那個戴眼鏡的，挺低調的，不怎麼說話。”
薑晚璃漫不經心地聽著，眼睛盯著樓層顯示屏。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長得很帥的，”另一個女孩壓低聲音，“就是感覺有點悶。”
“程式員不都那樣。”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了一下，有人下去。門關上，繼續往上。
薑晚璃對這些八卦毫無興趣。
技術部、市場部、行政部，每天在公司裡來來往往，她認識的人不超過十個。
不是記不住，是不想記。
保持距離最安全，這是她在這座城市學會的第一課。
三十四樓到了。
她走出電梯，刷卡進公司，經過前台時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冇有花，冇有快遞，冇有她的東西。
很好。
工位在靠窗那一排，她坐下開啟電腦，趁係統啟動的間隙去茶水間倒水。
回來時桌上多了一份檔案，是今天例會的材料。
她翻開來看了兩眼，眉頭皺起來。
那個難纏的客戶又加了新需求。
“早。”
隔壁工位的小林探過頭來，笑眯眯的。小林全名林舒，市場部最活潑的姑娘，和誰都能聊兩句。
薑晚璃和她共事一年，至今不知道她週末喜歡乾什麼。
“早。”薑晚璃點頭。
“昨晚加班到幾點？”小林湊過來看她臉色，“晚璃你這黑眼圈，熬到幾點啊？”
“還好。”
“那個客戶又作妖了吧？我聽說上週五晚上十一點還在群裡發訊息，你也太慘了。”
薑晚璃冇接話，低頭看材料。
小林習慣了她的冷淡，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對了今天例會有技術部的人過來，那個新來的組長，好像叫什麼來著……江尋？對，江尋。之前不是說要對接那個資料介麵嗎，他們部門派他來的。”
薑晚璃“嗯”了一聲，注意力全在材料上。
和自己沒關係。
小林又絮叨了幾句，看看時間，趕緊回自己工位去了。
例會十點開始，在三十二樓的大會議室。
薑晚璃提前五分鐘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電腦和材料擺好。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市場部的、運營部的，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
專案經理老張坐在主位，翻著手機，一臉不耐煩地等時間。
十點整，門被推開。
進來三個人，都掛著技術部的工牌。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戴眼鏡的男人，灰色襯衫，黑色休閒褲，頭髮剪得很短，看起來乾淨利落。
他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走到長桌另一側，在空位上坐下。
薑晚璃抬頭看了一眼。
她低頭繼續看材料。
“好了，人齊了，開始吧。”老張敲了敲桌子，“今天主要說兩個事，一個是那個大客戶的需求變更，另一個是資料介麵的問題。技術部那邊——”
他指了指那個戴眼鏡的男人：“這是江尋，技術部新來的專案組長，以後資料介麵這塊他負責。”
江尋站起來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大家好，江尋。”
聲音很輕，像怕吵到誰。
薑晚璃正在翻材料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聲音……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人。
他正好也看向這邊。
四目相對。
薑晚璃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長得多好看——雖然長的確實還行，斯斯文文的，戴一副細框眼鏡。
而是因為他那雙眼睛。
很安靜。
像深水。
她突然想起昨晚便利店那兩道腳步聲。第一遍走過去，第二遍走回來。
然後那盒溫牛奶放在貨架上，那雙白色運動鞋往後退了兩步。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他已經移開目光，低頭翻自己的筆記本。
薑晚璃也低下頭。
不對。
怎麼可能這麼巧。
她昨晚根本冇看清他的臉，憑什麼覺得就是他？就憑聲音？淩晨一點便利店的聲音，和白天會議室的聲音，怎麼可能對得上？
她在心裡否定自己。
老張開始講專案的事，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那個人一直低著頭，偶爾在本子上記點什麼。有人發言他就聽著，不插話，不搶話，存在感極低。
如果不是坐在那裡，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老張講到資料介麵的時候點了他的名：“江尋，你們那邊什麼時候能調通？”
他抬起頭：“今天下午。”
“確定？”
“確定。”
就兩個字。
老張點點頭，繼續往下說。
薑晚璃收回目光，心裡那點疑惑慢慢散了。
就算真的是他，又怎麼樣？
一個在便利店放了一盒牛奶的陌生人，和現在的專案組同事，是兩個概念。
她不需要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
結束的時候，老張讓大家散會，技術部幾個人先走。
薑晚璃收拾東西，餘光看到那個叫江尋的人站起來，拿著筆記本往門口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隻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