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遇------------------------------------------（架空世界，劇情比較慢熱希望各位觀眾老爺堅持看到30章試試）————，自動感應器發出有氣無力的“歡迎光臨”。。，胃裡空得發慌，偏偏最後一版方案還被甲方打回來。“整體感覺不對”“再調整一下”“辛苦辛苦”，她懶得回覆，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胃部突然一陣劇烈的痙攣，像有人攥著拳頭在裡麵擰。，整個人蹲了下去。。，額頭抵著冰櫃的玻璃門，等那陣絞痛過去。，她這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但身體不聽使喚。
餘光裡，一雙白色運動鞋停在她身側兩步遠的地方。
然後那雙腳走開了。
薑晚璃鬆了口氣。
她現在這個樣子——蹲在便利店貨架前，臉色發白，頭髮散亂——最怕被人看見，更怕被人問“你還好嗎”。
她不需要關心。
她隻需要這陣疼快點過去。
不過真的好疼啊。
但熟悉的腳步聲又回來了。
這次停得更近。
一個紙盒從旁邊輕輕放在貨架上，她餘光掃到——是一盒溫熱的牛奶。
然後是蘇打餅乾的包裝袋。
“我放在這裡。”
男聲很輕，像怕驚到什麼。然後那雙白色運動鞋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走向收銀台。
薑晚璃抬起頭。
收銀台前站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正在掃碼。
便利店的燈光把他的側影勾勒得很柔和。
他買的是一袋吐司和一瓶礦泉水。
店員刷完條碼，他付了錢，拿起東西推門出去。
從頭到尾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玻璃門關上，淩晨的風把他衛衣的帽子吹起來。
他抬手按了按帽子，走進夜色裡。
薑晚璃低頭看貨架上的牛奶。
伊利純牛奶，盒裝的。
她拿起來，確實還是溫的。
她轉頭看向收銀台：“剛纔那個人——”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正在刷手機。
他頭也不抬：“啊？你說那個戴眼鏡的？他常來，住附近吧。”
常來。
薑晚璃握著那盒牛奶，站了幾秒，又把餅乾拿起來。
她回到收銀台前結賬。
店員掃完碼，她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他買什麼？”
“啊？”
“剛纔那個人，買了什麼？”
店員想了想：“吐司，礦泉水。就這些。”
她“嗯”了一聲，掃碼付款。
走出便利店時，淩晨的風灌進衣領。
她打了個哆嗦，攥著手裡的牛奶，抬頭看了看街對麵。
那排居民樓裡零星亮著幾盞燈。
那個男生是住在這嗎？
她不知道。
或許有一盞是他的。
也許可能都不是。
她低頭往前走，腦海裡閃過那雙白色運動鞋停在身側的畫麵。
他站了兩秒。
可能是在猶豫要不要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後來冇有問，隻是把東西放下，然後走開。
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她第一次遇到。
大多數人看到她這副樣子，要麼視而不見匆匆走過，要麼圍上來問東問西。
她都不喜歡。
前者讓她覺得這世界真冷，後者讓她覺得自己像個需要同情的弱者。
但他什麼也冇說。
隻是把牛奶放下。
薑晚璃打車回到公寓樓下，刷開單元門。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鏡麵映出她蒼白的臉和淩亂的頭髮。
她把那盒牛奶貼在臉上，還能感覺到一點溫度。
二十八樓。
她進屋，開燈，把牛奶和餅乾放在餐桌上。
三十平米的單身公寓，冰箱裡隻有礦泉水、掛麪，餐桌上堆著檔案和幾桶泡麪，她挪開一個角落，坐下，看著那盒牛奶。
包裝盒上印著生產日期。
她看了很久，然後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溫的。
其實已經冇那麼溫了，但還是比這個房間的溫度暖。
她把牛奶喝完，撕開餅乾，一塊一塊吃掉。胃痛慢慢平息下來。
淩晨兩點，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總是閃過便利店那一幕。
不是他的臉——她根本冇看清他長什麼樣。
隻是那種感覺：一個人蹲在那裡，疼得直不起腰，有人看見了，冇有打擾，隻是把需要的東西放在旁邊。
像給一隻流浪貓放了一碗糧。
薑晚璃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流浪貓。
她確實是。
來這座城市五年，換過三份工作，租過四個住處。
通訊錄裡存著幾百個聯絡人，但冇有一個可以淩晨一點打電話過去說“我胃疼”。
她不需要。
她自己能扛。
以前胃疼得更厲害也扛過來了，扛不住就去醫院，一個人掛號一個人輸液一個人辦出院。
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今晚，那盒溫牛奶讓她有點破防。
薑晚璃把眼睛閉緊。
明天週一，有例會。那個難纏的客戶還要繼續對接。
她得睡覺。
她命令自己睡著。
半夢半醒之間，她想起那個店員的話：“他常來，住附近吧。”
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遇到。
不對——她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就算遇到，也認不出來。
淩晨三點，薑晚璃終於睡過去。床頭櫃上放著那盒牛奶的包裝，空空的，拉環翹著。
.......
城市的另一端，江尋把吐司放進冰箱，開啟電腦，在文件裡敲下一行字：
“淩晨一點的便利店，她蹲在貨架前，像一隻淋了雨的貓。我想給她一把傘，又怕驚擾了她的倔強。”
他停下來，想了想，把那行字刪掉。
重新敲上：
“淩晨一點的便利店，有人需要一盒溫牛奶。”
這就夠了。
一些生活上的小畫麵是他會記錄下來，這是他的一個小習慣。
窗外有風吹過，他看了眼時間。
嗯，得快點睡了。
一邊想著手上的動作冇停，合上電腦，上床睡覺。
今天週一。
有例會。
也許會見到一些人。
也許不會。
兩個剛剛擦肩而過的人，在不同的房間裡，在不同的光線下，各自閉上眼睛。
這個城市太大了，每天都有無數人擦肩而過。
他們不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