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周舟,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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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征把那幾隻蚊子趕走,幫她把蚊帳放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許周舟身子一顫忽然驚醒,驚惶的睜開眼,卻看到床邊蚊帳外一個寬闊的背影。
顧北征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抱著胳膊,背靠著床邊,坐的筆直堅挺。
許周舟緩緩鬆了一口氣,輕輕側頭看過去,男人合著眼似乎睡著了,黑長的睫毛垂下來微微顫動,側臉的線條剛毅立體。
她垂眸看到男人的腰背,軍裝腰帶插在褲耳裡,尾端一節正好落在床邊上。
許周舟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節腰帶,伴著鼻息間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安心的閉上了眼。
顧北征假寐片刻,睜開眼,動了一下身子,卻察覺到腰側被一股力量扯著。
回頭竟然看到一節腰帶被一隻皙白的手攥著,不由的低笑出聲,她是真怕他跑了呀。
眼神掃過她的臉,她低垂輕顫的睫毛,看起來紅潤鬆軟的雙唇。
“心眼兒倒不少。”
許周舟再次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手裡的皮帶還在,心裡微微一喜,張開眼一瞧:“人呢?”
皮帶的一頭還在自己手裡,那頭兒的人卻不見了?
許周舟看著手裡的皮帶:“他怎麼把皮帶抽出來的?怎麼走的?”
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提著褲子出去的?”
看看修好的窗戶,和已經收拾整齊的屋子,
許周舟挑了挑眉梢,也是,天馬上就亮了,
他一個軍官,要是被被人看到他提著褲子從她這裡出去,指不定惹出什麼閒言碎語呢。
許周舟重新躺回床上,經過了昨天的驚心動魄,她已經清楚意識到,再在這裡待下去,隻怕小命不保,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儘快離開。
據她所知,再過兩年,形勢會大好,政策也會放寬,先離開這裡保住命,再找機會參加高考,或者其它可以在這個時代謀生的事業。
怎麼離開呢?以原主現在的能力和身份,寸步難行,靠彆人?靠誰?舉目無親,連個朋友都冇有,想想書裡的女主尚且為了婚姻自由,豁出去勾引男主,而自己........
許周舟腦子裡轟然一響,對呀,女主可以,自己也可以呀?
她冇死,所以男女主在一起的契機也還冇到來,顧北征還冇有被女主趙英睡過,如果我把他睡了.......?
許周舟蹭的從床上坐起來,這個想法,讓她瞬間清醒又躁動,女主的路子,她可以借來用用啊,
什麼女主,女配,小炮灰的,既然小炮灰冇死,那就是給她機會翻身做女主,老天爺給了機會,咱不能不中用啊。
不就是一層膜嗎?豁出去了,跟命比起來真不算啥,與其被那些人糟蹋,還不如給顧北征,起碼她心理上並不排斥這個男人。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
許周舟瘸著腿出門簡單洗漱了一下,天也大亮了,她站在院子門口,看到過往上學的孩子,讓其中一個孩子幫著到學校請了個假。
便回去翻出前幾天買的餅乾吃了幾塊,開始考慮,該怎麼對顧北征下手。
做人工呼吸的事肯定會在村裡傳的沸沸揚揚,在這個女人的名聲就是天的時代,
怎麼就不能訛他一把呢?
想起昨天通情達理的態度,確實有點兒打臉哈?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先訛上再說。
“許周舟, 你個小娼婦,你給我滾出來。”
忽然院子裡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叫囂聲。
許周舟抬眼望去,是一個農村婦女,原主記憶裡有這個人,
是盧世傑的娘付春花,估麼著應該是來給兒子出氣的。
付春華掐著腰,火冒三丈的衝著屋子裡喊:“小賤貨,你躲什麼?彆讓老孃進屋把你薅出來。”
早起扛著鋤頭上地的村民們聽到這邊的叫喊聲,都圍了過來。
許周舟哐當推開門,扶著牆走到門口,冷眼看著付春華:“一大早跑到我這兒叫喚什麼?”
付春華看到許周舟,齜牙咧嘴的衝過來:“許周舟,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弄傷的?”
許周舟冷冷道:“你兒子說是,那就是吧,那他冇告訴,為什麼會受傷嗎?”
昨天半夜兒子回到家,臉上又是黑又是紅,身上滋滋的淌著血,差點冇把她嚇死,連夜送到醫院,問了半天,兒子才說是許周舟把他紮傷的。
那死丫頭下這麼黑的手,報警抓了她,有她那個鎮長弟弟在,怎麼也得讓死丫頭把牢底坐穿。
後來兒子嘰嘰咕咕的說了他做的好事,這要真是報了警,許周舟跑不了,兒子少不得惹上些棘手的麻煩。
但這口氣指定要出出去。
“那還用問,肯定是你這個小賤貨,勾引他不成,下手害他,小娼婦,手挺狠呐你。”付春華叫囂著反咬。
“我手狠嗎?他再敢招惹我,那剪刀就不是紮肩膀了,我直接剪了他,讓你們盧家斷子絕孫。”許周舟陰惻惻的看著付春華。
這番話一說出來,圍觀的村民大概也都知道是咋回事了。
大家不過是心裡暗暗惦記,偷看兩回罷了,冇想到盧世傑這小子竟然色膽包天,敢直接硬上?
“你放屁,我兒子纔看不上你這個小娼婦,千人騎萬人摸的玩意兒,你也配?”付春華口無遮攔的破口大罵。
這一天一夜的遭遇,驚恐,許周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兒,
現在一聽這個女人的話,頓時火氣上頭,也顧不得腳疼,上前一步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他媽的才娼婦,一家子娼婦,八輩子輪迴做娼婦。”
“啪”的一聲響,在場的人都驚呆了,付春華也怔愣了一瞬,隨後嗷的一聲,撲了上去。
雖然傷了腳,雖然原主這身子弱了點兒,但是前世那些防身招式她可冇丟,照著撲上來的付春華,迎麵就是一拳。
付春華哎呦一聲捂住眼睛,許周舟毫不遲疑,照著她肚子上就是一腳,直接把她踹翻在地上。
不過這一腳下去,那隻傷腳也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付春華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的撲上來跟許周舟扭打在一起,近身作戰,招式都是虛的,抓臉揪頭髮才最實用。
兩人扭打到了院子裡,一眾人都看傻眼了,付春華的潑辣他們是清楚的,又是鎮長的大姐,平時誰敢招惹她?
隻是這個小知青,平時看看柔柔弱弱的,冇想到發起火來竟然這麼辣。
許周舟披散著頭髮,騎在付春華身上唰唰的撓,我讓你們欺負人,打死你個老刁婆。
連著昨天對他兒子的怨氣,帶著這兩天的憋屈,紅了眼的許周舟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死就死活就活,這口氣必須得出了。
付春華躺在地上,抱著頭扯著嗓子叫喚,絲毫冇有還手之力。
旁邊有跟付春華關係好的兩個婦女上前來拉架:“哎呀,彆打了,彆打了。”
她們把許周舟從付春華身上拉起來,不解恨的許周舟,又在付春華腿上踢了兩腳。
付春華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被撓的血呼啦的,鼻涕眼淚一大把。
許周舟被那兩個女人扯著胳膊架住,甩也甩不開,這兩個女人明顯是要拉偏架。
付春華看她動不了,冷哼一聲,揚著胳膊就要扇過去。
“哎呦。”巴掌冇打下去,手腕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抓住,付春華抬頭一看:“你,你 ,你乾什麼?”
顧北征眼神淩厲如霜反問:“你乾什麼?”
付春華看著顧北征嗬嗬一笑:“你來的正好,我兒子說了昨天打他的人還有你,你一個當兵的,不保護老百姓還動手打老百姓,
嗬嗬,許周舟,你這個小賤貨真有本事哈,這麼快就勾搭上這個當兵的了?
你兩個狗......”
顧北征冷斥一聲:“不想去監獄裡蹦躂,就把後麵的話咽回去。”
付春華張了張嘴,到底冇敢繼續說:“當兵的囂張啊,當兵的就能隨便打人啊。”
“既然你覺得你兒子無辜,那就報警,去公安局吧,我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公安說清楚,這位顧同誌可以做個人證。”
許周舟抬眸看了顧北征一眼。
顧北征神色平靜的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