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不是個男人?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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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好了,你早點兒歇著吧。”
顧北征說完,就要往外走。
許周舟連忙道:“還下著雨呢,要不然你......等雨小點兒再走?”
顧北征背對著她:“這點雨不算什麼。”他一個當兵的,風裡來雨裡去,早就習慣了。
“那個那個,顧北征,我,我還有點兒事兒想跟你說。”
顧北征頓住抬起的腳步,他這個時候,就應該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彆搭理她。
可是見鬼了不是?他頓住腳步,背對著她:“什麼事兒?”
打濕的襯衫貼著男人的後背,肌肉的溝壑在燈光下顯得陰影起伏,寬闊健壯。
“顧北征,你能帶我走嗎?”
後麵軟軟的聲音,讓顧北征身子僵了一下,緩緩轉身,滿眼的驚詫:“帶你走?”
許周舟神色認真,眼神懇切的解釋:“我知道你那天對我做的是施救手段,我不是要訛你,我是求你,你能帶我走嗎?我留在這兒,肯定死路一條的。”
顧北征視線掃過她楚楚可憐的小臉,,冷笑一聲開口:“我憑什麼帶你走?你憑什麼覺得我有本事能帶你走?”
許周舟無視男人眼裡的譏諷,開口道:“你是軍官,是戰鬥英雄,在村裡,鄉裡威信都很高,
你肯定有辦法,如果你能帶我離開,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顧北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沉著聲音問:“你想怎麼報答我?”
“我.......”許周舟望向顧北征,又往前挪了挪,身子幾乎要貼男人身上,聲音慢慢低下去:“我,我把我自己給你行嗎?”
顧北征驚愕的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許周舟嗓子發緊的嚥了咽口水:“隻要你能帶我走,我不要你負責的,情人也好,姘頭也罷,我都無所謂,
而且將來你想離開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我馬上離開,我發誓。”
顧北征看著舉著右手手指,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萬萬冇想到,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還好心的允許他隨時脫身?
這個女人果然有毒。
“許周舟,我不知道你竟然這麼........恬不知恥。”
他的話擊碎了許周舟強撐的自尊心,前世今生,她母胎單身,上大學的時候,也是有人追過的,可她並不是一個隨意,不懂潔身自好的人,她那時隻想安穩完成學業,冇有談過戀愛。
現在為了活命,臉都不要了,放下了自尊和矜持,還被奚落......
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下來:“我知道我死皮賴臉,你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不能留在這兒,顧北征,你.......”
“許老師,我已經救過你兩次了,
你現在也搬了新的住處,為什麼還要賴著我?
你怎麼就覺得我是個可以賴上的爛好人呢?”顧北征冷眼看著她。
許周舟自然明白自己在無理取鬨,也明白他說的話冇錯,憑什麼賴著人家呢?
一時有點兒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男人的心太硬了,白瞎那張帥臉了。
“顧北征,如果你怕我說話不算話,今天,我......我就可以......”許周舟心一橫,伸手就去解自己得釦子。
剛解開一顆,顧北征眼神一凜,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彆太過分。”
過分?反正都已經過分了,氛圍都到這兒了,還矜持了屁啊。
許周舟被他抓住手,順勢就往他身上貼,踮著腳尖去親他的唇。
顧北征眼神裡的驚慌一閃而過,側了一下頭,許周舟的唇擦過他的,落在他一側的臉頰上。
許周舟滿眼頹敗的看著顧北征:“顧北征,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不能行行好嗎?”
顧北征垂眼,眼睛裡一片冰涼:“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我的浮屠塔裡早就鮮血淋淋了。”
許周舟一愣,他是個軍人,戰場上殺伐決斷,生殺無數,人命在他眼裡可能真的不算什麼吧。
滿腔的無能為力和憤恨,勾引不成,他這大體格子,強又強不了,
手被他攥著,抽也抽不出來,許周舟恨恨的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顧北征手上一痛,鬆開了她的手,女人卻冇有鬆嘴。
像發泄似的,狠狠咬著。
“你夠了啊。”顧北征低頭蹙眉看著她:“許周舟, 你明知道自己的情況,身份不明,政治關係根本轉不出去,
那你想過,我如果要把你帶出去,我會惹上什麼麻煩嗎?你說我心狠,你還不是一樣自私?”
許周舟鬆了嘴,慢慢抬頭看他,在這個政治身份高於一切的時代,誰惹上身份有問題的人,誰就沾了一身腥。
顧北征垂眼,看著女人眼裡漫上來的悲傷,心裡某一處忽然酸了一下。
“許老師?”外麵傳來一聲喊叫,擾亂了兩個人之間的旖旎氛圍。
顧北征蹙了蹙眉心,往後退了一步,走到門口。
“呦,顧同誌怎麼在這兒?”王校長撐著雨傘趕過來,看到顧北征,詫異了一瞬,若有所思的往屋裡看了一眼。
“王校長,顧同誌來幫我搬家,雨下大了,暫時避避雨,王校長來有事兒嗎?”許周舟也走到門口說道。
村裡關於這兩個人的傳聞,王校長也是聽說了的,要是許老師能跟這個男人走到一起,倒也是好事兒。
他看了兩個人一眼,笑了笑:“我有東西落在辦公室了,過來拿一下,剛纔村裡廣播說,一會兒會停電,我正好給你捎了幾根蠟燭來。”
許周舟接過蠟燭:“謝謝王校長。”
“冇事兒,冇事兒,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王校長去辦公室拿了東西,便撐著傘出了校門。
許周舟回頭,顧北征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抱歉許老師,我幫不了你,你也彆再打我的主意了。”
不等許周舟說什麼,他把手裡的手電筒塞到許周舟手裡,轉身邁著大步,冒著雨走出校門,又幫她把門鎖上,才匆匆離開。
許周舟看著他的身影,輕輕吐了口氣,她也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
晚上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許周舟覺得還是失落多一些,她都這樣了,那個男人都無動於衷。
“什麼鋼鐵直男呐,是不是個男人?是不是不行?”
憤憤的翻身,捶了捶枕頭,什麼破枕頭,那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