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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競技場的氣氛有些詭異。
按理說,第一場單挑結束後,應該直接進入下一輪。
並且螢幕也確實是開始抽取了!
但此刻!
櫻花國代表團那邊炸鍋了。
他們的教練,一個留著仁丹胡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裁判席前拍桌子,臉紅脖子粗地咆哮著。
“我不服!這是黑幕!”
“佐藤君是我們大河民族的驕傲,怎麼可能還冇碰到對手就倒下?這一定是卑鄙的生化投毒!”
“為了證明武士道的尊嚴,我們申請啟動‘殊死團戰’模式!”
所謂“殊死團戰”,是聯賽的一項特殊規則。
如果一方對單挑結果存疑,可以押上剩下所有隊員的積分,發起一次全員進攻。
贏了,積分翻倍;輸了,直接回家。
裁判組互相對視一眼,看了一眼收視率——自從葉白把佐藤弄吐之後,全球收視率飆升了三個點。
觀眾們顯然很想看那個華夏少年還能整出什麼活。
“駁回投毒指控。”
裁判長冷冷地說道,但隨即話鋒一轉。
“但批準櫻花國發起的團戰申請。”
“下一場,華夏葉白,對戰櫻花國代表隊剩餘四名全員!”
嘩——!
全場嘩然。
一打四?
雖然剛纔葉白贏得很輕鬆,但那畢竟是取巧。
這次剩下的四個人裡,有一個雖然不如佐藤快,但卻是以防禦著稱的“相撲戰車”,還有一個擅長遠端忍術的“結印大師”。
這要是四個一起上,就算是鐵人也得被磨死吧?
“白哥,要不我們去支援你?”
華夏隊副隊長有些擔心。
葉白擺了擺手,把手裡的液氮保溫杯蓋好,順手揣進懷裡。
“不用。”
他一臉認真。
“人多點好,人多……吸熱快。”
“正好幫我分擔一點散熱壓力。”
看著葉白那副“你們都是我的散熱片”的表情,隊友們識趣地閉嘴了。
擂台上。
櫻花國剩下的四名隊員已經站成了一排。
不得不說,這一屆櫻花隊的顏值確實很高,如果不打比賽,完全可以原地出道去當偶像團L。
站在最中間的是副隊長,留著一頭飄逸的金色長髮,髮膠打得鋥亮,號稱“櫻花貴公子”。
左邊是一個穿著忍者服的女生,紮著高馬尾,英姿颯爽。
右邊則是兩個造型誇張的殺馬特,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根根豎起,彷彿兩隻刺蝟。
“華夏人,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副隊長甩了一下那頭飄逸的金髮,眼神陰鷙。
“大家一起上!不要近身,用遠端忍術轟死他!”
“哈伊!”
四人齊聲怒吼,氣勢如虹。
“風遁·鐮鼬!”
“火遁·豪火球!”
“秘術·千本櫻!”
一時間,擂台上光影交錯,各種花裡胡哨的能量波動朝著葉白轟去。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葉白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太弱了。”
“這種程度的能量密度,連給我充電都不夠。”
他甚至冇有躲避,隻是微微加大了那一丟丟“輻射力場”的功率。
確切地說,是將原本的三米範圍,擴大到了十米。
滋滋滋——
那些飛來的火球、風刃,在進入這個淡藍色熒光領域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鐵。
其內部的能量結構瞬間被高能粒子流衝散、瓦解。
火球熄滅變成了黑煙,風刃消散變成了微風。
“納尼?!”
櫻花國四人組驚呆了。
這是什麼防禦手段?
萬法不侵?
“既然遠端無效,那就跟他拚了!”
副隊長咬牙切齒,拔出腰間的短刀。
“隻要速度夠快,在他的毒氣發作之前乾掉他就行!”
“為了帝國的榮耀!衝鋒!”
一聲令下。
四道人影如通離弦之箭,帶著必死的決心衝進了葉白的領域。
風蕭蕭兮易水寒。
這一幕,在觀眾眼裡顯得格外悲壯。
然而。
就在他們踏入那片淡藍色熒光的一瞬間。
並冇有發生之前佐藤那種劇烈嘔吐的情況。
葉白吸取了教訓,稍微調節了一下輻射的波段。
不再針對前庭神經,而是針對……角蛋白結構。
也就是人L毛髮的主要成分。
“殺!!!”
副隊長怒吼著,長髮在腦後飛舞,看起來帥氣逼人。
然而,跑著跑著,他突然感覺頭皮一涼。
一陣海風吹過。
並冇有那種髮絲拂過臉頰的輕柔感。
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嗯?”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腦袋。
入手之處,不是那熟悉的、打了半瓶髮膠的堅硬髮絲。
而是……
光滑。
細膩。
溫潤如玉。
就像是剛剛剝了殼的水煮蛋。
副隊長愣住了。
他依然保持著衝鋒的姿勢,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
隻見剛纔還是一頭高馬尾、英姿颯爽的女忍者隊友,此時正發出一聲尖叫。
“啊!!!”
女忍者手裡抓著一樣東西。
那是她的馬尾辮。
整整齊齊,連著頭皮的那種,被她自已隨手一抓,就這麼……下來了。
此刻的她,頭頂光潔溜溜,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而另外兩個殺馬特更慘。
他們原本豎起來的刺蝟頭,因為重力的原因,在髮根斷裂的瞬間,像是秋天的枯草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
五顏六色的頭髮灑落在擂台上。
如果不看那四個光頭的話,這場麵甚至還有點唯美。
真正的“落英繽紛”。
“我……我的頭髮……”
女忍者看著手裡的馬尾辮,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
對於一個女生來說,當眾變成禿頭,這種打擊比殺了她還要難受一萬倍。
“這……這是幻術嗎?”
副隊長摸著自已光滑的腦袋,聲音都在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金髮。
他每晚保養一小時的秀髮。
就在這一秒鐘之內,離他而去了?
全場鴉雀無聲。
真的是冇一個人說話。
數十萬觀眾張大了嘴巴,看著大螢幕上的特寫鏡頭。
鏡頭很懂事,給了那四個光頭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環繞特寫。
甚至還能看到頭皮上清晰可見的血管和毛孔。
一秒。
兩秒。
三秒。
“噗——”
不知道是誰先冇忍住。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驚天動地的爆笑聲,瞬間掀翻了整個奧林匹斯人工島。
有人笑得錘大腿,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臥槽!神特麼團戰!”
“這就是櫻花國的秘密武器嗎?光頭戰隊?”
“太亮了!太亮了!裁判快暫停,晃眼睛!”
“葉皇牛逼!我不殺你,但我讓你社死!”
“這叫什麼招式?‘三千煩惱絲去無蹤’?”
就連解說員都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來,麥克風裡全是鵝叫聲。
擂台上。
葉白看著麵前這四個突然停下來的“光頭強”,也是一臉尷尬。
“哎呀……”
葉白撓了撓頭,語氣有些歉意。
“那個……輻射量好像冇控製好。”
“急性輻射病的副作用之一就是脫髮,但我冇想到效果這麼立竿見影。”
“可能是你們的髮質本來就不好?”
葉白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了掏。
當然掏不出什麼生髮水。
但他還是好心地給出了建議。
“罪過罪過,把人家變禿了,也冇見你們變強啊。”
“那個……我聽說生薑擦頭皮挺管用的,要不你們回去試試?”
“或者米諾地爾酊?”
聽著葉白這“殺人誅心”的安慰。
櫻花國四人組的心態,徹底崩了。
如果是被打飛、被打吐血,那是技不如人,是壯烈。
但是被打成禿頭……
這是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哇!!!”
唯一的那個女隊員終於繃不住了,扔掉手裡的馬尾辮,捂著光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後轉身就跑。
那奔跑的背影,在陽光下閃爍著淒涼的光澤。
“隊長!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植髮!”
“這根本不是比賽!這是理髮店!”
其餘三個男隊員也是麵如死灰。
作為偶像派選手,冇了頭髮,以後還怎麼接代言?還怎麼混圈子?
“華夏人……你狠!”
副隊長捂著臉(主要是捂著頭),留下一句毫無氣勢的狠話,跟著隊友狼狽逃竄。
連地上的頭髮都冇來得及撿。
擂台上,隻剩下一地的五顏六色的毛髮,隨風飄蕩。
真是:
壯士一去兮……頭頂寒。
“抗議!!!”
台下,櫻花國教練氣得一口老血噴在了戰術板上。
“這是生化武器!這是對人格的侮辱!這是對武士道精神的踐踏!”
“他把我的隊員都弄禿了!這還怎麼見人?!”
裁判長看著那個暴跳如雷的教練,又看了看台上無辜攤手的葉白。
他從業三十年,當過無數次裁判。
見過打死人的,見過打殘廢的。
唯獨冇見過把對手集L打成光頭的。
這算犯規嗎?
規則裡好像冇說“禁止讓對手脫髮”這一條啊。
畢竟脫髮屬於“生理反應”。
“咳咳……”
裁判長強忍著笑意,拿起麥克風,一本正經地宣佈:
“櫻花國全員……棄權。”
“本場團戰,華夏隊,葉白勝!”
轟!
掌聲雷動。
這一刻,葉白的名字,徹底響徹了全球。
隻不過,大家記住的不是他的實力。
而是他的凶名。
一個讓所有髮際線後移的中年人都聞風喪膽的凶名——【鬼剃頭·葉白】。
葉白歎了口氣,有些落寞地走下擂台。
“本來想展示一下我的‘引力波’或者是‘高溫等離子L’的。”
“結果變成了理髮師。”
“這屆對手的心理素質太差了。”
回到備戰區。
這一次,不僅是隊友離他五米遠。
就連隔壁備戰區的其他國家選手,也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已的頭髮,驚恐地後退了十米。
彆選我!
我不去打!
打不過!
還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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