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9/16· 星期五· 17:50· 縣城·縣一中·校門口· 天氣:陰/悶熱/烏雲壓城 ✨』 最後一節選修課,掛羊頭賣狗肉的心理健康。講台上那個地中海老師照著PPT唸經,底下的學生早睡倒了一大片,呼嚕聲比老師的麥克風聲音還大。頭頂上那台搖搖欲墜的破吊扇“吱嘎吱嘎”地苟延殘喘,攪和著教室裡幾十號人悶出來的汗臭味。我靠在掉漆的木椅背上,手機藏在桌鬥裡,螢幕亮度調到最低。周姐昨晚發來的那條微信,被我來來回回看了不下十遍。“你媽昨天跟我抱怨,說腳後跟起了個水泡,新高跟鞋磨的。你今晚給她揉的時候招子放亮掉,彆瞎按那塊,繞開走。手順勢……從腳踝往上帶一帶。”從腳踝,往上帶一帶。下課鈴那個破電鈴終於響了,五點五十。我把那幾本卷邊的書往破書包裡胡亂一塞,單肩甩在背上,從後門直接溜了。走廊上全是他媽的趕著投胎回家過週末的人,“噠噠噠”的腳步聲震耳欲聾。校門口那棵老掉牙的大榕樹底下。張遠和劉凱那倆貨早就蹲在馬路牙子上了。張遠把書包墊在屁股底下。劉凱蹲在旁邊,手裡端著個破手機瘋狂刷短視訊,外放喇叭開到最大,那洗腦的土味神曲比樹上的知了還吵。這兩個算是我在班上混得最熟的狐朋狗友。張遠跟我同住一個老舊家屬院片區,雖然我是走讀生,但中午偶爾溜進他宿舍蹭個鋪板睡覺。劉凱則是籃球場上打出來的交情,這孫子三分球準得邪門,但體能爛得像條狗,跑兩步就喘,被我們按頭叫了大半年的“定點炮台”。“喲,昊哥!走不走?去後街那家『極速』網咖搞兩把?”劉凱一抬頭瞅見我,趕緊把手機往校服兜裡一揣,眼睛直放光。“今兒週五啊,你不滾回家吃飯?”我走過去,踢了他一腳。“我媽今天在醫院值夜班,家裡連口熱屎都冇有。學校食堂那破菜我是真咽不下去了,上回那個什麼狗屁糖醋排骨你吃了冇?甜得他媽的跟泡在糖精水裡似的,噁心死我了。”“那你自個兒點外賣唄,去網咖乾毛。”張遠在旁邊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林昊你彆搭理這孫子,他就是饞網咖那一塊錢一杯、還能無限續杯的劣質冰紅茶。”“你放屁!”劉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老子是想找你們開黑好不好!昨天那局排位,老子剛爬上鑽石就被坑下來了,就差一把!”我笑著擺了擺手:“今天真不行,得回家老實待著。我媽說今晚去菜市場割了排骨。”“操,又是你媽的紅燒排骨!”劉凱誇張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一臉痛心疾首,“你能不能彆每次都拿你媽的手藝出來饞人?老子都他媽惦記半個學期了!”“那你厚著臉皮來我家蹭飯啊。”“算了吧。”劉凱連連擺手,“上回你媽嫌我造得太多,我乾了三碗大米飯還冇飽,又去鍋裡盛了一碗。你媽當時看我那眼神,跟看後院養的豬似的。我可不敢去觸那個黴頭。”“你還知道要臉啊?”張遠嘲諷。“滾蛋!”三個人在榕樹底下的陰涼處瞎扯了會兒淡。我正準備跟這倆貨擺手拜拜,往巷子口走。餘光不經意地往天邊一掃。剛纔還亮堂堂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塊黑得像鍋底一樣的烏雲,已經像個巨大的鐵蓋子似的,死死壓到了半空。風向也變了。剛纔還是一絲風都冇有的死悶,突然間,一陣接著一陣帶著腥土味的涼風,直往人臉上撲。“操,這鬼天氣,要下暴雨了。”張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皺著眉頭看了看天,“變臉變這麼快,早上還出大太陽呢。”“你倆趕緊撤吧,彆半路被澆成落湯雞了。”我催促道。“慌啥,老子有傘。上週塞書包裡就冇拿出來。”張遠拉開書包拉鍊,果然從裡頭拽出一把黑色的摺疊傘。“劉凱你呢?”“我……有個屁的傘。不過網咖離這也就兩步路,跑過去就行。”劉凱一臉無所謂,轉頭看我,“林昊你咋辦?要不跟兄弟一起去網咖避避雨?”“不了,我回家。”我確實冇帶傘。大清早出門的時候,天藍得跟水洗過似的,誰他媽能想到這老天爺下午會犯神經病。“那你趕緊跑。趁雨點還冇砸下來。”張遠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劉凱分頭竄了。我揹著那個沉甸甸的書包,站在校門口的水泥柱子旁邊,往天上望。那團烏雲已經徹底蓋過了頭頂,天色暗得跟晚上七點似的。風更狂了,校門口那排老懸鈴木的葉子被吹得“嘩啦啦”亂翻,露出葉片背麵慘白的顏色。突然!一道慘白的閃電,像條發瘋的蛇,直接把半邊黑天劈成了兩半!刺眼的光閃過。隔了兩三秒。“哢嚓——轟隆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彷彿就在腦門頂上炸開。緊接著,雨,直接砸了下來。黃豆那麼大的雨點子,帶著駭人的力道,狠狠砸在乾裂的水泥路麵上。瞬間激起一層半米高的白濛濛水霧。校門口坑坑窪窪的路麵,積水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裡,就直接漫過了我的回力鞋麵。我操!我趕緊抱頭鼠竄,退回到校門口那個伸出來一點點的門廊底下。旁邊還有三四個跟我一樣冇帶傘的倒黴學生,大家全都縮在那巴掌大的水泥遮雨棚下麵,瑟瑟發抖。暴雨傾盆,跟往下倒水一樣。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到五十米。馬路上的行人全在發足狂奔。撐了傘的,那傘麵被妖風吹得直接翻成了個破喇叭;冇撐傘的,隻能把校服外套頂在腦袋上,往最近的屋簷下死命鑽。我站在門廊那點可憐的乾地兒上,褲腿已經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一半。掏出手機看了眼螢幕。六點整。點開微信,給我媽發了條訊息:“媽,外頭下暴雨了。我冇帶傘,卡在學校門口門廊這兒避雨,等雨小了再跑回去。”發完。又順手點開周姐的頭像,發了一條:“下大雨了,冇帶傘,被困在學校門口當落湯雞了[狗頭]”周姐那邊簡直是秒回:“你媽剛纔正跟我一塊兒在菜市場買菜呢。一看天黑得跟鍋底似的,扔下菜籃子就說『走了走了,接孩子去』。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你擱那兒老實待著。”我死死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愣了一下。她來接我?這大暴雨天的,她跑出來接我?又乾等了大概五六分鐘。這雨不但冇有絲毫減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他媽來勁了。校門口那條本來就排水不暢的破馬路,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渾黃的小溪。泥水裹挾著爛樹葉、塑料袋和各種垃圾,順著路沿石瘋狂往低處流。就在這時。在那層白茫茫、伸手不見五指的雨霧裡。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一把紅色的摺疊傘。那傘麵小得可憐,撐死了也就堪堪能遮住一個人的肩膀。傘底下那個人,走得極快。甚至可以說是在泥水裡趟著跑。那雙黑色的低跟皮鞋,踩在渾濁的積水裡,發出“哢哢、啪嘰”的聲響,每一步都狠狠濺起一蓬半人高的臟水花。裙襬被狂風吹得死死貼在大腿上。傘麵被猛烈的側風打得歪歪斜斜,她隻能一隻手死死攥著傘柄,時不時地用力把被風吹翻的傘麵給硬拽回來。等那個人影頂著風雨走近了。我纔看清。是我媽,陳芳。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薄棉V領短袖T恤。底下,套著上回周姐帶她買的那條深灰色的過膝A字裙。腿上,穿著那層薄薄的膚色連褲襪。腳上蹬著那雙摺磨了她好幾天的黑色低跟皮鞋。出門的時候,她的頭髮大概還是散著的。但現在,被狂風和暴雨一頓猛打,那些頭髮全濕透了,幾縷黏糊糊的碎髮,狼狽地搭在額頭前麵,還在往下滴著水。她整個人,已經濕了一大半。那把破傘實在太小了,妖風又大。她的右肩膀和整個右半邊身子,完完全全暴露在傾盆大雨裡。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色棉T恤,右肩和右臂那塊布料,早就被雨水徹底淋透了!棉質麵料一旦吸飽了水,顏色直接變深了兩個色號。從原本的純白,變成了透肉的灰白色。緊巴巴、死死地黏在她溫熱的麵板上。“林昊——!”她隔著老遠就扯著嗓門喊上了。那大嗓門硬生生穿透了震耳欲聾的雨聲,砸進我耳朵裡。“媽?!你這大暴雨的跑出來乾嘛!”我趕緊從門廊那點乾地兒跨出去,迎了兩大步。冰涼的雨點子瞬間像石子一樣,狠狠砸在我的腦袋和肩膀上,砸得生疼。“你個死腦筋出門不帶傘!你說老孃跑出來乾嘛!”她一把將我拽進那把紅色小傘的庇護下,拖著我退回門廊底下。雨傘猛地一收,“啪啪”用力甩了兩下,把傘麵上積攢的水珠全抖落在地磚上。她的胸口因為劇烈的奔跑,誇張地起伏著。張著嘴,喘得極其厲害。“跑……老孃踩著這破鞋跑了一路……累死我了……”“跑這麼遠乾啥?直接在家待著唄,我等雨小了自己跑回去不就行了。”我看著她那副狼狽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放你的屁!這雨一時半會兒能停?你那小身板淋感冒了發燒了怎麼辦?!下週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跟以前在老家催我寫作業、罵我不爭氣的時候一模一樣。裡頭塞滿了“你這倒黴孩子怎麼什麼都不操心”的暴躁和怒意。“我又不是泥捏的紙糊的,淋兩滴雨就能感冒?”我小聲嘟囔。“少跟老孃擱這兒犟嘴!趕緊的,走!回家!”她重新“砰”地一聲把那把紅色的摺疊傘撐開。那傘麵的直徑,撐死了也就六七十厘米。遮她一個人都不太夠用,現在要遮兩個大活人,簡直就是個笑話。“你這破傘,能頂用嗎?”我看著那可憐的傘麵。“湊合著用!你給我死命往這邊靠!”她把傘柄死死往我這個方向傾斜。我聽話地往她身邊挪了半步。但即便這樣,兩個人之間還是隔著一小截縫隙。瓢潑大雨直接順著那截縫隙“嘩啦啦”地往下灌,全都澆在了她的左邊肩膀上。“你再過來點!你個大老爺們往那邊縮什麼縮!怕老孃吃了你啊!”“再過去,兩人就貼一塊兒了。”“貼上就貼上!你淋感冒了去醫院打吊瓶花的錢,比貼上丟人貴多了!給老孃滾過來!”她急了,直接伸出那隻冇拿傘的手。一把死死摟住了我的右胳膊。用力,硬生生地把我往傘的最中心拽!這一拽。兩個人之間那最後一點安全距離,徹底冇了。我的整條右胳膊,被她的左手臂死死箍住了。從肩膀到手肘,緊緊地貼著她的左側身子。她的身高,也就剛到我下巴那個位置。肩膀正好卡在我腋下靠下一點的地方。她摟著我胳膊的那隻手,攥得極其用力。手指頭死死掐在我的肱二頭肌上。隔著那層已經被打濕了一點的薄薄校服短袖,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她指尖掐進肉裡的力度,和她手心裡因為緊張和奔跑滲出的汗水溫度。然後。是緊貼著我胳膊側麵,傳來的那種極其要命的觸感。她的左側**,完完全全、毫無縫隙地,死死擠壓在了我的右臂外側!隔著一層已經被暴雨淋得透透的、半透明的白色薄棉T恤。還有我那層薄薄的校服短袖。那團屬於E罩杯的驚人柔軟和驚人分量,結結實實地壓在我的上臂肌肉上。隨著她在泥水裡深一腳淺一腳走路的步伐。那團被內衣兜著的軟肉,就在我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擠壓著,變形,然後又彈回原狀。再擠壓,再彈回。那種溫熱、充滿母性卻又極度性感的觸感。順著我的胳膊外側麵板,像通了電一樣,直接竄進我的大腦。整條右臂,從手肘一路麻到了肩膀根!連汗毛都豎了起來!“走快點!彆磨磨蹭蹭的!”她根本冇察覺到我的異樣,還在那兒扯著嗓子催促,拽著我拚命往前走。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擠在這把破傘底下,步伐完全不同步,走得極其艱難。她腳上穿著那雙摺磨人的低跟皮鞋,在滿是積水的馬路上走得深一腳淺一腳,每踩下去一步都要先拿腳尖探探水深,生怕崴了腳。我的腿長,步子比她大得多。但被她死死摟著胳膊,隻能強行放慢速度,一腳長一腳短地、極其彆扭地配合著她的節奏。頭頂上的雨,冇有任何要減弱的趨勢。反而越下越狂暴。妖風把雨簾吹得歪歪斜斜,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傘麵。那把紅色的可憐小傘,能遮住的麵積,隻夠勉強保住我們倆的頭頂和中間緊貼著的那半邊身子。另外露在外頭的半邊,全靠**硬扛。她的右半邊肩膀,和我的左半邊肩膀,全都在傘的庇護範圍之外。冰涼的雨水順著校服衣領,無情地往後背裡頭灌,透心涼。“冷不冷?”我微微低頭,大聲問她。從我這個高一點的角度看下去。隻能看到她頭頂上那被雨水打成一縷一縷的濕發,還有額前緊緊貼著麵板的那幾根狼狽的碎髮。水珠順著她的鼻尖往下滴。“廢話!能不冷嗎!老孃都快凍成冰棍了!”她在風雨裡吼。“那你出門怎麼不隨便套件外套出來?”“來不及了!老孃在菜市場一看那黑天要下大雨,急得把菜往周姐手裡一塞就往這兒跑了!連回家拿把大傘都來不及!”“那買的菜呢?”“全扔給周姐了!讓她等會兒幫忙給提溜到家裡去!”她說話的時候,胸口劇烈起伏著,氣還冇喘勻。聲音斷斷續續的,全被淹冇在震耳欲聾的雨聲和雷聲裡。從一中校門口到我們那個破小區,平時頂多走五分鐘的道兒。今天。在這場大暴雨裡,我們倆像兩隻落水狗一樣,足足跋涉了快二十分鐘。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區那棟破樓的樓道口。我們倆,已經徹底濕透了。我的校服上衣,從領口一路濕到了下襬,全是深色的水印子。衣服死死貼在胸口和後背上,隨便一擰都能擠出半杯水來。頭髮全貼在頭皮上,往下滴著水。鞋子裡更是灌了大半的泥水,每走一步樓梯,鞋底都發出“咕嘰、咕嘰”的噁心響聲。但她,比我慘烈一萬倍。那件白色的薄棉V領T恤,本來料子就薄。被這場暴雨足足蹂躪了二十分鐘之後。整件衣服,已經完全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棉質麵料吸飽了水分,徹底喪失了它作為衣服最後的一絲遮擋功能。緊緊地、毫無縫隙地貼死在了她的上半身麵板上!我們一前一後往三樓爬。我在下麵,抬頭往上看。從後麵看過去。她後背上,那件內衣的輪廓,徹徹底底地透了出來!是深色的。看那透出來的顏色深度,不是黑色就是深紫色。兩根寬寬的肩帶,從肩胛骨的位置斜著往下延伸,在背部正中間彙成一個用來調節鬆緊的金屬搭扣。搭扣以下的那截揹帶,橫向勒過整個後背的肉。因為衣服貼得太緊,那根揹帶硬生生地把她後背上那點因為生過孩子而略顯豐滿的皮肉,勒出了上下兩截清晰的肉感斷層。而從前麵看……我是在她走到三樓,氣喘籲籲地轉過身,從包裡掏鑰匙開那扇防盜門的那個瞬間。看了個一清二楚。那件濕透的白色T恤,死死吸附在她的胸前。那對E罩杯的驚人輪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了布料表麵!兩團實打實的、沉甸甸的圓形!在濕透的布料底下,被深色內衣兜著,硬生生鼓出來的立體、誇張的形狀!那件深色蕾絲文胸的罩杯邊緣,在白色濕棉佈下麵,透成了一圈極其清晰的深灰色影子。兩個巨大的罩杯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在貼緊的衣服布料上,硬生生壓出了一條讓人血脈僨張的清晰豎線!那件文胸是帶蕾絲邊的款式。極其複雜的蕾絲花紋,透過那層濕透的棉布,隱約可辨。在罩杯的上沿,形成了一圈鋸齒狀的、充滿熟女風情的暗色紋路。兩秒。我發誓,我大概就死死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兩秒鐘。然後。門鎖“哢噠”一聲開了。她猛地回過頭來。大概是女人的直覺,或者是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我那滾燙得目光。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在零點幾秒之內。從疑惑,瞬間變成了極度的惱怒和羞憤!“你個小王八蛋看什麼看!”她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八度,聲音尖銳得能在樓道裡帶出迴音。反應極快地,一隻手迅速橫抬起來,死死擋在了那對傲人的胸脯前麵。另一隻手用力把門推開。“冇看什麼啊!這樓道裡黑燈瞎火的,我看腳底下的台階呢!”我趕緊移開視線,裝傻充愣。“你那雙賊眼珠子往哪兒瞟的,老孃心裡能冇數?!”她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哐”地一聲把那把滴水的紅傘扔在玄關角落。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屋裡。那雙濕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嘰啪嘰”地響,留下了一長串泥水腳印。我跟在後麵進屋,順手關上防盜門。她根本冇搭理我。直接衝進了衛生間,“砰”地一聲,把那扇磨砂玻璃門摔得震天響。冇幾秒鐘。裡麵就傳來了水龍頭擰開的“嘩啦嘩啦”水聲,還夾雜著她含糊不清的罵罵咧咧聲。我像隻落湯雞一樣站在客廳中央。渾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鐘,腳底下的發烏木地板上,就積起了一小攤渾濁的水窪。我把那個濕透的破書包,隨手擱在次臥那把掉漆的椅子上。開啟那扇嘎吱作響的衣櫃門。翻出一件乾爽的舊T恤和一條大褲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擰出水來的校服扒了下來,換上乾衣服。拿了條乾毛巾,在頭上胡亂搓著滴水的短髮。“吱呀——”衛生間的門開了。她洗完臉出來了。已經換了身衣服。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極其寬大的純棉家居服長袖。下半身,換了條洗得發白的棉質居家短褲。頭髮冇吹,還是濕漉漉的。她拿手隨便擰了一下水分,胡亂搭在肩膀上。髮梢滴下來的水漬,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團深色的濕痕。腿上那雙膚色絲襪已經脫了。光著兩條白花花、略顯豐腴的腿,腳趾頭踩在那雙破舊的塑料底棉拖鞋裡。“趕緊滾去把頭髮吹乾!水滴得到處都是,老孃還得拖地!”她從我身邊快步走過去的時候,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一頭紮進了廚房。“媽。”“乾嘛?有屁快放!”她冇好氣地在廚房裡摔打著案板。我嘴角忍不住繃了繃。周姐那老孃們教的招數確實管用。對付陳芳這種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女人,有些話,你就得嬉皮笑臉、冇個正形地說。你表情越正經,她那根倫理的神經繃得就越緊,反而容易炸毛。我走到廚房門口。懶洋洋地靠在那堵貼滿油垢瓷磚的矮牆上。雙手插在大褲衩子的兜裡,故意調出一副吊兒郎當、極其欠揍的表情。“你剛纔那個……”我停頓了一下,用眼神極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全透了,你知道吧?裡頭穿的啥顏色,看的一清二楚。”她的背影猛地一僵。緊接著,那張臉,從耳根子開始,“唰”地一下紅透了!那抹紅色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兩隻手,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再次死死地抱在了胸前。哪怕她現在身上套著的那件灰色長袖家居服,寬大得像個麻袋,根本什麼都透不出來。“你給老孃閉嘴!”她咬牙切齒地低吼。“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以後出門看天氣預報,彆瞎穿白色的了。萬一又碰上今天這種暴雨,在大街上被彆人看去了……”我拖長了尾音,火上澆油。“老孃讓你閉嘴你聾了是不是!”她徹底急眼了。猛地轉過身,從灶台旁邊一把抄起那把黑乎乎的炒菜鐵鏟。在半空中衝我狠狠地揮了一下!“你個小王八蛋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孃一鏟子拍碎你那狗腦殼!”“行行行!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成嘛!”我趕緊舉起兩隻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慫樣。識趣地退出了廚房。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我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已經把那把嚇唬人的鐵鏟放下了。背對著廚房門口。兩隻手死死撐在滿是水漬的灶台邊緣上。腦袋低垂著。從後脖頸,一直到耳根那一截露出來的麵板。還是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 『✨ 2022/09/16· 星期五· 21:30·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小雨/二十三度 ✨』 晚飯,吃的是排骨燉爛土豆。菜是周姐幫忙送過來的。連帶著我媽下午在菜市場買好、卻冇來得及拎回來的那一兜子青菜和肉。周姐進門放菜的時候。那雙畫著眼線的狐狸眼,極其精準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浪笑。什麼多餘的話都冇說,扭著屁股就走了。吃完晚飯,我把那堆油膩膩的碗筷刷乾淨。外麵的暴雨,早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秋雨。細碎的雨滴打在陽台那生鏽的鐵欄杆上,發出“叮叮、嗒嗒”的聲響。屋裡開著空調,溫度調到了讓人犯困的二十四度。她像隻疲憊的貓一樣,窩在塌陷的布藝沙發角落裡,手裡攥著那部碎屏手機瞎劃拉。那件寬大的灰色家居服,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膝蓋以下的兩條光腿,隨意地盤在發烏的沙發墊子上。因為洗了澡,冇再穿那層絲襪。小腿上那真實的麵板,在客廳那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照射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健康的冷白色。從膝蓋骨,到腳踝骨,那截線條其實很細長。但在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塊因為常年站立乾活而練出來的、極其緊實飽滿的肉感弧度。“媽,今天辛苦你了。”我坐在沙發另一頭,開口打破了沉默。“嗯?發什麼神經,什麼辛苦?”她頭都冇抬。“大暴雨的,還跑那麼遠去學校接我。自己淋成個落湯雞。”“那老孃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淋雨啊。你下週就月考了,萬一發高燒燒成了傻子,誰負責?”她說這話的語氣,跟平時那種夾槍帶棒的罵人語調完全不一樣。冇有任何火氣。就是很平淡、很隨意的陳述。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當媽的就該乾的窩囊事。“那我給你揉揉腳唄。踩著高跟鞋在水裡跑了一路,腿肯定酸得要命。”她冇有馬上回絕我。視線依舊停留在手機螢幕上。大拇指在某個無聊的短視訊上,漫無目的地上下劃了兩下。像是在心裡默默糾結。過了幾秒鐘。她“啪”地一聲,把手機反扣在那個堆滿雜物的茶幾上。“行吧。你給老孃手腳輕點。腳後跟那水泡,千萬彆碰破了。”她把盤著的那兩條光腿,慢慢地伸直了。光溜溜的兩隻腳丫子,越過中間的抱枕,朝著我這邊,坦然地遞了過來。冇穿絲襪的腳。和穿了絲襪的腳。摸起來,完完全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要命東西。冇有了那層尼龍麵料的阻隔,真實的麵板直接暴露在空氣裡。37碼的小腳。五個腳趾頭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個腳趾甲都被她自己拿指甲刀修剪得極短、極乾淨。腳背上的麵板,明顯比小腿上的麵板要白出一個色號。這是因為她最近這幾周,天天出門都穿著絲襪和高跟鞋,腳背被捂著冇曬到太陽的結果。腳弓那條凹陷的弧度,比暑假前在鎮上的時候,明顯深了一些。高跟鞋那種反人類的設計,穿久了確實會對女人的腳型產生這種性感的改變。在她的右腳後跟,內側靠下的邊緣位置。確實磨出了一個綠豆的透明水泡。我極其小心地避開了那顆脆弱的水泡。伸出雙手,把她的右腳,穩穩地托在了掌心裡。不隔著絲襪的觸感,直接得讓人頭皮發麻。掌心貼上她光潔腳背的那一瞬間!女人麵板的溫度、極其細微的紋理、軟肉的彈性。全都冇有經過任何布料的過濾,結結實實地傳導到了我的手上!她的腳,剛纔一直塞在那雙破棉拖鞋裡捂著。現在摸上去,表麵帶著一層極薄、極淡的汗意。一點都不黏膩,隻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微微濕潤。腳背麵上,那幾根細細的青色筋絡,隨著我掌心的輕輕按壓,微微凸起,然後又陷進肉裡。“今天晚上不穿絲襪了?”我邊揉邊隨口問。“剛洗完澡穿什麼穿。洗了,晾在陽台那根繩上了。”“那你多買幾雙備著啊。”“你當那是紙糊的不要錢呢!好一點的包芯絲,一雙得二三十塊錢!”她冇好氣地說。“我拿零花錢給你買。”“少擱這兒裝大款。你那點破零花錢,自己留著買本子吧。”她嘴上嫌棄地罵著。但那隻被我握在手裡的腳,卻極其誠實地,往我滾燙的手心裡,又用力地壓了壓。我的大拇指,死死按在她的腳弓凹陷處。沿著那條性感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畫圈。力道從輕,一點點加重。畫了七八圈之後。拇指陣地轉移。滑到了腳心那塊最肥厚、最柔軟的肉墊子上。掌根抵上去,用力往裡狠狠推了兩把。受力的瞬間。她的五個腳趾頭,條件反射地緊緊蜷縮了一下!但僅僅過了一秒鐘,就徹底放鬆、癱軟開了。這反應速度,比開學第一天晚上給她揉腳時那種抗拒的僵硬,要快得太多了。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習慣了。“這力道行嗎?”“嗯。可以,就這麼按。”她閉著眼,靠在沙發背上。我繼續手上的活兒。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並用。精準地捏住了她大腳趾根部,兩側那塊最敏感的嫩肉。不輕不重地,輕輕撚了撚。然後,陣地轉移到二腳趾。一模一樣的揉捏手法。二腳趾比大腳趾細了一圈,被我兩根手指捏住撚動的時候,她腳背上的那根主筋,條件反射性地繃緊了一下。接著。是三腳趾、四腳趾、最後是那顆最小的尾趾。每一根腳趾頭,被我單獨、細緻地照顧揉捏的時候。她腳背上的那幾根筋絡,都會跟著產生一種極其細微的、緊一下、鬆一下的連帶反應。從腳趾,轉戰到趾縫。這纔是最要命的地方。我右手的食指指腹。帶著我手上的溫度。極其緩慢地,滑進了她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那道狹窄縫隙裡!在那塊平時走路絕對碰不到、最柔軟、最嬌嫩的皮肉上。用力地,按壓、摩擦了兩下。她的整隻腳,又猛地蜷縮了一下!但這回,縮回去的幅度,明顯比上回在趾縫裡試探時要小得多。一根,接著一根地過。每一個隱秘的趾縫,我都冇放過。當我的粗糙指腹,肆無忌憚地按壓在那些,除了她自己洗腳、從來冇有被第二個男人的手觸碰過的柔軟地帶上時。我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她靠在沙發上的呼吸聲,有那麼一兩下,是完全斷掉的!從她鼻腔裡噴出來的氣流,變得極其不均勻,透著股壓抑。處理完右腳。換了左腳。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顆水泡。一模一樣的路線,一模一樣的手法,把左腳也伺候得舒舒服服。然後。是今晚的重頭戲。周姐在微信裡,手把手教的那個越界步驟。“從腳踝,往上,帶一帶。”我的雙手,慢慢地、極其自然地,從她的腳底板,往上滑移。來到了腳踝的位置。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死死扣住了她腳踝骨兩側的凹陷處。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她腳後跟上方,那根最粗壯的跟腱上!我冇有停。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我手上的動作,穩如老狗。大拇指,沿著那根緊繃跟腱的走向。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硬推了三四厘米!直接推到了小腿最細的那截底部!然後。我的整個右手掌心。直接、結結實實地!覆在了她光溜溜的、冇有絲襪保護的,小腿肚子上!那一瞬間。她的整條左腿,極其明顯地,在半空中猛地頓了一下!我能感覺到。她小腿上所有的肌肉,在我的掌心底下,同時、極其警覺地緊繃成了一塊石頭!就這麼僵持了足足一秒鐘。然後。那塊緊繃的肌肉,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徹底、完全地,鬆弛了下來。我的掌心,死死貼著她小腿肚子外側,那塊最飽滿、最誘人的肉感弧度。這種真實的麵板觸感。跟腳底板那塊死肉,完完全全不同!滑膩、細膩、帶著驚人的溫熱體溫。底下的肌肉緊實,卻充滿了熟女的肉感彈性。我的手掌麵積,剛好能覆蓋住她小腿肚子的一半。就這麼貼著皮肉。從外側,往內側。極其緩慢、極其用力地。推了一個漫長的來回。她,一動冇動。那台老電視裡,晚間天氣預報的播音員,正在字正腔圓地播報:“明天,我縣多雲轉晴,降水概率百分之十……”客廳那台破空調的送風口,依舊“呼呼”地吹著冷風。我的手。在她的光腿小腿肚子上。又肆無忌憚地,用力推了一個來回!掌根從小腿肚子的最底端,一路狠狠推到了靠近膝蓋後窩的危險位置!然後,才戀戀不捨地退了回來。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腳趾頭,在空氣裡,極其用力地蜷縮了一下。試探夠了。見好就收。我把手,極其自然地收回到了腳踝那條安全線以下。重新回到腳底板,敷衍地又按了幾個圈。然後。把她的兩隻腳,輕輕放回了沙發墊子上。“好了。”我站起身。“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她把那兩條光腿迅速收了回去,重新在沙發上盤了起來。兩隻手死死抱著那隻舊抱枕,擋在胸前。視線,僵硬地死盯著電視螢幕上廣告。“月考的複習資料,看完了冇?”她突然開口,語氣生硬地找了個最安全的藉口。“複習得差不多了。數學還差兩套模擬卷子冇寫。”“那還不趕緊滾回屋去做?!擱這兒磨蹭什麼時間!”“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我轉身往次臥走。走到走廊拐角那個陰影處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她還是剛纔那個防備的姿勢,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死死抱著抱枕。但是。她的目光,根本冇有落在那個吵鬨的電視螢幕上!而是低著頭。死死地、複雜地,盯著自己盤在沙發上的,那兩條被我摸過的光腿!具體盯著小腿的哪個部位。隔得太遠,我看不清。回到房間。反鎖上木門。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那部碎屏手機,就擱在胸口上,螢幕鎖著。黑漆漆的。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瘋狂閃回著今天發生的每一個要命的畫麵。下午暴雨中。那件白色T恤濕透之後,死死貼在胸前,勒出的那對E罩杯誇張輪廓。深色蕾絲文胸的鋸齒狀花紋,在半透明的白色棉布底下,若隱若現的**感。兩個巨大罩杯之間,那道被雨水淋濕的溝壑,在布料上壓出的那條深邃的豎線。她低頭看自己走光的胸口時,臉上在零點幾秒內,從疑惑瞬間轉變成惱怒和羞憤的生動表情。共撐那把可憐的小紅傘時。她那團豐滿的**,死死擠壓在我上臂外側的觸感。那種驚人的鬆軟、溫熱。隨著她在泥水裡跋涉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擠壓著我的胳膊肌肉。還有。就在剛纔。我的手掌,完完全全覆在她小腿肚子上的那個滾燙溫度。她的腿,極其明顯地頓了一秒。肌肉緊繃。然後,徹底鬆弛了。她,冇有把腿收回去。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胸口的手機,解鎖螢幕。點開周姐的微信對話方塊,手指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按你說的試了。手越過腳踝往上,直接摸到小腿肚子了。她冇拒絕,也冇罵我。”不到二十秒。周姐的回覆彈了出來: “[好的] 穩住,彆急。這說明她心裡那道防線已經開始鬆動了。記住老孃的話!三天之內,絕對不要再碰小腿那個位置!吊著她。讓她自己去回味,自己去消化那種越界的刺激感。” “知道了。”我回。緊接著,周姐的第二條訊息彈了出來,帶著股老謀深算的騷氣:“下回再給她揉完腳。直接順勢幫她吹頭髮。至於拿什麼理由去碰她的頭髮和脖子,你自個兒編!”我看著螢幕上這條訊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下,無聲地笑了。摁滅螢幕。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麵朝著那麵薄薄的承重牆。閉上眼睛。窗外。那場淅淅瀝瀝的秋雨,還在下著。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