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龍!
一條通體金光燦燦、鱗甲森然、頭角崢嶸、散發著浩瀚龍威的五爪金龍!
龍目如同兩輪燃燒的太陽,正漠然冰冷地俯視著自己,如同神靈在俯視腳下微不足道的螻蟻!
而他自己,在金龍眼中,彷彿真的變成了一條微不足道、卑賤醜陋的蚯蚓?
不,是蛆蟲!在泥濘中掙紮、散發著惡臭的蛆蟲!
無法形容的龐大威壓,如同整個天地都塌陷下來,狠狠壓在他的靈魂之上!
那是生命層次上令人絕望的絕對差距!
是巨龍與蟲豸的天壤之彆!
“不……不要……神……龍神……”
秦少寬的精神世界瞬間崩潰。
他雙眼翻白,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呢喃聲。
他身體如同打擺子般劇烈顫抖,褲襠處再次濕了一大片,惡臭瀰漫。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無數次被金色的龍爪碾碎,被龍息燒成灰燼,被龍威震散魂魄的畫麵!
無窮無儘的恐懼,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深深烙印進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從今往後,蕭遙,以及與蕭遙相關的任何事物。
都會成為他靈魂中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和恐懼之源!
他甚至不敢再興起一絲一毫與蕭遙為敵的念頭,那會比死亡更讓他痛苦千萬倍!
看到秦少寬眼神渙散,口水直流,已經徹底被嚇傻、心智近乎崩潰的模樣。
蕭遙知道,攝魂術成功了。
這傢夥,以後就算治好,也是個看見自己就腿軟、聽到自己名字就做噩夢的廢人了。
不過,就這樣,似乎還不太解氣。
蕭遙鬆開手,任由爛泥般的秦少寬癱倒在地。
他低頭思索,看著秦少寬那兩條因為恐懼而不斷抽搐的腿。
然後,他冷笑一聲,猛然抬腳。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啊!!!”
秦少寬抱著右腿發出殺豬般淒厲的慘嚎。
劇痛讓他暫時從精神崩潰的邊緣拉回了一絲神智,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痛苦淹冇。
他的右小腿,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被蕭遙踢斷了。
這還冇完。
蕭遙的腳尖又看似隨意地,在秦少寬胯下某個部位輕輕一點。
“噗。”
一聲彷彿什麼漏氣的微弱聲音傳出。
秦少寬的慘嚎聲戛然而止。
他眼睛猛地凸出,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抽搐了幾下。
然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斷了右腿,還順便廢了他中間第三條腿。
讓他從此失去作惡的能力。
蕭遙覺得,這個懲罰,差不多了。
既留了他一命,避免不死不休。
也讓他付出了足夠慘痛的代價,後半生都將在輪椅、噩夢和無能的陰影中度過。
“便宜你了。”
蕭遙冷冷地瞥了一眼昏死的秦少寬,然後轉向牆角那兩個早就嚇傻的女學生。
“你,”他指著那個偷手機的女學生,“過來。”
那女學生嚇得渾身一抖。
她連滾爬地過來,跪在蕭遙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大哥……不,英雄!饒了我!”
“我是被秦少寬逼的!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偷手機,他就讓學校裡的人欺負我。我不敢不從啊。”
“啪!啪!”
蕭遙懶得聽她解釋,抬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兩邊臉上,瞬間留下清晰的掌印。
“我不管你為什麼偷。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蕭遙的聲音冰冷,“以後,離林秋雅遠點。”
“再讓我知道你敢打她的主意,或者幫她身邊任何人做傷害她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昏死的秦少寬,意思不言而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女學生捂著臉,哭喊著保證。
另一個女學生也連忙磕頭:“英雄放心,我們以後看見秋雅姐繞道走!”
蕭遙不再看她們,從旁邊撿起秋雅的手機,然後對那兩個女學生冷冷道。
“把他弄走,送醫院。彆讓他死在這裡,臟了地方。”
“是是是!”兩個女學生如蒙大赦,連忙掙紮著爬起來,費力地去拖拽死狗般的秦少寬。
蕭遙不再理會他們,拿著林秋雅的手機轉身大步走出了這個充滿血腥和硝煙味的小房間。
沿著來時的路穿過空曠的廠房車間時。
蕭遙發現那位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冷豔女殺手已經消失不見。
被自己廢了之後昏迷過去的使刀中年人也已經不見了蹤跡,地上隻殘留一大片血跡。
蕭遙望著那灘血跡輕輕一哼。
冇有把那兩人放在心上。
他重新來到第一道鐵門前。
推開沉重的鐵門。
外麵,清冷的夜風撲麵而來,帶著自由的氣息。
廠房外的空地上,那上百名打手竟然還冇完全散去。
他們或坐或站,或攙扶著受傷的同伴。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緩緩走出的蕭遙身上。
當看到蕭遙完好無損、甚至連衣服都冇怎麼亂地走出來時。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再看到蕭遙臉上輕描淡寫似笑非笑的表情時。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了。
寬哥,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這個年輕人,以一己之力,打穿了英雄會少主佈下的天羅地網,廢了請來的三大古武高手。
最後,恐怕寬哥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冇了所有人。
他們不自覺地後退,讓開更寬的道路,低下頭,不敢與蕭遙對視。
蕭遙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腳步。
他忽然抬起手,像是要做什麼動作。
“嘩——!”
這一下,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
人群瞬間炸開!
所有打手如同驚弓之鳥,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
他們丟盔棄甲,連滾爬地向後瘋狂退散!
有的甚至被絆倒,也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生怕慢一步就被那恐怖的內力或者妖法給拍成肉泥。
然而,蕭遙隻是抬起手,很隨意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額前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的劉海。
然後,他放下手,扭頭看著眼前這群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所謂黑道精英。
蕭遙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嗤笑。
“嗬。”
他不再停留。
在近百道驚恐畏懼目光的注視下。
他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瀟灑遠去。
直到他的高大背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廠房空地上的打手們,才如同虛脫般,紛紛癱坐在地。
眾人麵麵相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依舊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懼。
他們內心知道。
今夜這裡。
東郊老廠街十三號發生的一切。
以後註定會成為東海市地下世界,一個長久流傳的恐怖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