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半米。
蕭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秦少寬眼中那極致放大的恐懼。
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因為極度驚嚇而散發出的尿騷味。
看來這貨,又嚇尿了。
“十步以內,”蕭遙微微俯身,湊到秦少寬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重複了後半句。
“拳快。”
“所以你看,我快不快?”
他懶洋洋的話語噴在秦少寬耳邊。
卻讓秦少寬如同被毒蛇舔舐,渾身汗毛倒豎,血液都要凍結了。
“快……快!你快!你好快行了吧!”
秦少寬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聲音變形,帶著哭腔。
他隻想順著這個魔鬼的話說,隻求他能放過自己。
蕭遙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僵,隨即有些懊惱地低聲罵了一句。
“草,怎麼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他直起身,看著秦少寬那副慫樣。
越想越覺得剛纔那對話不對勁,好像把自己罵進去了。
於是他抬手,啪地兩巴掌扇在秦少寬的臉上。
“你他媽才快!你全家都快!”
蕭遙冇好氣地罵道。
秦少寬被打得眼冒金星,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像個豬頭,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隻是捂著臉,眼淚鼻涕一起流,含糊不清地求饒。
“是是是,我快,我全家都快。”
“大哥,饒命,饒命啊……”
蕭遙懶得再跟他廢話,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一把揪住秦少寬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少他媽廢話!林秋雅的手機為什麼在你這裡?”
“秋雅人呢?說!”
“敢有半句假話,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秦少寬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回答稍有差錯,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說!我說!我都說!”
秦少寬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交代,“秋雅……秋雅她冇事!”
“她好好的在學校宿舍呢!我……我冇動她!”
“我真的冇動她!大哥你相信我!”
“手機!手機怎麼來的?”蕭遙厲聲問,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判斷他是否說謊。
秦少寬顫抖著手指,指向牆角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學生。
“是……是她!”
“她偷來的!”
“她是秋雅隔壁班的,趁秋雅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溜進她們宿舍偷的!”
“不關我的事啊大哥!”
“我就是想用這個把你騙過來展開報複,誰知……。”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蕭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女學生嚇得尖叫一聲,手一鬆,粉色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蕭遙走過去,撿起手機。
確實是林秋雅的,手機殼上還貼著她喜歡的卡通貼紙。
他試著按亮螢幕,有鎖屏密碼,但確實是她的手機無誤。
他心中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秋雅真的冇事。
她還好好的在學校。
這隻是秦少寬為了報複自己、設下的一個卑劣騙局。
雖然被騙,白跑一趟,還打了一架。
但得知秋雅安全,蕭遙心頭的怒火反而消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針對秦少寬這個始作俑者的冰冷怒意。
他走回秦少寬麵前,將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聲音平靜,卻讓秦少寬不寒而栗。
“所以,你接二連三地挑釁我,今天又設局騙我過來,還找了三個殺手埋伏我。”
“秦少寬,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秦少寬麵如死灰。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求饒的話說了無數遍,似乎都冇用。
他隻能拚命磕頭,把額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撞得砰砰響。
他哭喪著臉哭喊道:“大哥!蕭哥!蕭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我冇真的傷害秋雅、隻是偷了個手機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和秋雅麵前了!”
“我滾出東海!我消失!求求你,饒了我吧!”
蕭遙看著他這副卑賤求饒的模樣,心中冷笑。
這種紈絝子弟,欺軟怕硬,現在說得再好聽,一旦放虎歸山,誰知道會不會懷恨在心?
以後用更陰毒的手段報複?
就算他不敢報複自己,萬一再去騷擾秋雅,或者用彆的下作手段呢?
必須一勞永逸。
殺了他?
蕭遙眼中寒光一閃。
以他現在的實力,悄無聲息弄死秦少寬,然後處理乾淨,問題應該不大。
英雄會?一個地方黑幫而已,真惹急了,他不介意去登門拜訪一下。
但……為了這麼個垃圾,手上沾血,值得嗎?
而且,萬一留下蛛絲馬跡,被警方盯上,也是不小的麻煩。
他現在不想跟國家作對,還想安安穩穩的上完大學呢。
忽然,蕭遙腦海中靈光一閃,有了。
他想到《天璿合歡訣》中記載的一門小法術,攝魂術。
嚴格來說算不上法術,隻是利用神識之力製造強烈的精神暗示和恐懼烙印。
此術可以摧毀對方心智,讓對方從靈魂深處對自己產生不可磨滅的畏懼,類似於種下心魔。
對付秦少寬這種意誌薄弱的普通人,效果應該不錯。
想到這裡,蕭遙不再猶豫。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秦少寬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的眼睛。”
蕭遙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縹緲,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秦少寬下意識地看向蕭遙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深邃,此刻卻彷彿化作了兩個旋轉的、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中心,隱隱有金光閃爍!
不!不是金光!
秦少寬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似乎看到。
蕭遙的身後,彷彿有一道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