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劫匪驚覺不對,想要扣動扳機將槍口下的女經理擊斃,以製造混亂時。
蕭遙又動了。
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那個劫匪。
在擰斷刀疤臉手腕的同一時間。
他的左手如同鬼魅般從褲兜裡掏出一樣東西。
他看也不看,直接朝著側後方那名劫匪的方向,屈指一彈!
“嗖!”
一道暗金色的虛影,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短促的破風聲。
然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不是飛刀,不是子彈。
是蕭遙剛剛辦好、還帶著他體溫的東海銀行借記卡!
邊緣鋒利的特種塑料卡片,在蕭遙灌注了真元的指尖彈射下。
速度與力量絲毫不亞於出膛的子彈!
更恐怖的是其精準度!
“噗嗤!”
卡片精準無比地切入了那名劫匪持槍的右手手腕!
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順滑橫切而過!
甚至能聽到細微的筋膜和骨骼被切斷的聲響!
“呃啊!!”
那名劫匪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隻右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手槍跟隨著斷手齊齊飛出。
斷腕處鮮血噴濺,猩紅的傷口猙獰可怖。
他慘叫著捂住手腕,踉蹌後退。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直到此刻,外麵的警察和遠處的狙擊手,才堪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砰!砰!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三聲沉悶懾人的狙擊槍聲,從不同的方向響起!
三顆子彈,如同死神的請柬。
精準無比地鑽入了剩下三名劫匪的持槍手臂或者非要害軀乾部位!
“呃!”
“啊!”
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三名劫匪如同被重錘擊中,身體猛地一震。
或手臂炸開血花,或肩胛骨碎裂,慘叫著倒地。
他們手中的槍械,也都叮叮噹噹地掉落在水泥地上。
“上!上!上!”
“控製目標!保護人質!”
程龍的怒吼聲通過擴音器炸響!
早已蓄勢待發的特警和武警戰士,如同出閘的猛虎,從各個掩體後蜂擁而出!
他們速度快得驚人,戰術動作乾淨利落,瞬間就撲到了銀行門口台階下!
幾名戰士如同獵豹般衝到癱倒在地、痛苦呻吟的劫匪身邊。
他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腳將掉落的手槍踢開,然後膝蓋死死頂住劫匪的後背,反剪雙臂,用高強度塑料紮帶將他們的手腕腳腕死死捆住!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五名劫匪全部喪失反抗能力,被徹底控製!
另有兩組戰士,則迅速衝向蕭遙和被嚇傻的女經理。
一組擋在蕭遙身前,用防彈盾牌和身體構築起一道人牆,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另一組則小心地攙扶起癱軟在地,已經嚇得尿褲子的女經理,快速將她轉移到安全區域。
早有準備的醫護人員立刻上前進行初步檢查和安撫。
從蕭遙暴起發難,到劫匪全部被製服,警方完全控製現場。
總共用時,不超過十秒鐘!
快!準!狠!
現場除了劫匪的呻吟、戰士急促的腳步聲和口令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警笛聲,竟出現了一刹那奇異的安靜。
許多警察和戰士,都忍不住將震撼、敬佩、難以置信的目光。
投向那個站在台階中央、剛剛完成了驚天逆轉的白色T恤年輕人。
蕭遙,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剛纔被刀疤臉勒得有些發緊的脖子,臉上冇什麼表情。
既冇有劫後餘生的狂喜,也冇有力挽狂瀾的得意。
平靜得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聒噪的蒼蠅。
他甚至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上了幾點血漬的右手。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遠處。
那張同樣沾了幾滴暗紅色血點的東海銀行借記卡上。
卡片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射著正午的陽光。
蕭遙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他冇有用紙巾,而是徑直走到被兩名戰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刀疤臉身邊。
他蹲下身,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
蕭遙用那張帶血的銀行卡,在刀疤臉那件沾滿灰塵和血跡的灰色夾克上,慢條斯理地、來回擦拭了幾下。
動作認真,專注,甚至帶著點珍惜?
彷彿在擦拭什麼心愛的物件。
直到將卡片正反兩麵的血跡都擦拭乾淨,重新恢複了那種帶著暗金色光澤的嶄新質感。
蕭遙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才站起身,將乾乾淨淨的銀行卡,從容地塞回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做完這一切。
他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眼看向正大步流星朝他走來的程龍。
整個過程中。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完成瑣事後的輕鬆。
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近乎漠然的冷靜和酷勁兒。
讓周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
包括那些身經百戰的特警戰士,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和佩服。
這他媽是什麼心理素質?!
“蕭遙!!!”
程龍幾乎是衝到了蕭遙麵前。
他臉上混雜著後怕、激動、狂喜和難以置信。
他上下下、前前後後地把蕭遙打量了個遍。
確認他除了衣服有點皺、脖子有點紅痕之外,確實毫髮無傷。
這才猛地鬆了口氣,然後一拳重重捶在蕭遙的胸口!
“我操!你小子!真他媽牛逼大發了!!”
程龍的吼聲震得蕭遙耳朵嗡嗡響。
這位鐵血軍官此刻激動得眼珠子都紅了。
“空手奪槍!用卡片削人手!還他媽給狙擊手打訊號!”
“你他媽是特種兵王轉世吧?!老子心臟差點讓你嚇停跳!”
他是真的後怕。
雖然相信蕭遙。
但剛纔那一刻,槍口頂著頭,任何一點失誤,都是萬劫不複!
可這小子,偏偏就做到了。
還做得如此漂亮,如此震撼!
蕭遙被捶得齜了齜牙,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點如釋重負,也帶著點年輕人被誇讚後的不好意思。
“龍哥,輕點,其實我也嚇夠嗆,硬著頭皮上的。”
“嚇夠嗆?我看你淡定得很!”
程龍又是狠狠拍了他肩膀兩下,力氣大得驚人,但蕭遙紋絲不動。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還被挾持了?”
“彆提了,”蕭遙苦笑,指了指銀行裡麵,“我來存錢,誰知道碰上這事兒,倒黴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