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寬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藏在煙霧後麵,眼神陰冷得嚇人。
他看著被三十多人圍在中間、卻依舊談笑自生的蕭遙,心裡的邪火和嫉妒燒得更旺了。
這小子,是真不怕?
還是在強裝鎮定?
“炸街?”
秦少寬嗤笑一聲,扔掉隻抽了兩口的香菸,用皮鞋狠狠碾滅,“是送你上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蕭遙更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小子,給你臉不要臉。”
“在秋雅麵前跟我裝逼?還他媽敢親她?”
“你他嗎知道我是誰嗎?”
他指了指周圍那三十多個殺氣騰騰的打手。
“看到冇?這些都是我的人。”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秦少寬伸出兩根手指,眼神狠厲。
“第一,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發誓從此以後離林秋雅遠遠的,看見她就繞道走。”
“然後,從我的褲襠底下鑽過去。”
“今晚這事,就算了了。”
說著,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殘忍。
“第二,我讓他們打斷你兩條腿,再把你扔到郊外垃圾場自生自滅。”
“你自己選。”
話音剛落。
周圍那些打手很配合地齊齊上前一步,手裡棍棒敲擊著地麵或自己的手心,發出砰砰的悶響,眼神凶狠地盯著蕭遙,給他施加壓力。
蕭遙像是冇聽到秦少寬的威脅,也冇看到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打手。
他甚至還抬手撓了撓耳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嘖,大晚上的,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嘟囔了一句,然後看向秦少寬,臉上露出那種“你真幼稚”的表情。
“我說秦大少,你帶這麼多人,大動乾戈,就為了這點破事?不累嗎?”
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真誠的建議。
“聽我一句勸,帶著你的人,該乾嘛乾嘛去。”
“醫院床位挺緊張的,大晚上彆去給人家添堵,行不?”
這話一出。
彆說秦少寬了,連周圍那些打手也都愣住了。
臥槽?
這小子是嚇瘋了吧?
死到臨頭還他媽嘴硬?
秦少寬怒極反笑。
“好好好!夠狂!”
“給我上!往死裡打!打死了我負責!”
“乾他!”
“廢了這小子!”
早就按捺不住的打手們,聽到命令,頓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揮舞著棍棒,從四麵八方朝著蕭遙猛撲過來!
衝在最前麵的,就是之前那個黃毛混混。
他手裡的鋼管掄圓了,帶著風聲,狠狠砸向蕭遙的腦袋!
這一下要是砸實普通人頭上,頭破血流都是輕的!
就在鋼管即將落到頭頂的瞬間。
蕭遙動了。
他冇有躲。
而是抬起了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抓。
“啪。”
一聲輕響。
那勢大力沉的鋼管。
被他用三根手指,穩穩地捏在了手裡。
是的,捏住。
就像捏住一根輕飄飄的稻草。
黃毛混混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感覺鋼管像是焊在了一座大山上。
任他如何使勁,都紋絲不動。
他驚愕地抬頭,對上了蕭遙平靜無波的眼睛。
“太慢了。”
蕭遙淡淡說了一句。
然後,他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鋼管傳來。
黃毛混混隻覺得虎口崩裂,整條手臂瞬間麻痹,鋼管脫手飛出。
“咣噹”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而他本人,則被那股力道帶得原地轉了半圈。
他還在驚愕中冇反應過來。
蕭遙的右腳已經又如鬼魅般彈出,輕輕點在他的小腹上。
“噗!”
黃毛混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像一隻被全力踢中的破麻袋,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遠。
砰地撞在路邊一棵樹上,又軟軟滑落在地。
黃毛被這一腳踹的直接昏死過去,嘴角溢位白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其他打手的攻擊,此時才堪堪落到。
麵對從四麵八方襲來的棍棒,蕭遙終於不再站在原地。
他身影一晃,如同水中遊魚,又像穿花蝴蝶,在密集的棍影中閒庭信步。
冇有硬接,冇有對攻。
隻是簡單的側身、移步、偏頭。
一根砸向他肩膀的棒球棍擦著衣角掠過,砸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一根抽向他後腦的鏈條被他頭一低輕鬆躲過,反而抽在了旁邊另一個打手臉上。
頓時打的那人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捂著臉慘嚎倒地。
一根戳向他肋下的鋼管,被他用兩根手指在側麵輕輕一撥,改變了方向。
“噗嗤”一聲捅進了另一個衝上來的打手大腿上。
那人慘叫一聲抱著腿翻滾在地。
蕭遙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悠閒。
但偏偏每一次,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
或者用最小的動作,讓攻擊者的武器落到自己同伴身上。
他就這樣在三十多人的圍攻中穿梭。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而他自己卻片葉不沾身。
那身白色的T恤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乾淨清爽。
秦少寬臉上的獰笑,早已凝固。
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然後是越來越濃的恐懼。
臥槽。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三十多個手持武器的好手,圍攻一個赤手空拳的學生。
非但冇碰到對方一根汗毛,反而自己人接二連三地倒下,自相殘殺?
這小子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