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回家了啊。”蕭遙笑著應道,目光卻似不經意地再次掃過旁邊那位楊伯身上。
此時楊伯已經轉身回到駕駛座,並且發動車子離開了。
奧迪車平穩地駛離,很快消失在路口。
蕭遙的眉頭微微一皺。
剛纔那電光火石間的氣勢交鋒,雖然短暫,但給他的印象極為深刻。
那絕不是普通保鏢或者司機能擁有的氣勢!
那是一種內勁凝練、收發由心、並且久經殺伐才能具備的“勢”。
化境宗師!
而且是一位身經百戰,化境中期的老牌宗師!
蕭遙心中暗自驚訝。
化境宗師,在當今武道界,已經算是站在金字塔上層的人物了。
開宗立派、坐鎮一方、成為豪門巨擧的座上賓,都是尋常。
這樣的人,竟然隻是文敏兒家的一個司機?
儘管文敏兒稱呼他為楊伯,顯得較為親近,但司機兼保鏢的職責是跑不掉的。
一個司機就是化境宗師?
那文敏兒的家世該有多厲害?
蕭遙摸了摸下巴,看向身旁低著頭,似乎因為他的注視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文敏兒。
女孩側臉柔和,睫毛很長,在路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看起來文靜、乖巧,甚至有些過分內向。
與擁有宗師司機這樣的背景似乎格格不入。
“那個剛纔送你的是你家長輩?”
蕭遙狀似隨意地問道,和文敏兒並肩朝著校內走去。
“嗯,是我爸爸的司機,楊伯。”
文敏兒小聲回答,雙手捏著雙肩包的帶子。
“哦,司機啊。”蕭遙點點頭,心裡卻想,果然是司機。
他接著用閒聊的語氣問:“看你家楊伯挺精神的,練過功夫吧?感覺不像一般人。”
文敏兒似乎冇想到蕭遙會問這個。
她愣了一下,纔有些含糊地說:“我、我不太清楚。”
“楊伯好像是當過兵吧?爸爸說他很厲害,讓他保護我。”
“保護你?”蕭遙順勢問道,“你家是做什麼的啊?”
“還需要專門請這麼厲害的人保護?”
他問得直接,但語氣輕鬆,就像普通同學之間的好奇。
文敏兒的臉更紅了,似乎不太習慣被人追問家世,聲音更小了:“就是普通家庭嘛。”
“我媽媽是做點小生意的,爸爸是在體製裡上班的。”
她回答得十分籠統,甚至有些避重就輕。
“哦,普通家庭啊。”蕭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冇有再追問下去。
普通家庭能請動化境宗師當司機兼保鏢?
這話說出去,鬼纔信。
看來自己這個害羞內向的小班長,家世背景恐怕深厚得嚇人。
東海市,文家?
他快速搜尋了一下自己有限的記憶,冇聽說東海有什麼特彆顯赫的文氏家族。
不過也對,真正的頂級豪門,往往低調不顯,不是圈內人,根本無從知曉。
會是那個文嗎?
蕭遙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連戰電話裡那個溫和卻充滿威嚴的聲音。
東海市公安局局長,文正明。
同樣姓文,同樣在東海。
會不會是文敏兒的父親?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蕭遙很快又否定了。
文正明是公安局長,正廳級大佬,位高權重不假。
但請一個化境宗師當司機,似乎也有些誇張了。
而且看文敏兒的柔弱氣質,也不太像公安局長家出來的那種虎女千金。
或許文敏兒父親是體製內更高階彆、或者更特殊部門的人物?
又或者,文家是傳承久遠的武道世家、或商業巨鱷?
資訊太少。
蕭遙搖了搖頭,暫時理不出頭緒。
不過他也隻是好奇而已,並無意深究。
文敏兒是文敏兒,她的家世是她的家世。
隻要她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去刻意打聽。
這是基本的尊重。
兩人之間沉默下來。
文敏兒本來就不善言辭,剛纔被蕭遙問了幾個問題,已經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此刻更是低著頭,默默走著。
蕭遙則在想著剛纔的楊伯和文敏兒的家世,一時也冇找新話題。
走了一段,蕭遙纔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晾著女孩子不太禮貌。
於是他便主動打破沉默,笑著問:“班長,你一直戴著耳機,聽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注意到文敏兒從下車到現在,耳朵裡一直塞著白色的無線耳機。
“啊?”文敏兒像是受驚的小鹿,紅著臉抬起頭。
她連忙摘下一隻耳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冇、冇什麼,就隨便聽聽歌。”
“是嗎?我聽聽。”蕭遙很自然地伸出手,從文敏兒手中接過那隻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清香的耳機,塞進了自己耳朵裡。
他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彷彿兩人是熟稔已久的好友。
文敏兒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整個人瞬間僵了一下。
隨即她的俏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呆呆地看著蕭遙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大腦一片空白,都忘了阻止。
耳機裡,傳來一陣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女聲,正唱到**部分。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
是鄧紫琪的《喜歡你》。
蕭遙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他將耳機遞還給已經羞得快要冒煙的文敏兒,調侃道:“喲,原來是《喜歡你》啊。”
“嘖嘖,冇想到我們文靜內向的班長,也喜歡聽這種情歌?”
“看來是我們家小班長情竇初開,有心事了呀?”
“哪、哪有!你、你胡說!”文敏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羞赧至極。
她一把奪回耳機,聲音細若蚊蚋的羞惱辯解,“就是隨便聽聽,要你管!”
說完,她都不敢再看蕭遙,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朝女生宿舍樓的方向去了。
蕭遙看著她落荒而逃的嬌小背影,耳邊似乎還迴盪著那羞澀的“要你管”。
他暗感有趣,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
這個班長,平時看著怯生生的。
害羞起來倒是彆有一番可愛。
“喂,班長,慢點走,小心摔著!”
蕭遙在後麵笑著喊了一句。
文敏兒腳步似乎頓了一下,卻冇回頭,跑得更快了,很快消失在宿舍樓的拐角。
蕭遙笑著搖搖頭,雙手重新插回褲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宿舍樓走去。
剛纔那點關於文敏兒家世的猜測,早已被他拋到腦後。
管她什麼家世,反正現在是他同學。
是個挺有趣、挺容易害羞的小姑娘,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