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程龍還想要說什麼。
“冇什麼可是的。”蕭遙打斷他,正色道,“龍哥,五哥,咱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
“但也算一起扛過事,喝過酒了,以後我們就是兄弟。”
“是兄弟,就彆這麼見外。”
“功法,我有的是,這東西放我這兒也就是放著,給你們能派上用場,我也高興。”
“再說了,你們實力強了,以後說不定還能多幫幫我呢?”
程龍和韓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激動和堅定。
他們知道,蕭遙這話是在安慰他們。
這般珍貴的上乘武學,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遠非他們那點人情可比。
蕭遙這是真心實意地在饋贈啊!
“噗通!”
“噗通!”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猛地推開椅子,直接對著蕭遙就要跪下!
“兄弟!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程龍的親兄弟!”
“不,師父!請受我一拜!”
程龍激動得語無倫次。
“蕭遙師父!我韓武嘴笨,不會說話,但這恩情,我記一輩子!請收下我們!”
韓武也漲紅了臉。
“臥槽!”蕭遙直接嚇了一跳。
他眼疾手快,在兩人膝蓋還冇沾地之前,一手一個,硬生生把他們托住了。
他雖然年輕,但修為已至築基。
肉身力量何其強大,托住兩人毫不費力。
“哎呀!龍哥!五哥!你們這是乾嘛!快起來!”
蕭遙哭笑不得,“咱們是兄弟,是朋友,哪有朋友之間送點東西就跪拜的道理?”
“這不是折我壽嗎?快起來快起來!”
“不行!這禮太重了!你不讓我們拜師,我們心裡過意不去!”程龍掙紮著還要跪。
“對!必須拜師!”韓武也梗著脖子。
“拜什麼師!我這點微末本事,哪敢當你們師父!”蕭遙堅決不允。
“咱們平輩論交,以後互相學習,互相照應!”
“你們再這樣,我可把這紙撕了啊!”
蕭遙一瞪眼,說著作勢要去拿那幾張紙。
兩人這才急了,連忙站直身體,不敢再跪。
“彆彆彆!兄弟!我們聽你的!聽你的還不行嗎!”程龍趕緊苦笑道。
“對,蕭遙兄弟,我們不拜了,但你永遠是我們的好兄弟!恩人!”韓武也鄭重道。
蕭遙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下,給兩人倒上酒。
“這就對了嘛!來,喝酒!”
“再說那些見外的話,我可真不高興了。”
程龍和韓武端起酒碗,手還在微微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程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蕭遙兄弟,話不多說!從今往後,我程龍這條命,就是兄弟你的!”
“以後刀山火海,隻要你一句話,我絕無二話!”
“對!絕無二話!”韓武重重附和。
“行了行了,冇那麼嚴重。”蕭遙笑著和他們碰碗,“來喝酒喝酒!今天說好了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經過贈功法的插曲。
三人之間的朋友情誼又深了一層。
酒局的氣氛更加熱烈,也更加真摯。
他們不再談論那些紛擾世事。
隻是喝酒,談天說地,講些各自的趣事,暢想一下未來。
這場酒,從臨近中午的十點多,一直喝到傍晚華燈初上。
白酒喝光了三箱,啤酒空箱更是堆了一地。
到最後,連蕭遙都感覺有些暈乎了。
程龍和韓武更是勾肩搭背,說話舌頭都大了。
店老闆過來結賬時,看到桌子底下滿滿噹噹的空酒瓶,也是暗暗咋舌。
離開小酒館時,已是晚上八點多。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但街道上依舊濕漉漉的,空氣清新冷冽。
程龍和韓武叫了計程車。
臨走前,程龍拉著蕭遙的手,噴著酒氣道:“兄弟,放、放心!”
“那個張明遠,落到哥哥手裡,聯合審查的時候,我非得把他那些醃臢事都挖出來!”
“頂格處理!讓他把牢底坐穿!”
“媽的,敢動我兄弟……”
蕭遙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行了龍哥,我心裡有數。”
“那種人,自有他的報應,我根本冇放在心上。”
“你們路上小心,回去早點休息。”
“兄、兄弟你也小心!有事……隨時電話!”韓武也大著舌頭道。
送走了程龍和韓武。
蕭遙獨自站在清冷的夜風中。
他深吸一口雨後濕潤的空氣,酒意散去了不少。
然後,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東海大學的方向走去。
街道空曠,行人稀少。
一場秋雨一場寒。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頗為舒爽。
走到東海大學正門時。
蕭遙遠遠看到,一輛黑色的奧迪A6L轎車緩緩停在了校門口。
副駕駛門開啟。
一箇中年男人迅速下車,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然後才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一隻穿著淺藍色牛仔褲的纖細小腿先探了出來。
然後是一個揹著雙肩包、低著頭顯得有些怯生生的瘦弱女孩。
女孩留著齊劉海,五官清秀俊俏,正是蕭遙他們的班長,文敏兒。
文敏兒下了車,似乎有些不習慣被這樣對待。
她微微紅著臉,對那位中年男人小聲說了句。
“謝謝楊伯,再見。”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
楊伯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冇說什麼,目送著文敏兒轉身。
就在這時。
蕭遙眼前一亮,認出了文敏兒。
他立馬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
他臉上帶著調侃笑容,衝著文敏兒打招呼:“哈嘍,美女班長,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啊?”
他這動作隨意,聲音也不大,但在寂靜的校門口卻頗為清晰。
而且他那副模樣,配合剛剛喝過酒的微紅臉頰和帶著笑意的眼神。
落在不明就裡的人眼裡,還真有點像上前搭訕的社會閒散青年。
幾乎是蕭遙開口走過來的瞬間。
那位剛剛還麵容溫和的楊伯,眼神驟然一凝!
一股銳利冰冷的煞氣,毫無征兆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瞬間鎖定了蕭遙!
普通人或許隻會覺得這個司機眼神很凶,不好惹。
但蕭遙是何等人物?
築基期的神識敏銳無比。
在這股煞氣升騰的刹那,他就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股煞氣中蘊含的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高手!而且是手上沾過血,不止一條人命的高手!”
蕭遙心中微凜,腳步卻絲毫未停。
他臉上笑容依舊,彷彿完全冇有感覺到那股迫人的氣勢。
然而下一秒。
就在蕭遙走到文敏兒身邊兩三米處時。
那股淩厲的煞氣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伯臉上的戒備和銳利也瞬間收斂,重新恢複了那種平和甚至略帶恭謹的神態。
隻是他的目光在蕭遙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顯然,他看到了文敏兒對蕭遙的反應。
文敏兒看到蕭遙,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更明顯的紅暈。
她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侷促,但還是小聲迴應道:“是、是你啊,蕭遙同學。”
“我……我剛從家裡回來。”
她聲音依舊細細的,帶著天然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