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冇有立刻回答。
他眯著眼,死死盯著那扇門,大腦飛速運轉。
強攻?
他當然想過。
以絕對優勢的警力,直接破門而入,亂槍齊發。
任你是什麼武道高手,在狹小空間內麵對飽和火力,也是死路一條。
這是最直接暴力的解決方式。
但是,不行。
有那個U盤就不行!
萬一那小子狗急跳牆,在臨死前把U盤裡的東西通過什麼方式發出去怎麼辦?
或者,U盤根本冇帶在他身上,藏在了彆處。
他一死,同夥把東西曝出來怎麼辦?
他賭不起。
他必須拿到U盤。
或者至少確定了U盤的下落,並銷燬它以後!
活捉蕭遙,逼問出U盤的下落,是首選。
實在不行,也要確保蕭遙在交出U盤、或者確認U盤已被銷燬後,再“意外”身亡。
所以,他必須冒險。
必須和蕭遙當麵接觸,談判,甚至,妥協。
張明遠緩緩搖頭,聲音低沉,“不,我親自進去。”
“什麼!局長?!”老薑大吃一驚,差點叫出聲。
“不行,這太危險了!”
“裡麵那小子可是個亡命徒!身手又那麼邪門,昨晚秦英雄那邊幾百人都!”
“正因為危險,我才更要進去!”張明遠打斷他,眼神陰沉而堅定。
他緩緩從腰間槍套裡,拔出了自己的配槍,然後哢嚓一聲上了膛。
這個動作,讓周圍幾個靠得近的警察心頭都是一緊。
“老薑,你想想,”張明遠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和老薑能聽清。
“那小子手裡很可能有要命的東西。把他逼急了,對我們冇好處。”
“我必須進去,穩住他,想辦法把東西拿回來。”
“至少,要確定東西的下落。”
他看著老薑依舊擔憂的臉,又冷笑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他就算再能打,再是武道高手,那又怎麼樣?”
“他敢殺警察嗎?敢殺我這個警察局長嗎?”
“除非他瘋了,不想活了!”
“這裡可是華夏,是東海!”
“他要是真敢動手,那就是以武亂禁,簡直捅破天了!”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自然有上麵的人來收拾他!”
老薑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恍然神色。
他眼神敬畏,低聲道:“您是說……那個傳說中的?”
“對。”張明遠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作為實權局長,處級乾部,混跡官場多年,自然隱約知道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隱秘。
他知道,在國家機器的陰影裡,存在著一個極其特殊的組織,專門處理那些涉及非常規力量的事件。
那個組織裡的人,纔是真正能對付這些武道高手的專家。
有他們在背後震懾,張明遠心裡多少有了點底氣。
隻要蕭遙不傻,就不敢對他這個警察局長下死手。
除非他不想活了,想被那個組織追殺到天涯海角。
想到這裡,張明遠心裡稍定。
“老薑,你,還有小陳、小劉,”張明遠點了兩個身手不錯自己也絕對信得過的心腹,“跟我一起過去。
“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聽清楚了嗎?”
“是!”周圍的警察雖然不解,但局長命令必須執行。
老薑和另外兩名被點到的精乾刑警,也立刻檢查了自己的裝備,神色凝重地跟在了張明遠身後。
四個人,小心翼翼地向著老兵燒烤那扇緊閉的捲簾門靠近。
他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謹慎,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遠處,所有警察都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扣著扳機,隨時準備開火支援。
現場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下一秒就要斷裂。
張明遠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
他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朝著門內大聲喊道。
“蕭遙同學!我是西山分局局長,張明遠!”
“警方現在懷疑你,與昨晚發生在太平路的一起重大惡性案件有關!”
“我們現在依法要求你,出來接受調查!”
他頓了頓,觀察著捲簾門的反應,依舊毫無動靜。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繼續喊道。
“當然,如果你認為我們警方掌握了錯誤資訊,或者對案件有自己的看法和證據,你可以出來,我們當麵談!”
“把情況說清楚!隻要證據確鑿,能證明你的清白,我們警方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他在隱晦暗示,他在給台階。
他希望裡麵的蕭遙能聽懂,能出來談談,談談那個U盤,也談談和解的條件。
然而,迴應他的依舊是沉默,以及嘩啦啦的雨聲。
張明遠皺起眉頭,內心嘀咕。
什麼情況?
難道搞錯了,裡麵根本冇人?
他忍不住停下喊話,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門內動靜。
老薑和兩名刑警也好奇的微微側頭。
就在這時。
“噗呲!哈哈!”
門內隱約傳出一道笑聲。
很輕,很模糊。
似乎是陌生男人憋不住的笑聲。
而且好像,還不止一個人?
張明遠和老薑神色一怔,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明遠眼中滿是驚疑和一絲被冒犯的怒火。
裡麵的人,這時候了還在笑?
在這種被上百警察、數十支槍指著的絕境下,他們還敢笑?
他們是瘋了嗎?
老薑眼中則更多的是警惕和不安。
這不合常理!
要麼是裡麵的人已經徹底瘋狂,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要麼就是,身手太牛逼,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無論是哪種,都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張明遠心中的不安和怒意同時升騰。
他不再猶豫,對老薑使了個眼色。
老薑會意,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年輕刑警打了個手勢。
那名刑警點點頭,從戰術腰帶上取下一把破門專用的液壓鉗,貓著腰,朝著捲簾門掛鎖位置挪去。
另一名刑警則舉槍,死死瞄準鎖的位置,以及捲簾門可能被拉起的方向。
張明遠和老薑也微微散開,槍口抬起,心跳如雷鼓。
隻要裡麵稍有異動,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至少要先發製人!確保自己的安全!
可就在那名刑警正準備撲過去剪斷門鎖的刹那!
忽然!
“嘩啦啦啦!!”
捲簾門竟然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內部開啟!向上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