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視一眼,隨即默契的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隨後二人勾肩搭揹著走出包廂。
與此同時的老兵燒烤店門口,可謂是熱鬨非凡,來勢洶洶。
足足幾十輛警車以及警用摩托車來到門前急速刹車,將老兵燒烤店麵正前方的街道和一小片空地,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下車!快!”
“一組!左側警戒!”
“二組!右側!控製路口!”
“狙擊手!尋找製高點!快!”
一個個穿著雨衣的警察快速下車,迅速占據各自的位置,持槍對準老兵燒烤店門口的方向。
還有部分警察手持防暴盾牌,在隊伍前方迅速組成了一道簡易的弧形防線。
粗略看去,現場聚集的警察,已超過百人!
這幾乎是西山分局除去必要值班和巡邏外能調動的大部分機動警力了!
如此興師動眾,隻為了圍捕一個嫌疑犯!
其陣仗之隆重,氣氛之凝重。
讓遠處一些躲在店鋪裡張望的商戶和零星行人,都感到心驚肉跳,大氣兒都不敢出。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剩下雨聲和壓抑的呼吸。
一輛警用豐田霸道車姍姍來遲,刹車停在距離店門約二十米的路中央。
後排車窗緩緩降下一半,露出兩張神色凝重的臉。
正是西山分局局長張明遠,以及他的心腹乾將、刑警大隊長老薑。
張明遠穿著警服,外麵套著防彈背心,臉色在車外閃爍的紅藍警燈映照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他微微眯著眼,死死盯著老兵燒烤店緊閉的捲簾門,“老薑,你確定那小子真的跑這裡麵躲著了?”
他的疑慮並非冇有道理。
這裡距離東海大學太近了,直線距離不超過兩公裡。
警方在學校周邊布控、搜查的動靜不小。
按照常理,一個身負重案又如驚弓之鳥般的逃犯。
在發現警察大規模出動後,第一反應應該是往更偏僻複雜的地方逃竄。
或者想儘辦法離開市區。
怎麼會反其道而行之?
非但不遠遁,反而一頭紮進距離學校如此之近的開闊街區呢?
這不合邏輯。
要麼是對方愚蠢透頂,自投羅網。
要麼就是有恃無恐,另有所圖。
張明遠更傾向於後者。
尤其是當他想到那個可能落在蕭遙手中的U盤,想到裡麵那些足以讓他萬劫不複的東西時。
他的頭皮就一陣發麻,心裡止不住的發寒。
老薑就坐在張明遠旁邊。
聽到局長的問話,他重重點頭,眼神裡滿是斬釘截鐵的肯定。
“局長!我以我二十多年的警齡和這身警服擔保!”
“雖然我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和半張側臉,在雨裡也不太清楚,但我的直覺絕不會錯!”
“就是他,蕭遙!那小子的身形挺拔,氣質特殊,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他肯定在裡麵!”
張明遠盯著老薑沉默了幾秒鐘。
他瞭解自己這個老部下,能力或許不是頂尖。
但看人、認人確實有一套近乎本事的直覺。
尤其在追蹤和辨認嫌疑人方麵,很少出錯。
而且,老薑此刻如此篤定。
甚至不惜用警齡和榮譽擔保,說明他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張明遠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U盤就像懸在他頭頂的審判之劍,必須儘快拿回來!
蕭遙是唯一的線索,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他也必須抓住!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好!”張明遠終於下了決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拍了拍老薑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許諾的分量,“老薑,如果今天真能在裡麵逮住那小子,你記頭功!”
“等我過了這關,副局長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老薑聞言眼中狂喜,重重點頭:“局長放心!一定把人給您揪出來!”
張明遠不再說話,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扇沉默的捲簾門。
昏黃的燈光從二樓窗戶透出,在雨夜中像一隻沉默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外麵如臨大敵的警察。
那燈光,那緊閉的門,都讓他心裡莫名地有些發毛。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滋生。
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老薑得到了局長的首肯,精神大振。
他拿著車載擴音器,推開車門大聲喊道。
“裡麵的人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不要進行無謂的反抗!爭取寬大處理!”
他頓了頓,又重複喊了兩遍。
聲音在雨中傳出很遠,甚至引起了遠處居民樓一些窗戶後的騷動。
然而,燒烤店內,一片死寂。
那扇捲簾門紋絲不動,二樓窗戶的燈光也毫無變化,彷彿裡麵空無一人。
警察們的神經繃得更緊了。
老薑眉頭皺了起來,回頭看向車內的張明遠,眼神帶著詢問。
張明遠臉色陰沉,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他推開車門,也走了下來,雨水立刻打濕了他的肩頭和帽子。
他示意老薑過來,壓低聲音道:“彆喊這些冇用的。直接點他名字!告訴他,我們知道他在裡麵!讓他出來談!”
老薑會意,再次舉起擴音器,調整了一下語氣。
“嫌疑人蕭遙!我們知道你在裡麵!不要躲了!”
“你昨晚在太平路涉及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現在立刻出來,配合調查!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又過了幾秒鐘。
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甚至連一點異常的響動都冇有。
隻有風雨聲,和上百人壓抑的呼吸心跳聲。
那家店,安靜得像個墳墓。
不,比墳墓更讓人不安。
墳墓是死的,而裡麵,可能藏著活人和未知的危險。
老薑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他湊到張明遠耳邊,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狠辣,“局長,有點不對勁,太安靜了。”
“要不我帶幾個兄弟,直接強攻進去?他再能打,還能快過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