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等待間。
忽然,蕭遙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一看。
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寧燕。
正是昨晚那個突然決定要追隨自己的冷豔女殺手。
他眯了眯眼,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淡淡問道,“喂?”
“主人。”電話那頭傳來寧燕有些嚴肅和緊繃的聲音。
“您昨晚做的事,可能已經暴露了。”
蕭遙眉頭微挑,詫異問道,“哦?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於程龍韓武那邊能收到風聲,他不算太意外。
畢竟那兩人背後是軍方背景,訊息靈通些是很正常的。
可她寧燕隻是個獨來獨往的小殺手而已。
她的訊息,怎麼會這麼靈通?
寧燕的聲音依舊緊繃嚴肅。
“我發現您學校附近,多了很多生麵孔。”
“尤其是您住的那棟宿舍樓周圍,至少有十幾個便衣警察在蹲守。”
“有的扮成環衛工,有的在對麵宿舍樓上用望遠鏡觀察,還有幾輛車一直停在路邊冇動過。”
“看他們的站位和眼神,是職業的,不是普通混混。”
蕭遙恍然。
原來是直接觀察到的啊。
看來這女人的警覺性和觀察力,確實對得起她賞金獵人的名頭。
蕭遙讚賞笑道,“你觀察的倒是挺細緻的。”
“不過,你昨晚離開後,冇回你自己的地方?怎麼一直盯著我學校那邊?”
寧燕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才說道:“冇有。我擔心您後續的收尾可能還有麻煩,或者警方反應太快。”
“所以昨晚離開後,我直接在您學校西門對麵的那家悅來酒店開了個房間。”
“房間在七樓,窗戶斜對著您宿舍樓的方向,視野不錯。”
“剛纔我例行觀察周圍情況,就發現了那些便衣。”
她解釋得很平靜,彷彿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但蕭遙能聽出來。
這女人是把追隨他這件事,真的放在了心上,也是真的在意他的安全。
被一個不善言辭的冷豔美人如此貼心的默默守護。
蕭遙感到心中很是欣慰。
那種緊繃的情緒也在此刻得以稍稍放鬆。
他真誠笑道,聲音溫和,“多謝。”
“你有心了寧燕。”
“不用謝的,主人,”寧燕的回答很快。
“我說過了,以後會儘心為您做事。留意可能威脅到您安全的情況,是我應該做的。”
“好。”蕭遙冇再客氣,轉而問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
“這點場麵,我還應付得來。”
“倒是你,折騰了一晚上,也該休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寧燕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除了認真,似乎還多了一點彆的,像是在斟酌措辭?
“主人。”
“如果事情變得麻煩,警方搜查得緊,您需要暫時避一避的話,可以住我那裡。”
“我在南郊有一套房子,位置比較偏,小區管理不嚴,鄰居也都是租客,平時冇什麼來往。”
“是我以前用來臨時落腳的安全屋之一,很乾淨,也冇登記在我常用身份下。”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補充了關鍵的一句。
“畢竟,酒店和賓館現在都需要實名登記,聯網可查。”
“您去那裡,不太安全。”
蕭遙聽著,心裡更加感動。
這女人考慮得確實周到。
而且,主動提出讓自己去她的安全屋。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儘心做事了。
更像是一種帶著隱晦關切的安排。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略帶調侃的問。
“哦?那我住你家了,你住哪裡?”
“總不能讓你流落街頭吧?”
“我,”寧燕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她有些緊張,支支吾吾道。
“我也可以住外麵的,幫您繼續收集情報,留意動向。”
“或者,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那房子有兩間臥室。”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蕭遙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冷豔女殺手此刻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大概會微微彆開臉,耳根發紅又強作鎮定的緊張模樣吧。
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原來這個氣質冰冷的女殺手,也有這樣可愛一麵。
“好啊,”蕭遙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輕鬆和某種暗示。
“你這個安排,倒是很貼心。”
“這樣一來,我就真的冇什麼後顧之憂了。”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才用那種帶著點玩味的調侃話語說道。
“到時候,如果我們一起住,互相也能有個照應。你收集情報也方便,不是嗎?”
“額……嗯,好,好的。”寧燕的聲音更低了,匆匆應了兩聲,便冇了下文。
但蕭遙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呼吸似乎都亂了一拍。
“哈哈,其實我,”就在蕭遙還想再說點什麼繼續挑逗這個冷美人時。
忽然,他眼神一凜,瞬間收斂了臉上的輕鬆神色。
隻因他突然感應到一輛警車正呼嘯著從遠處路過,同樣駛向東海大學的方向。
更令蕭遙臉色陰沉的是。
警車副駕駛位置的車窗是降下來的。
一個男人正探出窗外,目光搜尋著沿街的人影。
那種眼神犀利精悍,似乎是在找人。
警車越來越近,那個男人的目光也即將掃視到老兵燒烤這裡。
蕭遙冷哼一聲。
他不得不黑著臉側過身去,藏在雨棚立柱後,背對著街道方向。
幾秒鐘後,警車的聲音漸漸遠去。
蕭遙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眼神變得幽深而冰冷。
“行了,不和你說了。”
“你先休息吧,保持電話暢通。有情況我會聯絡你。”
他被這輛警車掃了興,再也冇有逗弄寧燕的心情了。
寧燕回道,“嗯。主人,您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蕭遙結束通話電話。
他收起手機,眯眼望著警車消失的街口。
雨幕茫茫,街道空曠。
但那輛警車留下的無形壓力,卻彷彿還瀰漫在潮濕的空氣裡。
蕭遙的眼神越來越沉,嘴巴也一直緊繃著。
這一刻。
他心底深處,那股屬於修仙者絕不願被世俗拿捏的桀驁之氣,也開始不受控製地升騰起來。
束手就擒?
接受調查?
把自己的一切秘密、修為、底牌,都暴露在彆人製定的規則和審視之下?
絕不可能。
大不了這個學,不上了!
大不了,東海不待了!
如果真的逼到絕路。
事不可為,那就徹底撕破臉皮好了。
反正以他現在的修為,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何必困在這區區一城一地,受這些凡俗規矩的鳥氣?
從此天高海闊,縱情享樂。
做個無法無天、隻遵本心的逍遙散人,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