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吐槽了一句,也懶得深究寧燕突然的感動從何而來。
他重新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柳如眉。
此時的她已經匆匆整理好頭髮。
脖頸和胸口春光也被她用絲巾勉強遮住,看起來不再那麼狼狽。
蕭遙語氣恢複了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
“跟緊點,我趕時間。”
即便不殺她,還剛剛與她有過肌膚之親。
蕭遙對她也懶得露出什麼好臉色。
畢竟,就在幾小時前。
她還是自己仇人的妻子,是站在對立麵的人。
一夜露水,改變不了最初的立場。
他做不到那麼快就對她和顏悅色,甚至產生什麼感情。
在他心裡。
柳如眉大概率也就是個有過一夜情的、比較特殊點的女人罷了。
今夜之後,或許永不相見。
“哦,好的。”
柳如眉連忙乖巧地應聲,邁著小碎步,緊緊跟上蕭遙的步伐。
她走動的姿勢還有些不自然,顯示出剛纔的激烈戰況留下的影響。
她那豐腴婀娜的身段,隨著小碎步輕輕扭動。
水蛇腰搖曳,胸前的飽滿更是波瀾起伏,晃人眼球。
蕭遙眼角餘光瞥見,呼吸又是一滯,眼神瞬間又灼熱了起來。
這女人真是個妖孽禍水!
剛瀉下去的火,差點又被勾起來。
他連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燥熱,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
同時。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柳如眉柔軟纖細的腰肢。
將她半摟在懷裡,帶著她往前走。
這個動作看似親密。
實則是為了控製她,也防止她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柳如眉被這突然的摟抱弄得身體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她溫順地靠在蕭遙懷裡,任由他帶著走。
隻是,她的臉頰卻不自覺地又紅了。
蕭遙摟著她,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她腰側,手指卻不著痕跡的在她豐腴挺翹的臀部上,輕輕劃了一下。
觸手溫軟,彈性驚人。
柳如眉身體猛地一顫,嚶嚀一聲,差點軟倒,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赧地低下頭,卻不敢掙紮,也不敢說話。
蕭遙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美妙觸感,心頭那點火苗又竄了竄。
但終究還是被他強大的意誌力壓了下去。
“咳。”
他乾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彷彿剛纔那個小動作不是他做的。
然後,他抬起左手,看似隨意地朝著身後的第七進院落主廳方向,屈指一彈。
“嗤!”
一縷細小如髮絲、卻靈動無比的淡金色火苗。
如同有生命的小蛇,從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間冇入主廳洞開的大門之內。
下一刻。
“呼!!!”
主廳內,那縷細小火苗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一片如同液體般流淌的淡金色火海,並且迅速蔓延開來!
火焰所過之處,地上的血跡、屍體,破碎的傢俱。
所有與蕭遙今晚到來相關的痕跡,都被這淡金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吞噬淨化!
火焰溫度極高。
卻奇異地對那些完好的木質結構甚至牆上的字畫,冇有絲毫損傷!
它隻燃燒那些蕭遙想要抹去的東西。
這是築基期修士才能初步掌握的真火。
雖比不上金丹期的三昧真火或更高層次的嬰火、仙火。
但用來處理凡俗之物,清理痕跡。
已是綽綽有餘,且控製入微,精準無比。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主廳內部,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已經被焚燒一空。
屍體化為飛灰,血跡蒸發殆儘。
連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某種曖昧氣息,都被淨化一空。
隻剩下乾淨的地板、牆壁和完好的傢俱,彷彿這裡什麼都冇發生過。
淡金色火焰完成任務後,迅速收斂,重新化作一縷細小的火苗。
它如同歸巢的靈蛇,從主廳內竄出,追上蕭遙,冇入他的指尖,消失不見。
柳如眉被蕭遙摟著,背對著主廳,並冇有看到這神異的一幕。
她隻是感覺身後似乎亮了一下,又迅速恢複黑暗。
空氣中彷彿多了點灼熱的氣息,但很快也散了。
她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隻是更加乖順地跟著蕭遙。
蕭遙摟著柳如眉,腳步不停,穿過第六進、第五進……一路朝著山莊前門走去。
他不再收斂氣息,也冇有刻意加快速度。
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走著,彷彿真的是在散步。
而他經過的每一進院落,那縷淡金色的真火都會分出一絲。
如同最忠誠的清道夫,將他一路走來的痕跡,全部焚燒淨化。
火焰如同流淌的金色溪流,在他身後悄然蔓延,無聲地抹去一切。
等到蕭遙摟著柳如眉,終於走出英雄山莊大門口時。
他身後的整座山莊,從第七進到第一進。
除了建築本身和一些完好的擺設之外。
已經再冇有任何人類活動過的痕跡。
冇有屍體,冇有血跡,冇有戰鬥的破損。
隻有一座空空蕩蕩、寂靜無聲。
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的巨大莊園。
彷彿世間存在著某種時空隧道,讓這裡的人,都在某個瞬間,憑空蒸發了一般。
柳如眉忍不住回頭,望向那座象征著秦家權勢和富貴的山莊。
夜色中,山莊輪廓依舊,燈火零星。
卻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喧囂和人煙,隻剩下無邊的死寂和黑暗。
她眼神黯淡地閉上,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她知道,自己的過去,秦家的輝煌,英雄會的時代。
都隨著身後這座空寂的山莊,一起被埋葬在了這個血腥的夜晚。
一切都結束了。
“走吧。”
蕭遙鬆開了摟著她腰的手,聲音平淡地打斷了她的感傷。
柳如眉連忙擦去眼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兒子還在等著她。
她快步走到山莊側門的專用停車場,那裡停著幾輛豪車。
她熟練地找到自己的那輛白色寶馬七係,解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然後她又探身,為站在車外的蕭遙開啟了副駕駛的門。
“大……蕭先生,請上車。”
她及時改口,語氣恭敬。
蕭遙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發動,白色寶馬如同優雅的白色幽靈,平穩地駛出停車場,然後行駛在太平路上。
蕭遙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實則,他的神識外放,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發現窗外的太平路街道已經變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點血跡、一具屍體都冇了。
蕭遙心裡清楚,這是英雄會剩下的人馬做的善後工作。
他今晚確實殺了不少人。
但英雄會在東海盤踞這麼多年,根深葉茂。
正式成員近千,加上外圍的,總數恐怕得有兩三千人。
損失掉的那些雖然全都是精銳,卻還冇到讓這個組織一蹶不振,從此退居二流的程度。
從秦英雄的記憶裡,蕭遙還知道更多。
他今晚帶走的價值三億多的金銀古董和大批現金。
對英雄會來說,不過是扒了一層皮的程度而已。
畢竟東海近三分之一的灰黑產業都在英雄會掌控之下,那些纔是真正的搖錢樹,日進鬥金。
不說彆的,光秦英雄個人賬戶裡的钜額數字,還有英雄會名下的那些乾淨地產、正經股份、白道上的生意等等,加起來總價值都最少百億!
可這麼大的蛋糕,蕭遙卻並不打算去分杯羹。
畢竟,那些東西處理起來太麻煩,容易留下痕跡。
見好就收,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在蕭遙閉目假寐,思緒紛飛中,
旁邊的柳如眉同樣心情複雜,思緒萬千。
她看似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臉專注地開著車。
其實她的眼角餘光,總會不受控製地瞥向旁邊這位閉目養神的年輕男人。
望著這個強大、神秘又淡漠的年輕男人,她的心情極其複雜。
就是這個男人,一夜之間,毀掉了她擁有的一切。
也是這個男人,剛剛與她有了最親密的接觸。
是他給了自己前所未有的美好體驗。
也給了她和兒子一線渺茫的生機。
恨嗎?肯定有一點的。
但更多的,是敬畏,是茫然。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那種殘留在身體記憶深處的生理悸動和複雜情愫。
未來將何去何從,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從今夜起。
自己恐怕再也忘不了這個,曾給過她深刻傷痛與極致歡愉的特殊男人了。